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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沈砚，眼神震惊。 沈国华也愣住了，随即大笑。 “沈砚，你疯了？为了个男人，连沈氏都不要了？” “我没疯。”沈砚说，“我只是相信，爷爷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国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我跟你赌。不过，要加个条件。” “你说。” “如果爷爷支持我，你不光要放弃股份，还要和那个夏小星断绝关系，永远不再来往。” 沈砚眼神一冷。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沈国华摊手。 “换个条件。”沈砚说，“我放弃股份，但我和小星的事，您没资格管。” “那不可能。”沈国华冷笑，“沈砚，你没得选。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我现在就让人去把那个夏小星‘请’过来，让他亲眼看看，他把你害成什么样了。” 沈砚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敢动他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沈国华拿出手机，“我的人就在镇上，一个电话，十分钟就能把他带过来。” 沈砚看着他，很久，才开口。 “好，我答应。” 沈国华笑了。 “早这样不就行了。等爷爷醒了，我们就……” 话没说完，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醒了，要见沈砚。” 沈砚立刻走过去。 “爷爷怎么样？” “暂时稳定了，但还需要观察。”医生说，“病人情绪不能激动，你们说话注意点。” “我知道了。” 沈砚跟着医生走进抢救室，沈国华也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 “病人只想见沈砚先生，其他人请在门口等。” 沈国华脸色难看，但也只能作罢。 抢救室里，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 看见沈砚他动了动手指，沈砚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爷爷。” “小砚……”沈老爷子声音很虚弱，“你大伯……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没有。”沈砚摇头，“爷爷，您好好休息，别想这些。” “我还没老糊涂。”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小砚，爷爷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孩子？” 沈砚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是，我喜欢他。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沈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那孩子……对你好吗？” “好。”沈砚眼眶一热，“他很好，善良，努力，对我真心实意。和他在一起，我很踏实。” 沈老爷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 “爷爷？” “小砚，爷爷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沈老爷子握紧他的手，“你想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爷爷只希望，你能幸福。” 沈砚眼泪掉下来。 “爷爷，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沈老爷子摇头，“是沈家对不起你。这些年，把你逼得太紧了。现在想想，什么门第，什么脸面，都比不上我孙子开心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小砚，爷爷有件事要交代你。” “您说。” “我名下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转给你。另外，我在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权，也给你。有了这些，你大伯就动不了你。” 沈砚愣住了。 “爷爷，这……” “别推辞，这是爷爷唯一能为你做的了。”沈老爷子看着他，“好好对那孩子，别辜负人家。等爷爷出院了，带他来见见。” “好。”沈砚用力点头。 “去吧，叫你爸进来，我有话跟他说。” “嗯。” 沈砚走出抢救室，眼睛还红着。 沈国华立刻问。 “爸怎么说？”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沈国安走过来。 “小砚，爸怎么样了？” “醒了，要见您。”沈砚说。 沈国安点点头，走进抢救室。 沈国华想跟进去，再次被护士拦住。 “病人只见沈国安先生。” 沈国华气得脸色发青，瞪着沈砚。 “爸到底说了什么？” “爷爷说，”沈砚看着他，一字一句，“他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我。” 沈国华脸色骤变，“不可能！” “可不可能，等律师来了就知道了。”沈砚说完，不再看他走到一边坐下。 沈国华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后他盯着沈砚眼神阴狠，“沈砚，你够狠。” 沈砚抬眸看他，“大伯说什么，我听不懂。” “城西那块地，你什么时候拿下的？” “半个月前。”沈砚语气平淡，“怎么，大伯有兴趣？” 沈国华握紧手机手指发白。 那块地他盯了很久，好不容易谈得差不多了，结果被沈砚截胡了。 现在老爷子又把股份给他，那自己在沈氏，就彻底没话语权了。 “沈砚，你别得意。”他咬着牙说，“这事没完。” “随便。”沈砚站起身，看着他，“不过大伯，我提醒您一句。再动我的人，别怪我不顾情面。” 说完，他转身离开，沈国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抢救室里，沈国安坐在床边握着老爷子的手。 “爸，您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沈老爷子说，“国安，小砚那孩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沈国安点头，“小砚跟我提过。” “你怎么看？” “我……”沈国安顿了顿，“只要小砚开心，我没意见。” 沈老爷子笑了。 “你比国华开明。国安，爸有件事要交代你。” “您说。” “等我走了，沈家就交给你和小砚了。国华那边，你看紧点，别让他再闹事。小砚那孩子，不容易，你多护着点。” “我会的。”沈国安眼睛红了，“爸，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 “人老了，总有这一天。”沈老爷子拍拍他的手，“去吧，把律师叫来，我要立遗嘱。” “爸……” “快去。” “好。” 沈国安走出抢救室，看见沈砚站在走廊尽头，正在打电话。 他走过去，听见他在说。 “嗯，爷爷醒了，情况稳定了。你早点睡，别等我。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去。” 声音很温柔，是他从没听过的语气。 沈国安忽然觉得，也许老爷子说得对。 什么门第，什么脸面，都比不上儿子开心重要。 他走过去，拍了拍沈砚的肩。 “小砚。” 沈砚挂了电话，转头看他。 “爸。” “你爷爷要立遗嘱，叫律师过来。” “嗯，我已经让林舟去办了。” 沈国安点点头，看着他。 “小砚，那个孩子……对你好吗？” “好。”沈砚说，“爸，您要见见他吗？” 沈国安想了想，点头。 “等爸出院了，带他来家里吃个饭。”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谢谢爸。” “谢什么。”沈国安叹气，“这些年，爸对你关心不够。以后……多回家吃饭。” “嗯。” 父子俩站在走廊里，一时无言。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远处，沈国华看着这一幕眼神阴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计划提前，我要沈砚身败名裂。”
第82章 遗嘱 律师赶到医院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陈律师，麻烦你了。”他声音有些虚弱。 “沈老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陈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 沈国安、沈砚站在床边，沈国华也挤了进来，脸色阴沉。 “爸，您刚醒，遗嘱的事不急，等您身体好了再说。”沈国华试图劝阻。 沈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陈律师，开始吧。” 陈律师点点头，开始宣读遗嘱内容。 “……本人名下沈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由长孙沈砚继承。城西地块的开发权及名下所有不动产，亦由沈砚继承。沈氏集团董事长一职，由次子沈国安接任……” 沈国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爸！这不公平！”他打断道，“沈砚才多大，您把这么多股份给他，他能管好吗？而且城西那块地，我盯了很久，您怎么能……” “国华。”沈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平静，“我还没说完。” 沈国华咬牙闭嘴。 陈律师继续，“……长子沈国华，继承本人名下位于市中心的四处商铺，及现金两千万。往后，不得再插手沈氏集团任何事务。” 沈国华眼睛瞪大了。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把我赶出沈氏？” “不是赶你出去。”沈老爷子说，“是让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国华，你性格急躁，不适合管理集团。那几处商铺位置好，每年租金够你衣食无忧，两千万现金够你做点小生意了，这样无论对你还是对沈氏都好。” “我不服！”沈国华声音发抖，“我为沈氏付出了这么多年，您就这么打发我？” “付出？”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国华，你这些年私下转移集团资产，和股东勾结，真以为我不知道？” 沈国华脸色一白，“爸，您别听人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沈老爷子闭上眼睛，显然累了，“陈律师，剩下的你跟他们说吧。我累了，要休息。” “好的，沈老。”陈律师合上文件，看向沈国华。 “沈先生，遗嘱已经公证，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您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 沈国华盯着他，眼神像要吃人，但他知道，老爷子既然当着律师的面说了这些话，说明手里有证据。 硬碰硬，他讨不到好处，“好，好。”他咬着牙，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沈砚一眼，眼神阴狠，“沈砚，我们走着瞧。” 沈砚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沈国华摔门而去，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国安叹了口气，“爸，您别生气，大哥他……” “我没事。”沈老爷子摆摆手，“国安，小砚，你们也回去吧。我累了，想睡会儿。” “我陪您。”沈砚说。 “不用，有护工在。”沈老爷子说，“你们明天还要工作，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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