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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萱点了两个菜,把菜单还给他。他又加了两个,又加了一个汤。 “你点太多了。”她说。 “没有啦,我很能吃。”江沐歂知道师姐很勤俭持家,平时吃的只求能裹腹,不求好,他实在是心疼。 他们聊了很多,聊她的课题,聊他的工作。 她说最近在写论文,投了好几次都被拒了,导师说数据不够漂亮,让她补实验,最近都在熬夜。 江沐歂听了,和她一起在骂导师。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沐歂的余光瞥到一个人。 姜斯昀站在餐厅门口,正往里走,一个人,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没怎么打理,看起来不像是专门来吃饭的,更像是在街上走累了随便找了一家店。 江沐歂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快走快走。 但姜斯昀走过来了。 “这么巧。”他站在桌边,笑着说。目光从江沐歂脸上移到宋芷萱脸上,又移回来。“和朋友吃饭?” 江沐歂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姜总,好巧。” “不介意拼个桌吧?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他没等江沐歂回答,拉开椅子坐下来了。 倒不是江沐歂旁边的椅子,而是宋芷萱旁边的。 番外 小江的烦恼(六) 宋芷萱看了姜斯昀一眼,又看了江沐歂一眼。“这位是?” “姜斯昀,康德的总裁。”江沐歂说,“我的客户。” “是朋友。”姜斯昀补了一句,“不只是客户。” “你是外国人吗?中文很好哦。”宋芷萱问道。 “中俄混血,从小一直生活在中国。” 江沐歂看了他一眼,姜斯昀在笑,那个笑容看起来很自然。 服务员加了餐具,姜斯昀翻了翻菜单,点了几样菜。 他点菜的时候会偏头问宋芷萱“这个你吃吗”,宋芷萱说吃,他就点。 说不吃,他就换一个,非常自然,像是在和自己认识很久的人吃饭,江沐歂感觉自己才像个陌生人。 “沐歂的性格很有意思,我喜欢,不过,他对我好像不如我对他那么友好。” ???突然被cue,江沐歂感到很无语。 “您想太多了,姜总。”江沐歂笑着说。 宋芷萱笑了一下。“他性格就这样,熟了就好了。”“是吗?那我得加把劲。”姜斯昀看了江沐歂一眼。 江沐歂喝着水,没接话。 宋芷萱和姜斯昀聊了起来。宋芷萱说她在读工科博士,姜斯昀说他以前在俄国也是读工科的,后来转了商科。两 个人聊起了傅里叶变换,聊起了MATLAB,聊起了导师的严苛。 江沐歂坐在对面,听着他们聊天。那些名词他都很熟悉,但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他发现宋芷萱说起专业的时候,眼睛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江沐歂难以插入他们的话题,只能失落地吃着碗里的饭。 江沐歂听到师姐向旁边的人夸赞他的时候,心情瞬间好起来。 吃完之后,江沐歂打算送宋芷萱回去,被她婉拒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下次见喽。” 姜斯昀放看着他。“她挺漂亮的,也很聪明。” “是的。”江沐歂点了点头 “你喜欢她?” 江沐歂没有回答。 “姜总,这是我的私事。” “啊~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要追她了。” 江沐歂一惊,“我从大学就喜欢她了。” “好,不和你抢,我会帮你。” “谢谢姜总的好意,不过我自己来就可以,不麻烦你了。” 姜斯昀笑着看他离开。 番外 小江的烦恼(七) 平时工作的时候就穿得普普通通,私下,原来这么会穿,简直是把他的优点都展现出来,腿很长,皮肤很白,气质很好。 姜斯昀若有所思地笑了,简直就是按着他胃口来的。 江沐歂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孔雀开屏吸引的对象不是他喜欢的师姐。 江沐歂回去的时候,内心感到憋屈,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约会,中途还碰见那个最近一直让他心情不好的人。 那人厚着脸皮拼桌,和师姐聊得比他还热络,他坐在对面插不上话,全程像个陪客。 更让他烦的是,接下来的交接工作还是他负责。 这意味着他要和姜斯昀经常见面,一周好几次。余亦城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是客户要求的,辛苦了,小江。” 江沐歂心里想的是:再和这个魔丸级别的客户待在一块,我真的会崩溃。万恶的资本家。 也许是姜斯昀良心发现了,后续的工作并没有刻意为难他,反而是,出奇地友善。 他不再挑刺,不再绕弯子,该签的字签得干脆,该过的流程过得利索。有 时候江沐歂还没开口,他已经把需要的资料准备好了,递过来的时候说一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江沐歂也慢慢放下了一开始对他的成见。 一次面谈,姜斯昀送给他一套潮牌衣服,说是自己买了太小穿不下,“也许,它更适合你穿。” 江沐歂打开看了看,是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和一条黑色的裤子,面料很好。 他看了一眼尺码,是他能穿的码。 “谢谢姜总。”江沐歂知道姜斯昀不喜欢被拒绝,他就直接收下,下次给他带点回礼。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站在镜子前试了试。 深灰色的外套刚好卡在腰线位置,把他的腿拉得很长,黑色的裤子也很合身,裤脚刚好落在脚踝上方。 江沐歂忍不住多次欣赏自己的脸和身材,“好完美的一个人。”对着自己一顿猛夸。 他把衣服脱下来,挂进衣柜里。挂的时候他特意留了一个位置,没有和其他衣服挤在一起。 手机震了一下,姜斯昀发的:“下次见面穿这套,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好的姜总。” 番外 小江的烦恼(八) 下次给姜斯昀汇报工作时,江沐歂穿着那套衣服,还拎了两罐他爹平时最爱喝的茶,一罐龙井和一罐大红袍,花了他不少钱。 姜斯昀从他一进来,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和他想得一样,很合适。 姜斯昀突然感觉全身燥热,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江沐歂没注意到,他把两个茶叶罐放在桌上,说:“姜总,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感谢你送给我那么合身的衣服。” 姜斯昀看着那两罐茶叶,嘴角弯了一下,“龙井和大红袍,你爸平时喝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不过我喜欢喝茶。”姜斯昀拿起那罐龙井,在手里转了转,放下来。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江沐歂身上,衣服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的弧度刚好露出锁骨的一小截。 他忽然觉得全身燥热 心跳也快了不少。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他的凉的,但还是难以缓解他的燥热。 他放下水杯,把目光从江沐歂身上收回来,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坐吧。”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江沐歂坐下来,翻开文件夹,开始汇报工作。他讲得很认真,每个数据都说得清清楚楚。 姜斯昀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对面那个人的身上。 深灰色的外套,棕色的裤子,露出来的锁骨,还有那双认真的眼睛,真的很诱人,想亲。 江沐歂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对方势在必得的猎物。 汇报结束,江沐歂合上文件夹。“姜总,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我先走了。” “等等。” “嗯?还有其它问题吗?”江沐歂停下脚步,疑惑看向他。 “周末有空吗?”姜斯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周末是宋芷萱的生日,他打算给师姐一个惊喜,偷偷去学校找她。 “不好意思,姜总这周有事。” ”好,没关系,等下次。”姜斯昀善解人意地说道。 “好的。” 江沐歂走后,姜斯昀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有些冷。 周末,江沐歂站在学校门口。 手里捧着一束花,白色桔梗和粉色玫瑰,花束不大,但包得很用心。 他依旧来早,比师姐下课的时间早了半小时。 他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站着,把花换了只手,又低头看了看,把歪了的一枝扶正,风吹过来,包装纸沙沙地响。 他的脸上藏不住笑意,抬头一看,他看到了姜斯昀。 番外 小江的烦恼(九) ?怎么又遇见他,在他要约师姐的时候,这次又是巧合吗? 不过,他是从学校里走出来,应该是巧合吧。 这次他主动打了招呼,“姜总,你怎么也在这?” “今天被学校邀请来这里开讲座。” 姜斯昀看他抱着花,“你师姐是这个学校的?” 上次他们的聊天内容并没有涉及到师姐的学校。 江沐歂点了点头。 “你这是打算和她表白?” “不是,今天她生日。”江沐歂摇了摇头。 “挺浪漫的。”姜斯昀笑着说。 “那我先走了。” “好。” 姜斯昀走了几步又回来了,“帮我一个忙,看见前女友了。”他转过身,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这么巧? 江沐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校门口走出来一个穿长风衣的女人,头发披着,走路的姿态很好看。 他没来得及细看,姜斯昀已经拿过了他手里的花。动作很快,快到江沐歂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束白色桔梗和粉色玫瑰已经到了姜斯昀手里。 在江沐歂还搞不太清状况时,姜斯昀揽住了江沐歂的腰,把他拉近了一点。突然亲了他。 姜斯昀亲得很用力,江沐歂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他反应过来,伸手推开了他。 他退了一步,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他的耳朵红了,眼睛里的光从困惑变成了愤怒。 “姜总,也不用真亲吧。” 我的初吻。他在心里喊,声音大到他觉得整个胸腔都在震,我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留给师姐的初吻,被这个魔丸在光天化日之下抢走了。 江沐歂在心中呐喊。 此刻,姜斯昀在他心里的地位又变成了一开始的万恶之人。 他拿回花,远离了姜斯昀。 “抱歉,我就是想刺激一次她。” “那你也不能,没有告诉我就突然亲我啊,我不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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