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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医院……”顾凛哑着声音说，“我吃过药了……” “你吃什么药了？！”沈书昀急得眼睛都红了，“烧成这样还不去医院？你想死吗？！” 顾凛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死不了……”他说，声音越来越弱，“就是……淋了点雨，训练过度……睡一觉就好……” “你——”沈书昀气得说不出话。 周子航凑过来，摸了摸顾凛的额头，也吓了一跳：“我靠，这么烫！凛哥，必须去医院！” “不去……”顾凛很固执，“我讨厌医院……” 沈书昀看着他虚弱但固执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子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去买退烧药，买体温计，买冰袋。快去。” “好！”周子航转身就跑。 沈书昀留在床边，看着顾凛。 顾凛闭着眼睛，眉头还是皱着，呼吸很重，很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浸湿了枕头。 沈书昀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回来给顾凛擦脸。动作很轻，很仔细，从额头，到脸颊，到脖颈。 顾凛似乎舒服了一点，眉头松开了些，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顾凛，”沈书昀小声叫他，“你昨天……淋雨了？” 顾凛没回答，只是动了动嘴唇，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沈书昀凑近了听，听见他说：“训练完……下雨了……没带伞……” 沈书昀心脏一疼。 昨天他感冒，顾凛陪了他一天。晚上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注意下没下雨。原来顾凛是淋雨回去的，还训练过度……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笨蛋。”沈书昀小声骂了一句，眼泪却掉下来，砸在顾凛脸上。 顾凛感觉到湿意，睁开眼睛，看见沈书昀在哭，愣了一下。 “哭什么……”他哑着声音说，想抬手给他擦眼泪，但手抬不起来。 “你别动。”沈书昀按住他的手，擦掉眼泪，“我不哭了，你好好躺着。” 顾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容很虚弱，但很温柔。 “沈书昀，”他说，声音很轻，“你担心我？” “废话。”沈书昀瞪他，“烧成这样，我能不担心吗？” 顾凛又笑了，左边那个梨涡很浅，但真实。 “值了。”他说，闭上眼睛，“有你担心，值了。” 沈书昀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很疼，很涩，但又很……暖。 这个人，都烧成这样了，还在说这种话。 周子航很快买了药回来。 沈书昀给顾凛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高烧。 他倒出退烧药，扶起顾凛，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喂他吃药。顾凛很配合，乖乖把药吞下去，又喝了半杯水。 “躺下睡会儿。”沈书昀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顾凛却抓住他的手，不肯放。 “别走……”他哑着声音说，眼睛半睁着，眼神很迷茫，像在说梦话。 “我不走。”沈书昀握紧他的手，“我在这儿陪你。” 顾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但手还紧紧抓着沈书昀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 沈书昀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心疼，愧疚，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保护欲。 他想保护这个人。 想照顾他，想对他好，想让他不再孤单，不再生病，不再……一个人淋雨。 “书昀，”周子航小声说，“凛哥这烧……不会烧坏脑子吧？” “不会。”沈书昀说，声音很坚定，“我会照顾好他。” 周子航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那我先回去了，队里还有事。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谢谢。” 周子航走了，公寓里只剩下沈书昀和顾凛两个人。 很安静，只有顾凛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沈书昀坐在床边，握着顾凛的手，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很苍白，很虚弱，但依然英俊。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因为发烧而干裂，但形状很好看。 沈书昀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很烫，但皮肤很光滑。 “顾凛，”他小声说，“快点好起来。” 顾凛在睡梦中动了动，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沈书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趴到床边，也闭上了眼睛。 很累，很困，但心里很安定。 因为知道，这个人需要他。 而他，也愿意被需要。
第36章 照顾与梦呓 沈书昀是被顾凛的呻吟声惊醒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顾凛在床上不安地扭动，眉头紧皱，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在动，发出含糊的、破碎的音节。 “顾凛？”沈书昀站起来，伸手摸他的额头。 还是很烫，但比之前好了一点。 “冷……”顾凛哑着声音说，整个人缩成一团，“好冷……” 沈书昀赶紧去拿被子，但顾凛身上已经盖了两床被子了。他想了想，去客厅把空调打开，调到制热模式，然后又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拿了毛巾。 他把毛巾浸湿，拧干，解开顾凛的衣扣，给他擦身体。从胸口，到腹部，到后背，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顾凛的身体很烫，皮肤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但因为生病而显得很虚弱。 沈书昀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专注地给他降温。擦完一遍，又换了一盆水，继续擦。 反复擦了三次，顾凛的体温好像降下来一点，人也不再喊冷了，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了一些。 沈书昀松了口气，去倒了杯温水，扶起顾凛，喂他喝。 顾凛喝得很慢，很困难，但还是努力吞咽。喝完水，沈书昀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沈书昀……” 顾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哑。 “嗯？”沈书昀凑近，“怎么了？” 顾凛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很迷茫，像没完全清醒。 “是你吗？”他问，声音在抖。 “是我。”沈书昀握住他的手，“是我，顾凛。” 顾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容很虚弱，但很真实。 “真好……”他说，闭上眼睛，“不是梦……” 沈书昀心脏一疼。 “不是梦。”他握紧顾凛的手，“我在这儿，陪着你。” 顾凛点点头，又睡着了。 但这次，他睡得很安稳，眉头松开了，呼吸也平稳了。 沈书昀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很暖，很甜，但也很……沉重。 这个人，在梦里都在怕他离开。 在生病的时候，只想确认他在不在。 沈书昀低下头，在顾凛的手背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我不走。”他小声说，“顾凛，我不走。” 下午，顾凛的烧退了一些。 三十八度五，还是高烧，但比之前好多了。沈书昀又喂他吃了一次药，然后用冰袋敷在他额头上。 顾凛一直没醒，睡得很沉。沈书昀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偶尔用毛巾给他擦擦汗，偶尔给他喂点水。 黄昏时分，顾凛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很清澈，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清醒了。 “沈书昀？”他开口，声音还是很哑。 “嗯。”沈书昀凑过去，“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顾凛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一直在这儿？” “嗯。”沈书昀点头，“饿不饿？我熬了粥。” 顾凛摇摇头：“不饿。” “不饿也得吃一点。”沈书昀站起来，“我去盛。” 他去厨房盛了碗白粥，回来扶起顾凛，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地喂。 顾凛很配合，乖乖地吃。吃了几口，忽然开口：“沈书昀。” “嗯？” “我昨天……”顾凛顿了顿，“不是故意翘训练的。” “我知道。”沈书昀说，“你是生病了。” 顾凛摇摇头：“不是。我是……故意的。” 沈书昀动作顿住了。 “什么？” “我昨天训练完，下雨了，没带伞。”顾凛说，声音很轻，“我就在雨里站了很久。我想，如果我生病了，你会不会来看我。” 沈书昀心脏一紧。 “你……”他喉咙发紧，“你疯了？” “可能吧。”顾凛笑了，笑容很短促，“但我想见你。想让你担心我，想让你照顾我，想让你……在乎我。” 沈书昀看着他，说不出话。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傻？ 怎么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换取他的关心？ “顾凛，”沈书昀声音在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发烧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知道。”顾凛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所以我觉得，值了。” 沈书昀气得说不出话，但更多的是心疼。 “笨蛋。”他骂了一句，眼泪却掉下来，“你这个大笨蛋。” 顾凛看着他哭，慌了，想抬手给他擦眼泪，但手没力气。 “别哭……”他哑着声音说，“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沈书昀擦掉眼泪，瞪着他：“你保证？” “我保证。”顾凛很认真，“以后不这样了，不让你担心，不让你哭。” 沈书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把粥喝完。”他说，继续喂。 顾凛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吃完粥，沈书昀扶他躺下，盖好被子。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陪你。” 顾凛却抓住他的手，不肯放。 “沈书昀，”他小声说，“你别走。” “我不走。”沈书昀握紧他的手，“我在这儿陪你，等你好了再走。” 顾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但手还紧紧抓着沈书昀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 深夜，顾凛又发烧了。 体温升到三十九度，人又开始说胡话。沈书昀赶紧给他喂药，用冰袋敷额头，用温水擦身体。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体温终于降下来了。顾凛安静地睡着，沈书昀累得瘫在椅子上，浑身是汗。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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