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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也诚曾经最喜欢摸他的头，他也不给摸了。 图书馆下班后，他在里面看到了苏也诚，但还是要假装没看见他，自己走着。他不敢看苏也诚的眼睛，怕自己一看到就会忍不住。他在前面半闭着眼睛走，苏也诚就在后面沉默的跟着。 他早出晚归，不想再多看到苏也诚，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的告诉他真相。告诉他，自己其实已经…。 他听到班上其他人问他们怎么了，苏也诚就说是他在发脾气，很快就好了。 他心里想着，不会好了，就这样吧苏也诚。 他没有课，就去找陆轩，陆轩也不多问，就那样的陪着他。 他会去逛街，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总之，没有苏也诚就好。 有一天苏也诚忍不住了，这么多天了快两周了，怎么还不好？ 他也没有理他，但是苏也诚一直纠缠着不放，他才冷冰冰的回了他，但是说出口的这些话，却连自己都刺痛着。 他说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苏也诚老是对他好，他受不了了，他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对另一个男人这么好？觉得苏也诚是同性恋。他面对着苏也诚，把自己完全想说的相反的话说了出来。他本来以为男人会打他，骂他，说他自以为是算什么东西。可是，没有，男人还是那么的温柔。 看到男人面色苍白，转身逃离的样子。 他的心跳得好快，吃了很多药才稳住了心跳。 自那以后，苏也诚在教室没有再去找他，和他坐在一块，没有去摸他的腿，没有摸他的头。 也没有牵他的手。 他再也没有给自己买过东西，也不再问自己需要什么，给自己转钱。 图书馆下班之后也再也见不着苏也诚的身影，只剩自己孤身一人走在寒风中。 没有人再跟在他的身后。 没有人等他 。 或许，真的解脱了。覃晨心里问着自己。
第16章 黎明 “说我是同性恋，其实说的是自己吧！” “你不敢承认罢了，还反咬我一口。”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就是一个孱弱多病的小屁孩！” “你什么都不是，享受着老子对你的好，还先嫌弃老子，滚！” 嗬！嗬…嗬……。覃晨从床上坐起，整个人出了一身冷汗。 他摸着自己强烈跳动的胸口，回忆着刚才的梦。 梦里苏也诚的话那么清晰，那么沉重，那么伤。 他只感觉自己被千斤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自己怎么会这样想，做到这样的梦，他越想梦里面的内容，就越感觉自己痛苦。 起风了… 这冬天的风像野外的猛兽，敲打着窗口，尖锐而恐怖。 西安的温度愈发寒冷，而他又体弱，格外需要注意换季。 他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着。 不知道是情绪太激动，还是风真的很冷。 “诚哥…。”他轻轻的语气，盖不过刺耳的寒风。 咔哒。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被谁合上了。 风声停了下来，声音消失，回归静谧。 是夜，可覃晨却呆呆的坐在床上。 “陆轩，我好难受…。” 过了很久，他躺回床上，想给陆轩发条消息，以为自己发出去了，结果只是在脑海里幻想了一遍。 … 早晨，教室里。苏也诚坐在前排，认真听讲着，这节是专业课。 第二节上课，老师点了一遍名字。 “林凌临。” “到。” “赵明。” “到！” “苏也诚。”他看了眼在前面的苏也诚。 “到。” “覃晨。” 没人回答。 “覃晨。”老师又重复了一遍，没人回答，班长也没说他请假。 老师在签名册上画了一笔，只当是旷课。 赵明在下面疯狂的给覃晨发消息，没人回答。 他又打电话，还是没人回。 人呢？ 赵明给苏也诚发了条消息。 “覃晨呢？” “不知道。” 苏也诚看到手机亮起，赵明给他消息问覃晨。 拿起手机回了条消息就开了免打扰，仿佛有关覃晨的消息都不想知道。 赵明又问林凌临早上有没有看到覃晨，林凌临只说自己没注意。 覃晨这些天都是起得很早，没有叫他们三个起床。 今天又起得晚，一起床就赶忙跑来教室了。 本来以为覃晨到教室了，结果没有。 “真是的，他也没请假。到底去哪儿了。”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下午上完课，苏也诚不想打篮球，林凌临要打，他俩吃完饭就回了宿舍。 “老四到现在都没回我消息。”赵明把鞋脱了，换上拖鞋。 苏也诚停了一下，也没注意。 换完鞋，他蹲下放到鞋柜，看到覃晨拖鞋在床梯下的地板。 他站了起来，掀开了覃晨的帘子。 整个被子被绕了一圈，裹成一个条状，里面裹着一个人。 “怎么在这儿啊？”赵明也讶异道。 苏也诚掀开他被子，覃晨紧闭着双眼，脸色涨红，嘴唇紫黑，全身无意识的颤抖。 苏也诚爬到他床上，把他从床上抱了下来，给他套上自己外套。 双手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往楼下跑去。 “打电话！” “啊，哦哦。”赵明愣了一下，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 还是那个医院，但少了林凌临。 看了看覃晨发紫的双唇，“怎么才送来？”医生指责道。 苏也诚没有说话，很沉默。 辅导员这个时候也赶到了。 “怎么回事，覃晨怎么样？”辅导员急切的问医生。 “刚才在车上量了体温，病人39.1度高烧。同时他的心跳也很异常，你是他辅导员吧，同学有过什么疾病史。”医生要知道情况。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小时候做过姑息性手术。”辅导员听到高温，也吓了一跳。 苏也诚低着头，瞳孔放大，他只知道他有心脏病相关，没想到是先天性的。 “什么？！老四有心脏病？！！”赵明在旁边听到导员说话，又大吼道，像要让过道的人都听见。 医生听闻跑进病房，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他一出来，看到几人还在原地，开口说道。 “病人情况很危险，高烧不退，拖了太久了，而且他还有心脏病，负担太大了。” “你们要是再来晚一些，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辅导员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赵明扶住了他。 苏也诚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个人坐在走廊椅子上，辅导员打电话告知了覃晨的父母。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很慢。 从下午到晚上，从晚上到凌晨。护士进进出出，但是依旧是那句话，还在危险当中。 “烧退了，但是病人还在昏迷状态，要有人照顾他，他现在很虚弱。”一位医生走出来，告知众人。 三人来到病房，苏也诚依旧和上次一样，拉来一张凳子，坐在覃晨床头。 但是和上次不一样，覃晨这次没醒。 苏也诚看着他，想去摸他手，但刚伸过去又收了回来。 护士叮嘱要换头巾物理降温，苏也诚就这么来来回回换了十多次。 赵明和辅导员想帮忙，但是苏也诚只是轻飘飘的说句不用，两人只能在座位上干等着。 过了很久，覃晨模糊的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眼前的苏也诚。 “……诚哥。”覃晨嗓音沙哑，喉头像被棉花堵住了，只能通过缝隙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也诚想起身，让赵明来看着他。 但是赵明不知道和辅导员说了什么，两人就离开了，留下苏也诚一人。 苏也诚刚站起来的身子，看到覃晨虚弱的身体，还是坐了下来。 没有其它声音，整个病房静悄悄，只能听到覃晨细微又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和苏也诚沉闷的呼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这么让人担心…。”苏也诚开口了第一句话，嗓音厚重。 他看了覃晨很久，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一句。 覃晨没有回答他，看了他一会儿。 “诚哥…，对不起，对你，说了那么重的话。” “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覃晨的声音很小，但苏也诚听的很清楚。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讨厌我。” “那晚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实在想不明白，但是可能真的让你伤到心了。”苏也诚认真的说道。 “我没有讨厌你，诚哥。也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覃晨沉默了，没有再说出来，他没有说出来的勇气。 “说不出来就不说了，但是不要不理我了。”苏也诚不勉强他的苦衷。 “诚哥，谢谢。” 苏也诚有过生气吗？恨过他吗？恨他这样没有征兆的要和他断绝关系。 他没有。 苏也诚看着眼前的人，比起其它负面情绪，他只知道，他更在乎他。
第17章 当然 自从医院出来以后，苏也诚到哪儿都想拉着覃晨，不让他单独一个人。 但他不再去图书馆等覃晨，而是让覃晨辞掉了图书馆的兼职，陪着他，他会给陪伴费。 覃晨听到他这样说，觉得挺好笑的。 “这个男人真是…，”他想到了国庆节那些天。 “图书馆兼职别干了。”苏也诚在宿舍打完球回来，突然给座位上的覃晨说了一句。 “怎么了？”覃晨翻看着没看完的《简爱》，没有转头看他。 “以后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去哪儿。当然我会给你兼职费的。”苏也诚把篮球放好，脱下衣服，覃晨把他湿漉漉的衣服丢到桶里打算晚点去洗。 “你是咋想的这出？”覃晨感觉这个直男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没什么，怕你又一个人，找不到你。”苏也诚就好像很正常的一句话，自然而然的说出来。 覃晨听到他这话，脸都红了一点，这个直男乱说什么呢。 苏也诚看到他脸红的样子，笑了笑。 又回到了之前那样。 教室上课，苏也诚扒拉他的腿，手上下移动。 他的腿真的蛮好摸的，苏也诚想着，手上的动作都来了点劲。 覃晨拿他没有办法，就当作没有看见。 只是他抿着嘴，轻眯眼睛的样子出卖了他。 林凌临在后面看着，只觉得眼睛是那么的痛。 他回宿舍找不到人，赵明后来告诉了他情况。 这个该死的苏也诚，这么倔强。 但他也很后悔没有及时发现覃晨，被苏也诚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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