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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笋烧肉！”夏小星眼睛亮亮地补充。 “好。” 又比如，关于吃饭，沈砚习惯了定时定量、营养均衡。 夏小星和外婆则更随性，有时灵感来了在工坊一待就是大半天，忘了饭点是常事。 为此，沈砚不得不定下“铁律”：一日三餐，必须按时。 于是他经常用外婆厨房里那口大铁锅，炒几个简单的家常菜给夏小星送过去。 夏小星每次都吃得很香，边吃边夸：“我们沈总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沈砚面上不显，心里却受用得很，默默记下夏小星多吃了几筷子的菜，下次再做。 而最大的挑战，来自邻里乡亲们的热情。 小镇不大，沈砚和夏小星的关系，大家早就心照不宣，并且给予了最大程度的善意和接纳。 但这种接纳，往往伴随着过于接地气的关怀。 “小砚啊，来来来，刚杀的土鸡，拿只回去给星星和外婆炖汤补补！”隔壁阿婆提着还在滴血的塑料袋就往他手里塞。 “沈先生，这是我家自己做的腊肉，蒸着吃可香了！千万别客气！”街口开小卖部的大叔硬塞过来一大块。 “沈总，我家小子今年大学毕业，学设计的，你看‘小镇记忆’还招人不？让他跟着星星学学手艺也行啊！”镇上小学的王校长拉着他在路口聊了半小时。 沈砚从最初的手足无措礼貌婉拒，到后来的从容应对真诚道谢，甚至能跟阿婆讨论几句土鸡的几种炖法，跟大叔请教腊肉怎么蒸才不硬。 他发现自己竟然慢慢融入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邻里关系中，并且……甘之如饴。 夏小星有时会故意逗他：“沈总，你现在越来越有‘镇草’的风范了，看把阿姨婶婶们哄得，恨不得都把自家闺女……哦不对，是侄子外甥介绍给你当徒弟。” 沈砚就会把人拉过来，在没人看见的角落轻轻咬一下他的耳垂，低声道：“我只收一个徒弟，叫夏小星，而且，这辈子出不了师了。” 日子就在这样细碎而真实的温暖中缓缓流淌。 他们会在春雨绵绵的午后，窝在工坊二楼的茶室里共看一本书，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听着雨声各自发呆，偶尔目光相遇相视一笑。 夏夜繁星满天时，搬两张竹椅到院子里，摇着蒲扇，吃着井水里镇过的西瓜，听外婆讲那些古老而有趣的传说，看小猫小雨扑闪着流萤。 秋风起时，跟着镇上的老人学做桂花糕、酿桂花蜜，空气里都是甜腻醉人的香气。 沈砚第一次尝试，把糯米粉揉成了面团，被夏小星笑了好久，但最后蒸出来的成品，竟然意外地不难吃。 冬日落第一场雪时，他们会早早起来，扫净院里的积雪，然后一起呵着白气，堆两个丑丑的雪人，一个戴着沈砚的旧围巾，一个顶着夏小星的毛线帽。外婆透过窗户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沈砚的衣柜里，昂贵的定制西装渐渐被舒适的棉麻衬衫、休闲裤取代。 他的手机相册，不再只是枯燥的报表和合同，而是塞满了各种照片：夏小星专注拉坯的侧影，工坊墙角新开的一朵野花，外婆笑得眯起的眼睛，王叔颠勺的豪迈姿势，镇上黄昏时分的袅袅炊烟，以及，无数个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瞬间。 他偶尔还是会回市里开会，处理一些必须他出面的事务。 但每次离开，都归心似箭。 周扬笑他“身上都快长出蘑菇了，一股子乡土气息”，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沈砚，眼神比以前平和从容太多，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生活妥帖安放好的气息，是任何名利场都无法给予的。 又是一年除夕。 今年的团圆饭，格外热闹。 沈老爷子、沈国安夫妇都从市里过来了，外婆和王叔早早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小镇没有禁燃令，天一黑，鞭炮声就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不断绽放。 吃过饭，一大家子人坐在客厅里看春晚，聊天守岁。 小雨被鞭炮声吓得钻到了沙发底下。 夏小星和沈砚悄悄溜了出来，走到院子外的河堤上。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镇中心升起的璀璨烟花。 河面倒映着流光溢彩，对岸人家的灯笼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河。 “冷吗？”沈砚握住夏小星有些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 “不冷。”夏小星靠着他，仰头看着漫天华彩，“真好看，好像比市里的烟花好看。” “嗯。”沈砚应着，目光却落在夏小星被烟花映亮的眼眸里，那里面的光彩胜过世间所有焰火。 “沈砚。” “嗯？” “你说，我们选择留在这里，是对的吗？”夏小星忽然问，声音很轻，“你本来可以拥有更大舞台的。” 沈砚沉默了片刻，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 “星星，你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他缓缓开口，“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一条预设好的轨道，精准，高效，但看不到尽头。直到遇见你，直到来到这里。” 他顿了顿，看着夜空中又一朵烟花绚烂地盛开，然后湮灭，化作细碎的光点落下。 “我曾经以为，成功是征服最高的山峰，拥有最多的资源。但现在我觉得，成功是找到让自己心安的地方，是早上醒来知道爱的人就在身边，是晚上回家有一盏灯为你而亮，是四季三餐，烟火寻常。” 他转过头，深深看进夏小星眼里。 “这里就是我的心安处，你就是我的烟火人间。这个选择，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不后悔的决定。” 夏小星眼眶发热，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和一句带着鼻音的：“嗯！” 零点将至，远处的鞭炮声愈发密集，如同沸腾的鼓点。 镇上的广播里传来春晚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七……” 沈砚捧起夏小星的脸，在漫天烟花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在辞旧迎新的欢呼声里，温柔而坚定地吻了下去。 “三、二、一！新年快乐！” 旧岁在绚烂中落幕，新年于璀璨中启程。 而他们，在彼此的眼眸里，看见了永恒，也握紧了当下。 河堤上，两个相拥的身影被烟花的光芒拉得很长，紧紧依偎，仿佛要就这样融入这无边的人间烟火，岁岁年年。
第117章 番外七：平行世界之abo上 沈砚发现夏小星最近有点不对劲。 倒不是身体上有什么明显的不适，相反，他胃口似乎比平时还好，工坊新烤出来的饼干胚，他能不知不觉吃掉小半盘。是精神上，一种混合着慵懒、嗜睡和莫名情绪化的状态。 比如现在，下午三点，阳光暖融融地照进工坊。 夏小星原本在修一只烧裂了的瓷瓶胚，修着修着，动作就慢了下来，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竟趴在布满陶土的工作台上，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呼吸清浅，手里还松松地捏着修胚刀。 沈砚处理完邮件，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皱了皱眉，放轻脚步走过去。室内温度适宜，但就这样睡着，难保不会着凉。他弯腰，想将人抱回卧室去睡。 指尖刚碰到夏小星的手臂，熟睡的人就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带着点被惊扰的不满。 沈砚立刻停住动作，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小动物。 夏小星眉头舒展，蹭了蹭臂弯，睡得更沉了。 沈砚的目光落在夏小星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皮肤白皙，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但吸引他注意的是，夏小星后颈处，那块柔软的属于Omega的腺体皮肤，似乎比平时要更红一些，微微发烫，散发着比往日更加浓郁、也更加诱人的甜蜜信息素味道——像阳光晒过的麦芽糖，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清新。 是他熟悉且迷恋的、独属于夏小星的气息，但今天，这气息里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奶香？ 这个认知让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模糊的几乎不敢去深想的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了夏小星安静的睡颜许久，然后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轻轻覆上夏小星依旧平坦的小腹。 隔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触感温热，规律地起伏着。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Alpha的本能，以及对伴侣信息素极端敏锐的感知，让他无法忽视那细微的变化。 他直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李医生，是我，沈砚。想咨询一下，Omega在……怀孕初期，会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征兆吗？对，信息素方面，会不会有变化？” 电话那头的李医生是沈家的老朋友，专业且可靠，对沈砚和夏小星的情况很了解。 他详细询问了夏小星近期的饮食、睡眠、情绪以及沈砚注意到的信息素变化。 “听你的描述，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李医生的声音带着笑意，“沈先生，夏先生最近的易感期规律吗？你们最近一次完全标记是什么时候？” 沈砚听后报了个大概日期。 那是两个月前，夏小星的一次发情热，比预期稍微提前了些，但当时两人都只当是寻常。 “时间上倒是吻合。这样，你方便的话，明天带夏先生来一趟医院，或者我上门，做个详细检查。最准确的当然是验血，但市面上也有针对Omega的早孕试纸，信息素敏感度高的那种，你可以先买来试试。不过，沈先生，”李医生语气温和地提醒，“即使确认了，初期也一定要格外注意，Omega孕期比Beta和Alpha都要更敏感、需要大量信息素呵护，尤其是情绪和身体负担。” “我明白，谢谢李医生。”沈砚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心有些潮湿，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小镇宁静的轮廓，内心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孩子？他和星星的孩子？ 这个可能性的出现，如此突然，却又仿佛在潜意识里期待了许久。 一种混合着巨大喜悦、不可思议的紧张，以及沉甸甸责任感的复杂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象着一个柔软的小生命，带着他和星星的血脉，一点点在星星的身体里孕育、成长……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酸酸胀胀，又充盈着无与伦比的满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确认一下。 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夏小星，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开车去了镇上唯一的药店，买了李医生提到的那种最高敏感度的Omega专用早孕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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