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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看着宋雨琪那副“快赏我口糖吃”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他挑了挑眉：“什么福利？” 宋雨琪立刻来劲了，她高高举起双手，像个狂热的演唱会粉丝，对着顾凛和沈书昀，也对着镜头和所有观众，大声地、充满期待地喊道： “亲一个！亲一个！现场直播！让我这个粉头，嗑一口新鲜的、热乎的、官方认证的至尊VIP黄金狗粮！求求了！” 她这一喊，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影帝夫妇跟着笑起来，喜剧演员朋友更是直接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低声笑着起哄，直播弹幕更是被【亲一个！】彻底刷屏。 压力给到了顾凛和沈书昀。 顾凛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沈书昀。 沈书昀深吸了一口气，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一直看着他的顾凛捕捉到了。 得到许可，顾凛不再犹豫，他伸出手，捧住沈书昀滚烫的脸颊，拇指拂过他柔软的下唇，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和欢呼声中，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额头，不再是发顶，也不是机场那次一触即分的轻吻。 这是一个真正的、深入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整整十秒，镜头忠实地记录着每一帧——顾凛深邃专注的眉眼，沈书昀泛红紧闭的眼睑和轻颤的睫毛，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顾凛护在沈书昀后脑的、充满保护欲的手。 十秒后，顾凛缓缓退开，结束了这个吻。 但他的额头依旧抵着沈书昀的，呼吸有些乱，目光深沉地看着沈书昀水润泛红、微微红肿的嘴唇。 “啊啊啊啊啊！我圆满了！我的人生圆满了！”宋雨琪激动得在原地跳了起来，双手捂着脸，发出幸福的尖叫，“值了！这节目来得太值了！我这CP粉头，死而无憾了！”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和善意的哄笑。直播弹幕已经彻底疯了，被各种颜色的【啊啊啊】和礼物特效淹没。 【十秒深吻！我死了！】 【顾凛护后脑！苏断腿！】 【书昀腿软了！搂腰了！】 【雨琪妹妹人生赢家！】 【这狗粮，我吃得心满意足！】 顾凛搂着还软在他怀里、不肯抬头的沈书昀，嘴角是清晰上扬的弧度，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满足。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激动不已的宋雨琪，对她点了点头，算是…“福利”发放完毕的确认。 宋雨琪接收到信号，捂着心口，做了个“我嗑到了”的夸张表情，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边走还一边对镜头比口型：“姐妹们，截图了吗？动图做了吗？今晚超话见！” 告白夜的气氛，因为这个长达十秒的吻和宋雨琪“粉头”身份的曝光，被推向了最高潮。温馨，感动，甜蜜，搞笑，各种情绪交织，构成了这个夜晚最难忘的记忆。 而当所有人的情绪都因为那个吻而沸腾时，导演的声音，再次透过麦克风响起，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环节，交还给了今晚真正的主角。 “感谢雨琪带来的…特别惊喜。”导演忍着笑说：“那么接下来，最后的时间，我们留给顾凛，和沈书昀。”
第121章 顾凛的告白，务实又浪漫 导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同样翻涌的激动，将麦克风递给了顾凛。 顾凛接过来，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不敢抬头见人的沈书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搂着沈书昀腰的手，转而握住沈书昀的手，将他从自己怀里轻轻带出来，让他面对自己坐下。 沈书昀的脸依旧红着，但眼神已经清亮了许多，只是还有些不敢直视顾凛的眼睛，目光有些飘忽。 顾凛没有在意，他只是松开沈书昀的手，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从自己坐着的白色地毯下，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 文件夹？ 所有人都愣住了，告白夜，拿文件夹出来？里面是什么？训练计划？还是… 沈书昀也愣住了，看着那个文件夹，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顾凛将文件夹放在自己和沈书昀之间的地毯上，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文件夹里，是厚厚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顾凛将它们一份份拿出来，平铺在地毯上，动作不疾不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第一份，是一份房产买卖合同。买方：顾凛、沈书昀（共同共有），房屋地址位于B市一个以环境幽静、安保良好著称的高档小区，面积不小，总价惊人。签字栏，顾凛的名字已经龙飞凤舞地签好，沈书昀的名字那里，是空白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第二份，是车辆购买协议。品牌是沈书昀曾经无意中提过一句“看着不错”的某德系豪华SUV，颜色选了沈书昀喜欢的深空灰，定金已付，尾款待付。购车人：沈书昀。 第三份，是厚厚的一本婚礼策划初步方案，打印装订，图文并茂，甚至有三个不同的主题版本：简约海岛、森林古堡、城市星空。每一版都详细列出了预算、流程、供应商参考。在“新人姓名”一栏，清晰地打印着：顾凛 & 沈书昀。 第四份，是几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领养和代孕的法律咨询记录摘要，以及国内外相关政策法规的整理，重点部分用荧光笔做了标记。 第五份，第六份…是各种投资理财协议、保险单复印件，受益人一栏，无一例外，都写着沈书昀的名字。 最后，顾凛拿出了最底下那份，也是看起来最薄，却让所有人呼吸一滞的文件。 那是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 立遗嘱人：顾凛。继承人：沈书昀。继承内容：顾凛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知识产权、投资收益及其他一切财产权益。遗嘱订立日期，同样是节目录制开始前。 顾凛将所有这些文件，一一展示，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已经彻底呆住、嘴唇微微颤抖的沈书昀，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仿佛能穿透海风和夜色，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是截至目前，我能给你的所有。” 沈书昀的视线，从那些白纸黑字、条理分明的文件上，缓缓移到顾凛的脸上。他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你…什么时候…这些…” 顾凛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些，他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擦过沈书昀瞬间变得冰凉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平缓： “从决定和你在一起那天，就开始准备了。” 从决定在一起那天…就开始了？ 沈书昀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意味着，在他还懵懂地享受着恋爱的甜蜜，在顾凛顶着全世界的压力公开他们关系的时候，甚至更早，顾凛就已经在默默地、脚踏实地地，规划着他们共同的未来。 房子，车子，婚礼，孩子，财产，甚至…身后事。 他不是说说而已，他不是只有甜言蜜语和一时冲动的热情。他是真的，把沈书昀纳入了自己生命的每一个环节，用最实际、最笨拙、也最沉重的方式，为他铺就了一条可以并肩同行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路。 沈书昀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遗嘱公证书上。 当看到“继承人：沈书昀”和“所有财产”那几个字时，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那些写着他名字的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顾凛…”他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伸手，想去碰那份遗嘱，手指却抖得厉害。 顾凛握住他颤抖的手，用拇指指腹，轻轻地、仔细地擦去他脸上的泪，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温柔：“哭什么，又不是现在死。” “不许说死！”沈书昀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瞪着顾凛，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凶狠地命令。 顾凛看着他这副又凶又可怜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纵容和宠溺。他点点头，应道：“好，不死，陪你到老。” 说完，他松开了握着沈书昀的手，然后，在所有人——包括沈书昀——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扶着地毯，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不是在海滩上，而是在柔软的白地毯上，在沈书昀面前，在星空和大海的见证下，在所有嘉宾、工作人员和无数直播观众的注视下，单膝跪地。 顾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璀璨的钻石，只有一枚款式极其简单、甚至有些质朴的铂金素圈项链，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内敛的光泽。 他拿起那枚项链，举到沈书昀面前，仰起头，目光沉静而专注地看着沈书昀泪流满面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沈书昀，我现在买不起大钻戒，只有这个。” 他顿了顿，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你愿意，等我买得起钻戒那天，嫁给我吗？” 不是命令，不是告知，是询问。 是“你愿意吗”，是“等我买得起”。 这个在球场上霸气凌厉、在生活中说一不二的冠军，在感情里，在求婚这样重要的时刻，却给出了最朴实、也最真诚的选择和承诺。他知道自己现在能给的不是最好的，但他愿意去努力，去拼一个最好的未来，而他想要的，只是沈书昀一个“愿意等”的承诺。 沈书昀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举着那枚简单项链的顾凛，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紧张，看着他身后那片无垠的星空和深沉的大海。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带着哭腔，也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愿意…不用钻戒，这个就行…顾凛，我愿意…” 他愿意。 不用等，不用更好的，就现在，就这个人，就这枚简单的素圈，他就愿意。愿意把余生，都交给这个笨拙又温柔，务实又浪漫，把他看得比一切都重的男人。 顾凛的眼眶，在听到那声“我愿意”的瞬间，也几不可察地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清晰地向上扬起。 他站起身，上前一步，小心地、温柔地将那枚铂金素圈项链，戴在了沈书昀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沈书昀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项链戴好，沈书昀低头，看着胸前那枚简单的、却重若千钧的素圈，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忽然想起什么，也伸手，从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同样款式的、深蓝色丝绒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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