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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石放开谭柯，脸红红的，看着谭绪清。 谭绪清看着他，眼神复杂，“怎么了？” 许石抿了抿唇，小声说：“谭柯说他做了结扎……” 谭绪清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许石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绪清，你……你不会也……” 谭绪清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石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你们两个……”他哽咽着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谭绪清把他从谭柯怀里捞出来，搂进自己怀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不想让你再疼一次，小石头。”他说，声音低低的。 许石埋在他胸口，哭得稀里哗啦。 谭柯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老婆，别哭了，再哭我们也想哭了。” 许石被他们夹在中间，左边是谭绪清，右边是谭柯，感受着两边不同的温度和力道，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们——他长得普通，又胖，又笨，不会说话，不会来事，但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在他們眼里，他就是最好的。 他们喜欢他身上的软肉，喜欢他笨笨的样子，喜欢他做的饭，喜欢他笑起来时的梨涡。 他们为了他，可以放下身段，可以改变自己，可以做任何事。 甚至为了不让他再疼一次，偷偷去做了结扎。 许石的眼泪止不住，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你们两个……太傻了……”他哭着说，声音又软又哑。 谭绪清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不傻。” 谭柯凑过来，在他脸上啵了一口，“就是傻，也是只对你傻。” 许石被他们亲得脸红，眼泪却慢慢止住了。 他靠在谭绪清怀里，被谭柯从后面抱着，感受着两个人温热的体温，心里安定极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隔壁房间，团子睡得正香，小脸肉嘟嘟的，偶尔砸吧砸吧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许石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他想，这就是他的一辈子了。 有谭绪清，有谭柯，有团子。 三个人，一个家。 足够了。
第14章 番外：以前 === 高中的时候，许石和谭绪清、谭柯就在一个学校，不过谭柯是艺术生，有专门的班级上课，许石和谭绪清在一个班，许石成绩一般，进谭绪清的重点班，还是谭父托关系找人给许石说进去的。 许石心里其实不好意思极了，他每天早晨五点钟就起来背单词和知识点，希望把成绩提高点，这样才能不辜负谭父专门为自己找学校走了个后门。 但许石的脑子确实不够灵光，哪怕自己苦读成这样，成绩在重点班也依旧是三十名开外。 许石和谭绪清每天一起上下学，许石对谭绪清又很殷勤，谭绪清去打篮球，外套书包都是许石拿着，像个小跟班一样嘘寒问暖。 谭绪清对许石不冷不热的，却也没特别排斥，像是习惯了许石跟着自己一样。 导致所有同学都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有好奇心强的问许石，许石没敢说自己是谭家收养的，就说自己是谭家司机的儿子。 那个同学意味深长地说：“哦，那谭家对你可真不错啊。” 许石讪讪一笑没说什么，同学离开后，谭柯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凑到了许石跟前，“许石，你好久没来找我了。” “我找你干嘛？” 许石看到谭柯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躲。 兄弟俩前不久打了一架，起因是因为谭柯给许石画的一张裸背素描。 那张素描不知道为什么被谭绪清看到了，然后被他撕得粉碎，而谭柯很讨厌自己的作品被这样无礼地对待，自然就和自己的亲哥打了起来。 这件事，一开始许石并不知道，他下了晚自习回了家，看到本来去打篮球的谭绪清此时一脸严肃地在等自己，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许石被谭绪清压在卧室的墙壁上，眼圈发红，嘴角被打破还没有来得及上药，看得许石触目惊心，他着急忙慌地想问谭绪清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报警，想给谭绪清找医药箱上药。 而谭绪清则是两眼牢牢地盯着眼前的小胖子，“你……以后不要和谭柯说话了。” “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准。” “可……” “不准就是不准！”说完掉头就走了，弄得许石一头雾水。 但许石还是担心谭绪清，找出来医药箱去谭绪清的卧室给谭绪清擦药，谭绪清的表情很难看，清冷俊朗的脸上带着没有散尽的不虞。 “是不是，谭柯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 许石小心翼翼地给谭绪清上药，看谭绪清因为疼忍不住闭了闭眼，闭着眼的时候眼皮都在发抖，就知道是很疼的。 这人，就爱嘴硬。 许石心里叹息，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鼓着腮帮子地给谭绪清嘴角的伤口处吹气。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像是吹一片羽毛一样很轻柔，吹得谭绪清心里痒痒的，但他现在的这个阶段还很要面子，对许石的靠近虽然心里也很受用，但死鸭子嘴硬得很。 他推开许石，“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许石愣了愣，有点失落地收回了手，“……哦，我、我走了，你早点休息，伤口不要碰水。” 许石拿着医药箱出去的时候，敦厚的背影没精打采的，谭绪清看了心口一窒，却硬是没多说一句挽留或者温柔的话。 谭绪清的死党白渃，是最了解谭绪清这段时间的别扭和口是心非的人，在很久的以后，看到谭绪清抱着孩子耐心地在客厅了抱着哄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谭绪清，你要是别那么死鸭子嘴硬，和你弟一样稍微哄一哄，还有你弟横插一脚的事？要我说，你态度好点，脾气软点，嘴巴甜点，估计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而那个时候的许石，则是被谭柯撒娇耍赖带走去法国旅游了，美名其曰——产后蜜月，把谭绪清和孩子留在国内，当留守丈夫和儿童。 视线转回许石这里，谭柯虽然看到许石有些抗拒自己，但还是锲而不舍（死皮赖脸）地贴了上去。 “怎么？我哥威胁你了？” “没、没有。” “许石哥，你不是我哥的所有物，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听他的，你可以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的，不需要什么都围着他转。” 现在谭柯眼角都有淤青，显然打得是很厉害了，许石心软，谭柯那张美人面受了伤，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有了残缺，看着特别让人惋惜。 “不，不是的……” “许石哥，那你讨厌我吗？” “……” 看着许石犹豫躲闪的眼神，谭柯的手不动声色地绕到了他的背后，轻轻在他的后背打着圈。 “讨不讨厌？” “没有的事，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会讨厌？” 谭柯笑了起来，表情生动，人都更美了。 “那许石哥，你帮我上药吧，我哥打得我可痛了。” 许石看着谭柯可怜巴巴的样子，到底是心软了，“你俩是因为什么打架的？” “因为你。” “我？”许石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绪清不喜欢我的。” 谭柯没说别的，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帮我吹吹，疼呢。” 许石愣了愣，到底没拒绝眼前这人，踮起脚想吹吹，结果有点站不稳，他窘迫地说：“你低下头，我、我探不到。” “好，”谭柯笑眯眯地揽住许石的腰，让他靠着自己的胳膊不至于站不稳，然后微微弯腰凑近了他，“现在许石哥帮我吹吹吧。” 许石抿抿唇，鼓着腮帮子微微吹气，谭柯的发丝被他吹动，眼波流转间，显得眉眼灵动又多情。 谭柯撒娇：“还不够，疼呢，要多吹吹。” “好。” 许石继续帮着吹，在外人眼里，俩人靠的特别近，甚至在不远处谭绪清的角度看去，两个人像是在接吻一样。 谭绪清知道许石不会和谭柯接吻，但是谭柯挑衅看过来的眼神让他非常、非常不爽，给了他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抢走的感觉。 他看了很久，手里提着的小蛋糕，是许石这两天老是念叨的新开的甜品店家的。 他攥紧了包装袋，定定地看着弟弟挑衅地冲着自己一笑，然后拉着许石说要去药店，让他帮自己擦药。 他头一次觉得许石怎么那么容易被蛊惑，甚至忍不住怪起了许石。 他气哼哼地也掉头离开，但手里的蛋糕到底是没丢进垃圾桶，反而回家放在了许石卧室的桌子上。 许石看到后很高兴，一改这几天被谭绪清冷待和无视的失落，抱着他的胳膊在他的脸上亲了两下。 “谢谢你，记得我想吃这个。” 软绵绵的许石蹭着谭绪清的胳膊，胸脯放肆地蹭着他卷起袖口的胳膊。 这人……怎么浑身都这么软？胸居然也这么软！？ 他敛眸将胳膊抽了出来，轻咳一声，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我回房间了。” 但是满心满眼被甜品治愈的许石根本意识不到谭绪清此时的不自在，抱着包装袋就去了餐厅，打算认真品尝这份谭绪清带给他的爱心甜点。 拐弯处，谭柯看着自己的哥哥，轻蔑一笑，“哥，瞧瞧，许石因为你送个小蛋糕高兴成什么样了。” “……” “你要是不喜欢，让给我吧。” “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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