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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宇很快察觉了他的异常，一直想当面问他，终于在回家的路上拦住了他。 眉峰微蹙，语气里藏着不安：“谢盛泽，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躲着我？” 谢盛泽攥着雪糕，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程星宇望着他的模样，骤然恍然大悟：“那天你没睡着，是不是听见了？” 谢盛泽垂着头，脸颊烧得滚烫，一言不发垂着头。 程星宇心下了然，深吸一口气，像是赌上了全部的勇气，郑重开口：“阿泽，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我想和你一起去读同一所大学，一起走很远的路，看很多的风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谢盛泽猛地抬眼，震惊撞进心口，他从没想过程星宇的心意竟藏了这么久。 那句告白像糖又像刺，甜得他心慌，酸得他眼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星宇将他的纠结尽收眼底，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阿泽，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给自己压力，也别多想，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接受——就算做不成爱人，我们也还是最好的兄弟，最亲的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像一句跨越岁月的承诺：“只要你回头看看，我永远在你身后。我是你的，永远不会变。” 回忆戛然而止，谢盛泽的视线落回顾言溪熟睡的脸上，指尖还残留着照片上的凉意，和刚才掌心的温热交织。他把照片放回柜子里。 眼前人是心上人，可隔着漫长的时光，你还会是原来那个爱意满满的少年吗？ 你忘记了过往，忘了我。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沿时，顾言溪在一阵尖锐的头疼里睁眼。 视线落在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上，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他脑子直接一片空白。 床边叠着一套崭新的睡衣，他立马抓过来裹住自己，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间。。 这是一套百余平的三室一厅，格局开阔，沙发上放着一套熨帖的日常衣物，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妥帖。 从客厅一眼就能望见厨房。谢盛泽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悬着的心，就这么轻轻落回了原处。 谢盛泽听见动静转身，微微一笑：“饭马上就好，卫生间在那边，洗漱用品都给你备好了。 顾言溪洗漱完毕，走到餐桌前时，心里漫过一阵细密的暖意。 桌上都是清粥小菜这类家常吃食，最适合宿醉后的肠胃，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得熨帖又满足。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他抬眼问，语气里带着宿醉后的茫然。 谢盛泽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语气自然：“你和朋友一起喝酒，我刚好去附近办事路过，见你朋友扶着你有些吃力。我不知道你家密码，就先把你带回来了。” 谢盛泽看他吃饱了，抬起头:“今天上班吗？我送你过去。”
第13章 谢盛泽把人一脚踹飞了 谢盛泽送顾言溪到公司后，特意去了老字号茶行，精心挑选了刘教授平素最钟爱的明前龙井与一套素白瓷茶具。 到了诊室，见刘教授仍在接诊，他便安静候在休息室。 等刘教授忙完，瞥见沙发上坐姿端正、静静翻阅医刊的谢盛泽，眼中先掠过几分欣赏，又藏着一丝惋惜。 谢盛泽闻声抬起头，主动起身颔首：“刘教授，许久未见，您近来可好？” 刘教授诊务繁忙，他未作过多寒暄，只简洁禀明近况。 便从容切入正题：“刘教授，今日叨扰，是有一事相求。学生一直有个想法，想系统研习针灸之术，将中医辨证思维与现代临床诊疗相结合，探索中西医协同的新路径，让两种医学体系相辅相成，为患者提供更全面的诊疗方案。” 刘教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欣慰与赞许：“好好好！你能有这样的眼界与格局，我太欣慰了！ 之前总觉得你在吴老头那里钻研西医可惜了，如今看来，是我格局小了。 你这个想法，我们都很欣慰。” 谢盛泽含笑欠身：“教授谬赞了，学生也是在您往日的点拨下，才生出这些思考，不敢忘怀您的教诲。” 刘教授抚着胡须，连连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也有这份学识根基。这样，我这里有几本珍藏的中医理论典籍，还有我多年的针灸手稿，你先带回去研读，把中医基础打牢。到时候再教你针法，咱们一步一步来！” 自刘教授那里出来，谢盛泽抱着一堆珍贵的书籍回家，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邵斯原睡醒时，阳光已经斜斜漫过窗台。 百无聊赖里，那点按捺不住的好奇像藤蔓疯长——他必须去找顾言溪，问个清楚。 顾言溪刚开完会，正埋首处理堆积的文件，见邵斯原推门进来，头也没抬：“你怎么来了？” 邵斯原往他桌沿一靠，故意拖长了调子：“我来看看，某人春风一度后，还有没有精力坐在这里办公。” 顾言溪笔尖一顿，抬眼时满是莫名：“好好说话，不好说就出门右转。” 等邵斯原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尽，镇静如顾言溪也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谢盛泽把人一脚踹飞了？” “不止呢！还暴打了一顿。主要是还没留下证据。”邵斯原补充道。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探究:“我的说完了，现在你老实交代，你到底俩什么关系？” “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顾言溪的声音莫名轻了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边缘，“至多就是……好朋友，该算最好的朋友吧。” 邵斯原看顾言溪这样，也问不出什么了，还是下次去问谢盛泽吧。 总感觉他对顾言溪好的有些过了，但具体又感觉不出哪有问题？ 叮铃—— “谢先生，您预定的花到了，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一下呢？”花店老板，礼貌的声线隔着听筒从耳边传来。 谢盛泽这阵子连轴转，还真把订花这件事快忘了。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明天刚好下夜班休息。 谢盛泽想了下，还是先发信息给顾言溪。 确定了下他的时间，给花店回复取花的时间。 算起来，从上次送他去公司，顾言溪请他吃过两三次饭，时隔今日，他们已经快10天没见过面了。 说实话，谢盛泽有些想他了。 一想到明天他收到花的表情，谢盛泽就有些期待了。 第二天下完夜班，谢盛泽开车去取花。 推开门，一束精心搭配的花束终于呈现在眼前。 冷柜里取出的花束还凝着细碎的晨露，铃兰攒着一串串奶白的小铃铛，风一吹就像要晃出细碎的声响； 伯利恒之星缀在其间，星子似的白瓣泛着清润的光。两种白花交叠，清冽又温柔的香气漫开来。 谢盛泽抱着那束铃兰与伯利恒之星，指尖凝着花茎的凉意。 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抱着他们能幸福归来、和好如初的全部希望。 他来接顾言溪下班，离对方下班还有些时间，便没有贸然上去，只安静待在大厅等候。 想多了解一点顾言溪的日常，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公司简章，一页页慢慢翻着。 前台小姐姐认出是上次来的那个帅哥，悄悄把温热的茶和精致的小点心放在他手边，大家都在工位上，大厅倒是很安静。 快到下班点，员工陆陆续续从电梯里走出来。 不少人瞥见谢盛泽，好帅，有人鼓起勇气上前搭讪，他温和地以“手机没电了”婉拒。 因之前没加上微信小姐姐太过热情，实在推拒不开，谢盛泽才认真开口：“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刚落，刚出电梯的顾言溪恰好听见。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落进他耳里，听着却格外的刺耳，心口也跟着揪了一下。 看见顾言溪的那一看见顾言溪的那一刻，谢盛泽眼里瞬间亮起光，立刻朝他挥了挥手。 前台见老板出来，也默默收回目光，忙起了自己的事。 谢盛泽抬着头，望向顾言溪的眉眼盛满温柔的笑意—— 明明大厅里人来人往，可他的眼里，却像只看得见顾言溪一个人。 前台的小姑娘盯着那道奔向顾言溪离去的背影，看着从自家老板出电梯。 谢盛泽目光一直追随自己老板，她忽然茅塞顿开—— 原来他喜欢自己老板。 她悄悄抬眼瞥了瞥顾言溪 虽然自己老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她就觉得这两人站在一处，竟说不出的登对，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旁人看不懂的缱绻。 刘志国听着同事的议论，匆匆追出去时。 只余下空荡荡的走廊，谢盛泽的身影早已没了踪影。 回到车上，顾言溪刚坐进副驾，眼尾就扫到了后座那一大束鲜艳的花。 他笑着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谢医生这是交女朋友了？” 谢盛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没有，我不喜欢女的。”
第14章 原来这就是喜欢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他看着顾言溪愣住的样子，指尖在方向盘上悄悄蜷起。 其实他想说的从来不是“不喜欢女的”，而是“我喜欢的人，恰好是你”。 他怕太直白会吓到眼前人，怕连这样并肩坐在车里的机会都失去，只能用这样半遮半掩的话。 试探着，把一点点心意摊开在对方面前，又怕对方看懂，又怕对方看不懂。 顾言溪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没法接话，总不能追问那你喜欢男的？ 喜欢哪个男的？ 万一这只是谢盛泽搪塞的借口，那层窗户纸捅破了，连如今的相处都难以为继。 一路无言，车厢里只剩引擎的轻响，直到餐厅，直到吃完饭，谢盛泽送他回家。 车停在楼下，谢盛泽从后座拿过那束精心准备的花，递到了他面前。 顾言溪愣住了，视线落在那束清雅的小铃兰上，心头忽然一软。 下午那些莫名的烦闷、不安，像是被这花香一吹，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欢喜，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谢盛泽望着他眼里亮起的光，心口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只在心里默默想着：原来这是他喜欢的，那以后，要多送。 刘志国站在茶水间的落地窗前，指尖捏着半凉的咖啡，后知后觉地为昨天的错过揪紧了心。 他该早一点从工位出来的，哪怕只是多站一分钟，说不定就能顺理成章地加上微信，而不是只远远望了个挺拔的背影，连一句招呼都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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