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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监控中,贺琛看到了曾氏的图标。 曾郝搞不清楚:“好像是吧。” 贺琛:“……你到底姓不姓曾?” 曾郝挠挠下巴:“你等等。” 贺琛:?? 几秒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曾郝摸出自己的身份证左看右看:“姓啊,身份证上写着呢。” 贺琛:“………” 面对曾郝,他就不该讽刺还转个弯。 曾郝倒是认认真真想了会儿,有了点印象:“应该是有一个,上次大哥休假,带我们去泡过温泉,怎么了这是?你要去泡温泉?直接去呗,报我的名字。” “不是,”贺琛说,“帮我查一下附近的监控。” 突然有了事做,曾郝眼睛一亮。 “查监控?出了什么事?” 贺琛:“周嘉礼在范凤山附近失踪了。” “周嘉礼?你怎么跟他搅一块儿去?”曾郝立即竖起耳朵,继而又似想起点什么,语气奇怪,甚至是谴责,连称呼都变了,压低声音问,“贺琛,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畜牲了?” 贺琛:????? 曾郝:“前段时间,你不是还在找你那白月光吗?虽然姓陈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贺琛是被甩的那一个。 “但是你也不能脚踏两只船!”曾郝说得义正辞严,“我曾郝没有这样的朋友!” 贺琛:………… 离得不远听了个七七八八的陈野:? 一不小心听到老板被骂,正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假装自己很忙的周助:!!! 贺琛深吸口气,避免自己被曾郝气出个好歹来,安慰自己了整整三遍,再三强调这朋友是自己找的,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开口:“闭!嘴!” 贺琛选择曾郝话中的重点进行反驳:“阿野很好。” 曾郝:“哦。” 完了又默默补充:“要气急败坏捂嘴了吗?” 贺琛:“……” 陈野干咳一声,总感觉自己再不解围,贺琛会爆炸。 “曾郝,说说监控的事吧。” 曾郝拿着手机的动作僵住,忽然想到才刷到过的剧情剪辑视频,里面有一句话。 家花野花开到一块儿去了…… 曾郝的嘴缓缓变成一个O型,可惜隔着电话,贺琛看不见。 但贺琛了解曾郝的脑回路。 贺琛:“够了,曾郝,说正事。” 就曾郝这人,电话解释完全没用,贺琛索性“武断”镇压。 “什么时候能拿到监控?其他的事以后说。” 曾郝:“……马上。” 曾郝咕噜一圈从沙发上坐起来:“正愁没事干憋得慌,你不知道,我哥又把我卡给停了,不就是投资有点风险吗?每次都这样!” 贺琛实话实说:“投资有风险不假,但也没人跟你似的,投资次次是风险。” 曾郝:“……!!!” 曾郝:“你们都不懂。” 贺琛:“嗯,毕竟我们都没有次次亏。” 曾郝:………… 曾郝生气,决定愤怒地给姓贺的找监控。 ………… 周嘉礼一时失踪,边越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为了保证陈野的安全,只能让陈野暂住在老宅。 夜已经深了,陈野跟着贺琛来到卧室。 “旁边就是我的房间,有需要随时叫我。” “嗯。”陈野点点头。 贺琛默了默,有些话跟曾郝那个木脑袋没法解释,跟陈野却是要说的。 贺琛也不可能让陈野误会。 “曾郝的话,别往心里去。” “阿野很好。”第二次说出这四个字。 陈野不太自在,心脏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沟壑纵横。 “没事,”陈野说,“他说得也没错。” 他本来就不好。 即使有千种理由,但做了就是做了,被钉过钉子的墙壁,不会因为钉子被拔出,就恢复如初。 “错的,”贺琛却是说,“阿野已经做得很好。” 那样孤立无援的境遇,换做是他,也是同样的抉择。 以己度人,他明了陈野对他没有开口的心意,不需要陈野表达,他自会一片片捡起。 陈野睫毛轻轻颤抖。 贺琛说:“晚安,身体上有不舒服,也要跟我说。” 陈野伤口未愈,贺琛难免担心。 “家庭医生都安排在楼下,不要自己扛,知道吗?” 陈野:“嗯,你也是。”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要告诉他。 他随时……准备好了离开。 贺琛没听出陈野话里的意思,只当陈野可算听话了一次,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阿野明天见。”轻轻戳了戳陈野落在地上的影子。 陈野:“明天见。” 贺琛:“阿野。” “嗯。”陈野答。 贺琛又叫:“阿野。” 陈野依旧答:“嗯。” 贺琛继续:“阿野。” 陈野终于盯着他:“还有事吗?” 贺琛:“没有,就突然很想叫叫你。” 陈野:“哦。” 贺琛:“想四年了。” “有次在国外生日,喝醉了叫你的名字,曾郝还录视频笑话我。” 白月光的称呼也由此而来。 熟悉的酸胀感漫上胸口,陈野喃喃:“然后呢?” “我威逼利诱之下把视频要了过来。”贺琛说。 陈野点头:“黑历史是该删除。” “胡说,”贺琛否认,“叫喜欢的人的名字算什么黑历史,视频都存着,可惜里面没有阿野的声音。” 陈野眼睛眨了眨,一时说不出话来。 贺琛想到什么说什么:“阿野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放得很轻,几乎是带着乞求,陈野只觉自己像是被贺琛看穿,无所遁形,对上贺琛的眼睛,他更觉自己像蹲在暗沟里的老鼠,被过于炽烈的阳光灼烧。 陈野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他太消极,太逃避。 可就连他也忘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办法回应贺琛如此浓烈的情谊。 爱恨嗔痴都被他剥离,明明是喜欢的,也不抗拒跟贺琛接触,却又能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 “快睡吧,”陈野模糊话题,“明天还要找人。” “好,”贺琛揉了把陈野的头发,“好梦。” ---- 贺:就是这么有嘴︿( ̄︶ ̄)︿
第22章 鸠占鹊巢 次日。 清晨的鸟鸣唤醒才闭眼没多久的人,晨曦透过窗棂,跃进房间,在木质地板上留下四四方方的脚印。 说是好梦,但其实陈野依旧没能睡好。 昨天回来的路上,麦冬戒指坏了。 多灾多难的麦冬草环早已不复四年前的苍翠,又因李伍的抢劫雪上加霜,明明陈野已经小心保存了,却还是经不起“长途跋涉”,干瘪的叶梗碎成了细渣。陈野尝试过用胶水修补,但叶梗太脆,太碎,碎渣一粒粒的,跟流沙一般。 心也跟着漏掉,胸口敞开一个大洞,往里灌着呼呼的风。 唯一庆幸的是,陈野已经习惯。 他总是什么也抓不住。 陈野下楼时,贺琛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看样子是运动过,男人穿着身简约的运动装,身材比例极好。 边越跟贺老爷子不住这栋,偌大的客厅只有贺琛一个人。 察觉到人下楼,贺琛抬眸看向陈野。 “早安。” “早。”陈野答。 贺琛从沙发上站起:“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陈野说。 贺琛打量过陈野的眼底,视线停留青年眼下的乌黑上。 陈野找理由:“前些日子失眠得多。” 贺琛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伤口呢?有没有不适?” “没有。”陈野这次倒是如实回答。 “那就好,”贺琛一边往厨房走,“三明治吃吗?” “吃的。”陈野答。 贺琛:“跟以前一样?” 以前两人同住时,贺琛也会做早饭。陈野经常有早八,时间紧张,三明治是两人早餐的首选。 陈野顿了顿,才答:“……嗯。” 兴许是初秋天气渐凉,贺琛中途脚步停下,添了件外套进厨房。 没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陈野,可以来帮个忙吗?” 陈野点头:“好。” 贺琛手上拿着一颗青菜,挽起的袖口却不听话,垂下半截:“帮我挽一下。” 陈野上前,贺琛却好像节约时间,一边由着陈野挽袖口,一边用另一只手掰着菜叶。 手臂环在一起,从陈野的角度看,好似一个拥抱。 应该是自己多想,陈野打住胡乱的思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又不小心扯到点伤口,好在陈野一向很能忍疼,没表现得龇牙咧嘴。 “好了。” “谢谢。”贺琛已经洗好青菜,动作自然地站直身体,半点看不出异样。 十五分钟后。 贺琛给温了杯牛奶,如同四年前做过无数次的那般,放在陈野右手边:“医生在老爷子那边,待会儿才能过来。” 陈野:“不过来也行,好得七七八八了。” “那不行,”贺琛说,“七七八八也不等于十。” 语气严肃,仿佛把陈野当成了易碎的瓷器。 “而且,明明一动作就疼,阿野也从来不说。” 陈野:“这……有什么好说的。” 贺琛盯着陈野的眼睛:“你以前不是这样,以前磕着碰着,都要亲要抱。” 以前的陈野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到恨不得黏贺琛身上,偶尔有个头疼脑热,也从不自己忍着,他会说他难受,也会拉住贺琛的手,小小声说自己好需要他。 陈野避开贺琛的视线:“人是会变的。” 贺琛没吭声,似乎在跟陈野僵持。 陈野败下阵来:“好吧,就是有一点点疼,就翻身那一下,平时真的没什么感觉,真的。” 贺琛:“让医生来。” 陈野:“……行吧行吧。” 直到医生证明了陈野的话,贺琛才放过他。 ………… 上午十点,曾郝来了。 “琛哥,监控都在里面,”曾郝是贺家的常客,穿开裆裤起就在老宅爬上爬下了,熟悉得跟回自己家一样,人未至,声先到,说完话才注意到贺琛身后还站着人,顿时一个激灵,站得规规矩矩,“嫂……嫂子啊,好久不见。” 陈野:……?? 嫂子? 他??? 这个称呼令陈野熟悉又陌生。 贺琛唇角却弯了弯,顺手给曾郝发过去一个红包。 曾郝没看手机,正跟犯错孩子似的看着陈野认真道:“嫂子,昨天都是我胡说八道的,真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行吗?琛哥已经告诉我了,之前那些事儿,是有你自己的考虑,你人真的很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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