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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洗完澡出来，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长裤，头发还湿着，看到桌上热气腾腾、飘着熟悉香味的面，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两人面对面坐在小餐桌旁，安静地吃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心贴得更近。 “好吃吗？”沈书昀问。 “嗯。”顾凛点头，吃得很香。 异国他乡的第一顿饭，是熟悉的味道，和对的人。 吃完饭，顾凛主动去洗碗。沈书昀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心里被一种奇异的、安宁的幸福充满。这个小小的公寓，因为顾凛的到来，瞬间从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家”。 夜深了。公寓里只有一张双人床，不大，但足够容纳他们。沈书昀洗完澡躺进去，顾凛检查完门窗，关了灯，也躺了下来。床垫微微下陷，带来令人安心的重量和温度。 顾凛很自然地将沈书昀搂进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沈书昀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闻到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顾凛的体味。所有的忐忑、思念、孤独，都在这个拥抱里消散殆尽。 “累了吧？快睡。”沈书昀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T恤的衣角。 “嗯。”顾凛应了一声，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低声说，“明天我去学校报到。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啦，你快睡。”沈书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第133章 番外2：学霸与“学渣”的校园日常 顾凛的生物钟让他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怀里的人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脸贴在他胸口，睡得毫无防备。 他低头，看着沈书昀安静的睡颜，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躺着，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街道的车流声，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又过了半小时，沈书昀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顾凛深邃的眸子正看着自己，脸一热，嘟囔道：“你醒这么早…时差倒过来了？” “嗯。”顾凛应了一声，松开手臂，坐起身，“今天去学校。” 沈书昀也爬起来，揉着眼睛：“我陪你去，顺便带你逛逛。”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麦片和顾凛从国内带来的速食包子。虽然简单，但两个人一起吃，就格外香甜。 沈书昀的学校L大和顾凛要去的体育学院在同一个大学城，相隔不远。秋日的校园色彩斑斓，古老的哥特式建筑与现代的玻璃幕墙大楼交相辉映，随处可见抱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学生，或悠闲坐在草坪上看书聊天的年轻人。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青草和知识的味道。 沈书昀熟门熟路地带着顾凛穿梭在校园里，给他指哪里是图书馆（“24小时开放，但晚上不安全，别太晚”），哪里是主教学楼，哪里有好吃的食堂（“但这个时间没开，中午带你去试试”），哪里是他常去的经济系大楼。 顾凛跟在他身边，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言…对他这个常年生活在相对封闭的训练环境和国内熟悉赛场的人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认真听着沈书昀的介绍，偶尔点点头。 来到体育科学中心，一栋充满现代感的建筑。顾凛去国际学者办公室报到，办理手续。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显然提前做过功课，认出了顾凛，态度热情而尊重，用带着口音的英文欢迎他，并介绍了接下来几周的大致安排：主要是旁听相关课程，运动生理、运动训练、运动管理等，参加研讨，使用研究中心设施，以及可能参与一些实践项目。 顾凛英语水平应付日常和交流尚可，但涉及专业术语和快速对话，还是有些吃力。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问题，语句简短但切中要害。沈书昀在一旁，悄悄帮他补充和解释一些细节。 办完手续，工作人员还善意地提醒：“顾先生，您在这里可能会受到一些关注，毕竟…您很有名。希望不会影响到您的学习和生活。” 顾凛点点头：“谢谢。我尽量低调。” 从办公室出来，沈书昀笑着说：“看来顾教练在国外也有粉丝。” 顾凛瞥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牵起他的手，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外套口袋。沈书昀耳朵一热，但没挣开，心里甜丝丝的。 接下来几天，生活迅速步入一种忙碌而规律的新轨道。 沈书昀的课业压力很大。硕士课程紧凑，阅读材料堆积如山，小组讨论和论文接踵而至。他常常一大早就去图书馆占座，直到晚上才抱着厚重的书本和笔记本电脑回来，脸上带着思考过度的疲惫。 顾凛的访问学者生活则相对“悠闲”一些。他按照计划去听课，但就像他自己预料的那样，那些充斥着复杂模型、统计数据和理论框架的运动科学课程，对他来说，比最严苛的体能训练还要令人头疼。他坐在教室后排，努力想跟上教授的节奏，但那些陌生的术语和飞快掠过的PPT，常常让他的眼神逐渐放空，眉头紧锁，强撑着一脸严肃，实际上大脑已经快要停止运转。 一次，沈书昀下课早，想起顾凛说他今天在隔壁楼上《高级运动生物力学》，便偷偷溜过去，想看看他上课的样子。他从后门溜进去，坐在最后一排，一眼就看到了前排靠窗位置那个挺直的背影。 顾凛坐得笔直，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拿着笔，看似在认真记录。但沈书昀的角度，能看到他微微低着的头，和那轻轻颤动的、浓密的睫毛——他好像…在打瞌睡？ 果然，没过几分钟，顾凛的脑袋几不可察地往下点了一下，又猛地抬起，他迅速眨了下眼，坐得更直，用力看向讲台，试图重新集中注意力。但那眼神里的茫然和困倦，还是被沈书昀捕捉到了。 沈书昀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他拿出手机，偷偷调成静音，对着顾凛那个强打精神、却明显魂游天外的侧影，飞快地“咔嚓”拍了一张。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明显，顾凛忽然若有所觉，转过头，精准地对上了沈书昀带着笑意的眼睛。顾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窘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迅速转回头，背脊挺得更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笔杆。 沈书昀看着他这副“被抓包”后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笑翻了天，又觉得可爱得不行。他没再打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教室。 晚上回到家，沈书昀一边煮面，一边故作随意地问：“今天《高级运动生物力学》课怎么样？听得懂吗？” 顾凛正在看训练录像，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回答：“还行。” “哦——”沈书昀拖长了语调，忍着笑，“那我考考你，今天讲的那个‘肌肉力线’和‘关节力矩’的关系，具体是…” 顾凛：“……” 他放下平板，抬眼看向沈书昀，眼神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 沈书昀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好啦，不逗你了。听不懂很正常嘛，你才来几天。慢慢来。” 顾凛看着他笑弯的眼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硬邦邦的：“嗯。你功课做完了？” “还没…”沈书昀立刻蔫了，苦着脸，“还有一堆 reading。” “去做。”顾凛推他，“饭好了叫你。” 沈书昀去书房啃书，顾凛则接管了厨房。他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仅限于把东西煮熟，以及把牛排煎熟。沈书昀不放心，中途跑出来看，果然看到顾凛对着锅里糊掉的鸡蛋和煮得过烂的青菜皱眉。 “还是我来吧…”沈书昀想接手。 “不用。”顾凛把他推回去，“去看书。” 最后端上桌的，是卖相不太好看、但好歹熟了能吃的煎蛋、水煮青菜和蒸包子。顾凛还像模像样地摆了个盘，虽然摆得有点歪。 沈书昀看着这桌“爱心晚餐”，心里软成一片。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青菜，认真评价：“咸淡刚好。鸡蛋…有点老，但很香。顾教练，有进步！” 顾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给他夹了个包子：“吃饭。” 饭桌上，沈书昀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跟顾凛讲他今天课上遇到的难题，小组合作的摩擦，还有对一篇论文思路的困惑。顾凛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然后呢？”或者“试试从另一个角度想”。 虽然顾凛不懂那些专业理论，但他强大的逻辑思维、解决问题的思路和那种稳如磐石的气场，往往能给焦头烂额的沈书昀带来奇妙的安抚和启发。就像以前沈书昀写毕业论文时一样。 饭后，顾凛主动收拾洗碗。沈书昀回到书桌前继续奋战。等他终于搞定一个难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抬起头时，发现顾凛不知何时已经洗完碗，正坐在他对面那张并排的书桌前，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看着平板上的训练录像，手里还拿着笔，在一个崭新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暖黄的台灯光晕笼罩着两人，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沈书昀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各自忙碌，却又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相闻，静谧而安心。 沈书昀看着顾凛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在陌生的国度，为了各自的梦想努力，身边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他悄悄举起手机，又想偷拍，却被顾凛敏锐地察觉，抬眼看了过来。 沈书昀被抓个正着，也不尴尬，反而对他甜甜一笑，用口型说：“顾老师，加油。” 顾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去看他的录像，但嘴角的弧度，却久久没有落下。 几天后，顾凛在体育中心健身房进行常规训练时，偶遇了当地一家职业排球俱乐部的教练。对方认出他，热情地攀谈起来，并对顾凛扎实的基本功和依旧出色的身体状态赞不绝口。临别时，教练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发出邀请：“顾，周末我们俱乐部有场内部交流赛，缺个有经验的攻手，有兴趣来玩玩吗？就当是…文化交流。” 顾凛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我需要看看日程。”
第134章 番外3：重逢球场，意外的“偶像” 周末下午，M市东区一家社区体育馆内，气氛热烈。木质地板被鞋底摩擦出吱呀声响，排球撞击手臂和地面的闷响、队友的呼喊、观众的喝彩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场当地业余排球俱乐部之间的内部交流赛，水平不低，不乏前职业球员和大学校队成员。 顾凛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T恤和短裤，站在网前，神色平静。他应了那位俱乐部教练的邀请，以“客串”身份加入其中一支队伍。一个月没进行高强度对抗，他需要活动一下筋骨，也顺便观察一下当地的打球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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