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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去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要去的地方在简阳市，要一小时多的车程。 继父家也有辆车，白色的好些年前的旧款油车。 他们收拾好东西，往简阳去。 路途上买些鞭炮的年货。 覃晨有点晕车，路上都是闭着眼，不怎么看手机。 苏也诚给他发来消息。 诚哥：今天去拜年吗？ 覃晨注意到是苏也诚的消息，给他回了一句。 晨晨晨晨晨晨晨宝宝：去我爷爷奶奶家拜年，在简阳那里。 诚哥：嗯，我今天也去拜年。 覃晨没有回他，继续闭着眼。 感觉时间漫长，胃部有些难受恶心，好不容易撑到目的地，覃晨赶忙下了车。 小阿明从车上跳了下来，他都不晕车。 门口已经有了几辆车停放着，大家都到的早。 “哎，五妹和阿德来咯哈。” 屋里有人听到声响，出来迎接他们。 出来了两个人。 一个瘦小的女人，面容有些憔悴，四五十岁。 另一个稍微高些，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哎阿德，这是哪个？”瘦小的女人看着覃晨疑惑道。 “大姐，这我儿子覃晨，覃晨，这是大姑，这是二姑。”覃晨母亲说着。 “大姑新年快乐，二姑新年快乐。”覃晨配合着。 “哟，长这么大啦，长得还多好看勒，耍朋友没得？”大姑问覃晨。 “还没有呢。”覃晨心里想了句，男朋友可以吗？ “进屋头说。”几个人往屋里走去，覃晨母亲让覃晨点个鞭炮。 覃晨去找了火机点了鞭炮，没有往屋里走去。 现在不太想，还是等快开饭再进去吧，覃晨想着。 他四处逛了逛，一个小乡镇，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随手拍了张照片给苏也诚。 晨晨晨晨晨晨晨宝宝：到地方了。 苏也诚秒回他。 诚哥：嗯，我也到了。 苏也诚给他发了个屋子里的图，是去他外婆家。 覃晨又走了走，逛了一下。 母亲发消息问他去哪里了，快进屋。 覃晨慢悠悠的走进屋子，屋里不少人。 男的女的成双结对。 厨房忙碌着几个身影，屋子中间的房间还有个麻将桌，四个人打着麻将，几个人在看着。 他找地方坐了下来。 覃晨母亲给大家介绍着，覃晨点头打招呼。 小阿明和几个大人带来的小孩打成一片，玩得不亦乐乎。 他坐在这里，看着大家有说有笑的，讲的四川话其实有点听不太懂，模模糊糊的翻译出几句话。 感觉自己像个陌生人，和这里格格不入。 覃晨母亲待在这里久了，大部分也都能听懂了，和长辈们聊着天讲讲八卦还有趣事。 覃晨发呆着，看着手机。 苏也诚给他发了自己拜年开饭了的照片。 覃晨让他少喝点，说自己也要开饭了。 苏也诚回了句好。 感觉时间很煎熬，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和那些年轻的又不认识，也聊不来。 终于听到吃饭的消息，他的心才如释重负般落了地。 也是坐了两桌人，覃晨一家子坐在一起，覃晨和母亲靠一起，继父和母亲靠一起，三个人看似是挨着，覃晨觉得自己只挨着一个人。 小孩子被大人夹了些菜端着去客厅吃了，位置坐不下。 “来，喝酒，大家新年快乐。”两桌人端起杯子庆祝着，覃晨也喝了点酒，是本地酿的果酒，还挺好喝。 大家各自聊着，有时候就激动的喊着，有时候又惊讶，小声的询问。 大家聊到自己状况，又聊到年轻人。 “你家儿子今年高考咯，准备考哪个学校？”一个亲戚对着二伯说道。 “能考个大专我都烧高香咯，就他那个成绩，天天就晓得耍手机。” “要向大姑家嘞学哈，人家小儿子都考到个啥子公办二本，听说毕业还包分配，今年都大三咯，有出息的很。”几个人笑着说。 “五妹，你家儿子今年好大咯？上大学没得？”有个女人问着覃晨母亲。 “哦他啊，18咯，今年刚上那个，你在西安读哪个学校来着？”覃晨母亲一下子忘记了，问着覃晨。 “西安大学。”覃晨听到母亲没记得自己学校，手里的筷子抖了一下，继续夹着菜，埋着脑袋，放到碗里。 之前报志愿其实也没和家里人说，她们也不太想管，只是放任着他。 毕竟都已经打工了，读不读书，读的好不好也不重要。 “你这个当妈嘞，咋个连自家娃儿读哪个学校都记不到哦，诶真是嘞。”别人有些指责的语气，倒也不是真指责。 “诶人老了，容易忘事。”覃晨母亲解释道。 “西安大学啊。”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覃晨的身上。 “好学校哦，双一流985！”有人喊道。 大家也不太懂，但是听到985就懂了。 “你家娃儿凶哦，以后出来要当官咯。” 其实覃晨母亲还没有了解过覃晨学校，也没和继父说，只以为学校普通。 毕竟都出来工作两年了才回去考试，还能考多好的成绩呢？ 但是覃晨母亲还是很自豪。 “对啊，我儿子出息着呢，以后当大官。” “诶娃儿，学校咋样嘛？伙食好不好？我跟你说哈，你要懂学会做人，不要只是会学嘞。要懂得感恩，要会看眼色行事。在老师面前多表现表现，以后出来了对你有帮助。” 一个男人对着覃晨高声说，覃晨都不知道先回答他哪个。 大家都点点头说是啊对啊，很赞同他。 覃晨听着，感觉自己想早点逃离这个地方，饭都吃不好了，求你们快结束这个话题吧。 “对啊弟弟，人家为你好呢，该听的就要听，以后有好处。”覃晨母亲也赞同道。 “好的知道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覃晨说完就起了身，低着头往外面走了。 “诶这娃儿，饭都没吃几口。”有人说道。 大家又接着吃饭聊天，好像没有提起过覃晨一般。 覃晨走到屋外，大口的喘气，刚才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太给他压力。 他捂着胸口，手心有点出汗。 苏也诚给他打了个视频。 “晨晨，吃饭了吗？”苏也诚脸色红扑扑的，看着很醉了。身后是车水马龙的市区，不在屋子里。 “刚吃完，你喝醉了吗？都让你不要喝这么多的。”覃晨看到手机对面那人脸色通红，醉醺醺的模样。 苏也诚笑了笑，醉酒的模样增添了一股柔软，去掉了一点平时的凶厉。 “晨晨，我想你，想摸你头。”覃晨没想到苏也诚喝完酒后变得这么…温顺，那股霸道傲娇的劲被温柔取代。 “你喝醉了，不要喝了，我也想你。” “我没喝醉，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想看看你嘛～。” 覃晨一下子脸有点红了，大狼狗那个看看你嘛还延长那尾音，他要受不了了。 “你看你，脸又红，好可爱。”苏也诚看到覃晨的样子，笑得很开心，露出上排牙齿。 覃晨又和他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回到屋子，长辈给小孩和年轻人发着红包，也给了覃晨一份。 覃晨收到了五个红包。 小阿明过来和他攀比。 “哥哥，你红包多少钱啊。”小阿明摆弄着他手里的红包，小手拿着好些个红包，对比显得红包很大。 “我不知道，你看看咯。”覃晨把自己红包给小阿明。 小阿明数着，用他二年级学的加减法，粗略的算着。 “一百,两百…五百。” “我有八百哟，哥哥怎么才五百。”小阿明有些疑惑，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 “那是小阿明太可爱了，他们愿意多给一点。”覃晨解释着给小阿明听。 “这样啊。”小阿明也没想那么多，继续跑去小孩堆玩了。 覃晨看着自己红包，五百，也不少。 但是小孩子都有八百，就是因为我是外人吗？还是…。 覃晨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有些重，眼眶突然有眼泪在打转。 他抬起头，用纸给眼角擦了擦，佯装笑了笑。 没事的覃晨。 叮！ 手机有条消息，苏也诚发了个红包。 诚哥：不说恭喜发财吗？ 覃晨本来心里有些难过，但是看到苏也诚发的消息，阴霾驱散了大半。 原来，还是有人心疼我的。 覃晨没有拒绝，领了红包。 wx新年弄的特殊功能，可以发吉利数字，苏也诚给他发了999。 覃晨给他发了条语音，带着点难过要哭出的腔调和因为有人关心的委屈，但是转瞬被笑意掩盖。 “谢谢诚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陆轩也给他发了个红包，祝他最好的闺蜜，朋友，兄弟，新年快乐。 他咳了一声笑了笑，也谢谢你，陆轩。
第27章 对望 苏也诚不知怎么的，今天喝的太多，想吐，又吐不出来，因为时间太晚，就睡在外婆家。 去拜年的时候，王姨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在苏也诚房间看到一个吊坠在地板，捡起来问苏也诚还要不要？是不是那个客人掉的。 苏也诚当时很醉，让他放在桌上就睡着了。 他睡的很沉，身体很难受。 他做了个梦，梦到世界末日，是一个状似心脏的巨大怪物，导弹轰不死它，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强大，体型膨胀。 它还分裂了许多如它一般的怪物，袭杀人类文明，世界一片混乱。 他拉着覃晨的手一路逃亡，不知道要逃到哪儿去。 城市在坍塌，地面在破碎。 他抱着覃晨，跳跃起来，飞过一个高楼坍塌形成的沟壑悬崖。 一路狂奔，覃晨一直在哭，他吻了覃晨，安慰他别哭，他会带他活下去。 “老公，我好累。”怀里的人对着苏也诚说。 苏也诚把他抱紧，对他轻轻说着。 “别怕崽崽，还有我。”苏也诚给他最温柔的答复，怀里的人点点头，乖巧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的想亲他。 苏也诚亲了亲他的脸颊，把他轻轻弹起身，继续的奔跑着。 他们不断的跑啊，冲啊，躲过了许多怪物的追杀。 从城市跑到乡村，从乡村跑到森林。 湖泊，河流，悬崖，沙漠。 不知疲倦。 突然，跑到一个最大的心脏怪物面前，它用力挥动长鞭，形状如血红的血管物体拍打过来。 覃晨和苏也诚被拍打开。 苏也诚被打飞，覃晨被击落往无穷深的地方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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