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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海水气息一点点包裹住他。 算不上温柔,也并不如何舒适的体验。Alpha的动作里带着明显的生疏,并且毫无技术可言,只是任凭本能驱使,一味逞凶斗狠,就像是野兽进食过程中依旧不忘踩住猎物的脊椎防止对方反抗或逃跑,他全程都不肯放松对他的桎梏。 并非是褚京颐狠心不懂怜香惜玉,而是只要稍微松懈,梁穗就千方百计挣扎着要逃,一刻也安分不下来。 明明正紧紧咬着自己不愿松嘴,汁水充盈得也并不像多难受的样子,褚京颐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到最后简直都要被迟迟不肯驯服的Omega激出了火气。 “你跑什么?” 汗珠顺着额发滴滴下坠,青年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恼火地一巴掌扇在那只拼命拧动的蜜丘上,哑声威胁:“不怕被我把生殖/腔拖出来就继续扭!” 他快要成结了。 勾连的部位紧密无间,连水液都被牢牢锁住,再轻微的动作都会带来开肠破肚般的剧烈痛楚。 倒不是他存心欺负人,只是单纯为效率着想。如果能宫内成结,烙下比腺体标记更为顽固持久的深度标记,得到极致安抚的Omega明天就能从汹涌不休的高热情/潮清醒过来,不然,接下来这整整七天恐怕都别想从chuang上下来了。 可惜,对方似乎全然理解不了他这番苦心。 「出去,滚出去。」梁穗哭得两眼红肿,徒劳地拍打着那两条白皙修长却如铁钳般压得自己不得翻身的手臂,手指抖得抬不起来,意识混乱,颠三倒四,却仍极力向Alpha表达着自己的拒绝,「不要你,我不要你照顾,对我不好,很坏,不要你。」 褚京颐皱着眉辨认他的手势,“你胡说什么,脑子烧傻了吧。” 他直到现在仍然没太把梁穗的拒绝当一回事,只以为是赌气耍小性儿一类的意思。 发情期的Omega敏感多思也正常,褚京颐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哄。正愁得心烦意乱,梁穗这时候却变本加厉挣扎起来,哪怕被勾得腹肌痉挛、脸都疼白了,还是坚持不肯就范,根本就是在以实际行动打自己这个Alpha的脸。 褚京颐被他闹得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不识好歹,除了我还有哪个Alpha要你!我很不称职吗?不就是上次标记冷落了你几天,这次多陪你不就完了!” 梁穗发着抖,眼里汪着两泡泪,随着手指的每一次比划都有大滴泪珠掉下来,「不保护我,不要你做Alpha。」 “我什么时候——” 「我被他们欺负的时候,你不管我,不救我。」 腔体内的标记即将完成,绝望感袭来,他崩溃地摇着头,指甲死死扣着褚京颐的手臂,无论怎么用力都坚硬得难以撼动,如同当年的情形一样。 如同在那间人影憧憧、气味复杂的器材室,被那群面目模糊的Alpha按住手脚,在茫然与恐惧中倾听着门外褚京颐与蓝卿玉逐渐远去的谈笑与脚步声……如同那时一样,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不堪回首。 —!!— 审核敏感肌[裂开]
第35章 (新修)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好像躺在摇篮或者小船上。 春风柔软甘甜的气息,裹着雨后湿润的泥土与植物清香钻进鼻腔,眼前的光影也在晃啊晃,睡意一点点被驱散。 梁穗眼皮动了动。 “醒了?”一道很不耐烦,也很不客气的声音立即从前方传来,“醒了就下来自己走,别赖在我身上。” 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脑子还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人背在背上,沿着学校的林荫路向前走。 午后的天光很亮,但没有太阳,空气很舒服。 因为刚下过雨,地上湿湿的,背着他的人每一步都踩得很响,和那人的训斥声一样响亮:“不是都跟你说了公寓楼顶层这两天施工不能上天台吗?还一个人偷偷跑上去,这下好了,被锁了一上午,高兴了吧?笨蛋!” 喉咙里痒痒的,梁穗舌头动了动,他想说“我不笨”,可努力了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明明早上在天台那会儿,他曾经成功地发出了几个音节来着,现在又说不出来了。 都怪这个人一直凶他。 “我没忘,”梁穗只好用手指在对方背上写,“我背单词,宿舍同学在睡觉,翻书太吵,只能去天台。” 想了想,他又写,“我把锁拿下来了。” 背单词的时候还想着,待会儿离开一定要记得锁上门再走。可等他背完两个单元,打算去教学楼上课的时候,却发现天台门不知怎么已经从外面锁住了,怎么推都推不开。 梁穗还在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背着他的那个少年却已经转过脸来,鼻尖跟额头挂着汗珠,一双漂亮凌厉的眼睛看着他,喘着气问:“你跟宿舍里的人关系不好?” 诶? 他脑子一时没能转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没有吧,西嘉住宿的学生不多,基本上都是像梁穗这种从小地方考上来的赞助生,不像洛市本地的那些眼高于顶的权贵子弟,大家彼此关系都很和谐呢。 “大清早的,谁能进你们Omega的公寓楼?肯定是你同宿舍的人看不惯你,故意把门锁起来的。” 梁穗又摇摇头,怎么可能,他跟舍友相处得很好,昨天还跟他们分享了男朋友送的生日蛋糕。 见他傻乎乎地只会摇头,脸上一点后怕的迹象都瞧不出来,少年更加没好气了:“你倒是一点不害怕,啊?被反锁在天台就索性躲起来睡觉?胆子倒是大。” 换成其他Omega,估计早被吓哭了。 “不怕,”梁穗弯了弯眼,凑近他,在他背上飞快地写,“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发现自己没来上课,一定会有人满校园地找他。 所以不用害怕。 梁穗离得太近了。一只手勾着对方的脖颈,自己的脸蛋也快贴了上去,呼吸喷吐在耳后敏感的皮肤上,热烘烘,潮乎乎,像是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被Omega亲昵地搂抱着的那个人好像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根僵直的木头,在原地一声不响地站了好几秒。下一刻,手一松,梁穗整个人都从对方背上滑下来,差点摔倒。 “自己走!整天黏黏糊糊的,烦死了!” 丢下这样凶巴巴的一句话,身高腿长、四肢纤细的Alpha少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梁穗扁了扁嘴,小跑着追上去,不顾对方的冷漠抗拒,硬是将他的手臂挽在怀里,大半个身子都偎在他身上。 “松手。” 不松。 “啧,黏人精。” 就黏。 Omega黏着自己的男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梁穗要一辈子都黏着褚京颐。 - 世上没有后悔药。 在被纠缠得实在烦不胜烦,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梁穗的告白之后,褚京颐对这句话就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同理,还有另一句:不要美化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 不知羞耻地整天追着Alpha到处跑的梁穗,和如愿陷入爱河后每天都热情张扬地往外冒着粉红气泡的梁穗,实际体验上,还是后者更加烦人一点。 因为他的一时糊涂,给予了对方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地纠缠自己的正当理由。 自习课上,褚京颐写完今天的作业,刚收拾好习题册,同桌的Omega就立即迫不及待地推过来一张小纸条。 他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我教你学手语好吗? 再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闪烁着再明显不过的期待的大眼睛。 “不学。”Alpha漠然地别开眼。 梁穗急了,接下来的字迹变得潦草:“可是,这样聊天不方便,写字太多,我手好酸。” 写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又开始习惯性撒娇,哼哼唧唧地把自己酸胀的手腕往男友手里塞,意思是要他给揉揉。 褚京颐冷漠地推开他,将堆得几乎有小山高的小纸条团吧团吧往后排垃圾桶一扔,压低声音说:“谁逼你写了?老实四十分钟手就不酸了。” 小哑巴话还挺多,每节课都要跟自己传纸条说小话。 不搭理还不行,回他一两句可能这节课就说到这儿,接下来就安生听课了。不回他就一直写,扯着人的袖子一个劲儿晃,很不懂眼色地执拗要求回应。 等到了自习课,写完作业,褚京颐掏出漫画书,他也眼巴巴凑过来一起看,看着看着开始传纸条问东问西,看到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都想跟男朋友分享。 褚京颐烦得不行,为此找班主任换了好几次位置。但每次都是过不了多久梁穗就也跟着换过来,两人始终都是同桌,Alpha最后也只能作罢。 褚京颐从书包里拿出两本漫画,把其中一本丢给梁穗:“你看你的,我看我的,不准烦我,听到没?” 梁穗敏感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嫌弃,眼圈一下子红了,点点头,翻开了漫画。 褚京颐看了几页,耳边渐渐传来像是水滴打在纸面上的嘀嗒声。转过头一看,梁穗的漫画还停在第一页,书页正中央已经积起一片小小的水洼。 Omega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晶亮的液体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 劣等Omega,不光是信息素等级,连心理承受能力都比其他Omega弱得多,简直一句重话都不能说。 褚京颐不由再度唾骂起自己不久前的那次鬼迷心窍,他真是失心疯了,给自己招惹上这种麻烦! 梁穗安安静静地哭了一会儿,发泄了一点心里的委屈,在眼睛开始发痛的时候就停住了眼泪,抽出纸巾来擦泪。 他也不想总是哭,可是,劣等Omega就是这样的,必须依赖Alpha才能正常生存,同时也在向Alpha索取着加倍的耐心和呵护。 男朋友不够体贴,隔三差五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惹他伤心,所以他才会总是流泪。 哭得太频繁,就不能哭得太久,不然眼睛会不舒服。 把自己的脸蛋擦得干干净净,照照镜子,确定眼睛没有肿,梁穗又去擦被眼泪打湿的漫画书。 擦着擦着,一张纸条从旁边悄无声息地递了过来:“哭包。” 似乎是在指责他爱哭。 梁穗有点生气了,不哄他也就算了,怎么能在他都收拾好心情的时候再来招惹他呢! Omega闷闷不乐地抓过那张纸条,刚准备撕掉,第二条纸条又磨磨蹭蹭地推了过来。 “别哭了,用手语怎么说?” —!!— 这次的营养液加更真得宽限几天了[爆哭]这几天日更真被榨干了,等下周,下周更新任务比较轻松,到时候一定补上!
第36章 (新修) 事已至此,褚京颐只能安慰自己,虽然梁穗很爱哭,但也很好哄。 不过是随口答应跟他学手语而已,立即就露出了笑脸,像条被主人喂了根肉骨头的小狗,开心得摇着尾巴就往人腿上扑,变脸比翻书还快,一点都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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