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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里。 覃晨拿出了很久没用的笔记本。 是二手的，办公本，型号很老。 覃晨打开电脑，开机的声音很大，风扇转起来感觉带着灰。 覃晨觉得有点呛呛的，但是还能忍受。 苏也诚听到动静，探头望过来。 “干嘛呢。”苏也诚问。 “今天那个助学金申请，我要弄一下资料。”覃晨回答他。 “哦。”苏也诚回了一句，没再问。 覃晨连接网络，打开申请表，笔记本很卡，打个字都卡。 申请表转了半天才打开。 苏也诚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想玩会儿电脑。 起身坐到桌子，在覃晨旁边。 打开自己电脑，是败家之眼的新款，性能很强。 苏也诚瞄了一眼覃晨，看他在那里慢悠悠的输，一顿一顿的，打字框一卡一卡地弹出来一下又马上收回去。 … “你电脑这么卡。”苏也诚说。 “我不常用，所以也没买好的。”覃晨边打字边说。 “用我的吧。”苏也诚又说道。 “你电脑卡，用我的快点，我现在不用。” 覃晨有点犹豫，他的电脑很贵，他怕弄坏了。 “没事，用吧，别怕坏。”苏也诚好像看出来他的犹豫，说了一句。 覃晨接过他的电脑，发现他没回床位，好像要在旁边看着他弄。 他打开wps，把申请表导过来。 先是个人信息，覃晨打上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 苏也诚在旁边看着，他打字很慢。 他填到家庭成员情况，看了眼旁边坐着的苏也诚。 不好意思让他知道自己情况，自己家境不好。 但是苏也诚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有种迫切想知道的样子。 他没办法，还是写了。 父亲：酗酒，无固定工作，不提供生活费。 母亲：再婚，偶尔给一点生活费。 还有个妹妹，年纪尚小，家庭也需要支出。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苏也诚在旁边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你学费怎么交的？”苏也诚冷不丁来了一句。 “自己打工挣的，高中毕业打了两年工，你那时候也看到了。”覃晨回答道。 赵明和林凌临虽然在玩游戏，但也听到了他说的话，没有问。 苏也诚沉默。 覃晨继续往下填。 健康状况那一栏，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填，打算等后面再填。 苏也诚看到他跳过了这栏，也没有问。 家庭月收入。 覃晨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填写。 母亲一个月偶尔给一点，一般都凑不到五百。 他填了个五百。 “本人承诺，以上所填信息真实有效。因家庭生活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在校期间的学习和生活费，特申请国家助学金。” 打完这些基础信息，他又看了一遍，把无力支付那四个字看了好久。 “行了，今晚先这样。”他轻声说道。 苏也诚帮他看了一遍，仔细的看完了他这些信息。 苏也诚没抬头，看着这些信息，问到他。 “你平时…都是自己挣的？” “嗯，打工攒了点，够用。”覃晨不想多说。 宿舍安静了几秒。 关闭了电脑，躺回床上。 苏也诚看着那些信息，还有那栏健康状况。 你就这么小心，怕别人知道自己生病。 苏也诚真的想给他塞一笔钱，让他生活好过一些。 但是连他平时请客吃饭都是扭扭捏捏的，这事强求不来。 … 第二天，覃晨去打印自己身份证和户口本信息。 资料还需要提供居委会的证明材料。 他想了好久，还是给远在三亚的父亲发了消息。 看着聊天框，上一次聊天还是开学前。 “老爸，我要弄助学金，学校要居委会的证明材料，明天就要交了，你能帮我去弄一下吗？” 覃晨发去了消息，可是没见人回应。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发来了居委会的证明和盖章的图片。 “谢谢老爸”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方也没有其他话。 “喂，老妈，我要弄证明材料，你那个离婚证和户口本什么的能拍照发给我吗？” 覃晨给他妈打着电话。 相对于老爸，老妈还是要亲那么一点。 “我现在上班呢哥哥，晚上回去拍给你。”电话那头说。（海南叫法） “嗯嗯，好，那你先忙，拜拜。”覃晨挂断了电话。 晚上老妈发来了图片，覃晨把这些都整理打印好，第二天给辅导员交去。 来到辅导员办公室，把东西交给了她。 辅导员看完他内容，随口问他。 “这些我都看了，你父亲真的不给你生活费？” “嗯。” “母亲这边呢。” “偶尔给一点。” 辅导员没再多问，在表上签了字。 “我帮你交上去，学校通过了告诉你。” 覃晨走出办公室，苏也诚靠在门口走廊等着他。 “交完了？”苏也诚问他。 “交完了。” “走吧，吃饭。”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到了食堂门口，苏也诚忽然说：“以后缺钱，跟我说。” 覃晨愣了一下。 “我有钱，”苏也诚又补了一句，“不是借你，是给你。” 覃晨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周，他通过了，一个班有好几个名额。 有公示期，要是有学生举报，是要重新审核的。 辅导员随机叫人去打分，让他们看提交了材料的人。 被叫去的人都对覃晨没意见，打的分很高。 很顺利的就通过了，公示期也没人举报。 覃晨拿到了4200，按月发放，这个学期发一半。 还有上次新生大赛得了第一名拿到的一千，都一起发了下来。 这周末，覃晨请了三位舍友去吃饭。 他预约了一家海底捞，找了攻略，问了发小。 “大家想吃什么点，不要顾虑。” 覃晨顿了顿，“上次新生大赛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让我拿到了那么好的名次，真的很感谢你们。” “所以不用拘束，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覃晨补充道。 苏也诚他们听他这样说，也只好按照正常饭量点了菜。 覃晨自己也点了一点。 “那老四，我们敬你一杯。”苏也诚三人点的啤酒，覃晨喝果汁。 “天天开心！” “天天开心。”
第12章 愤怒 十一月，宿舍发生了些怪事。 “诚哥，你有看到你给我的润唇膏吗？”覃晨在桌子上翻找了一会儿，没找到。 “没有，怎么了？丢了？”苏也诚玩着最近很火的三角洲，眼神专注，但不忘回覃晨话。 “是丢了，没找到。”覃晨有点可惜，可能忘在哪个旮旯角落了。 诚哥给他的，但是他弄丢了，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再给你买，不值钱。”苏也诚不在乎的说道。 “没事，我还有钱，随便买一个就是了。”覃晨还是找了一下，没找到，就不找了。 打开柜子，拿衣服准备洗个澡。 “洗发水和沐浴露也不见了。”覃晨看到自己东西好像被人翻过。 想着自己润唇膏宝贝的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原来被偷了。 想着，他突然在抽屉翻着了一会儿。 呼！还好，还在。 覃晨摸着这枚小挂件。 苏也诚刚打完一局，看了过来。 覃晨手里拿着个吊坠，向日葵样式的。 “被偷了？”他挑了挑眉。 “好像是，我东西都被翻过。” “真是的，偷这些东西干嘛。”覃晨有点小情绪。 边说，手上的东西还不停，想挂到脖子上，犹豫了一会儿，又挂到书包拉链上系好。 “才用了半瓶呢。” 可恶的小偷！覃晨心里有点小生气。 洗发水和沐浴露也是苏也诚给他买的，都很好闻，效果也很好。 “那东西又不值钱，明天我给你拿新的你试试。” 苏也诚觉得他该换沐浴露了，有人给他推荐了一款很好用的。 他想给覃晨试试，但是又没用完，覃晨找不到理由换。 他心里还感谢那个小偷，把这些小东西给偷走了，刚好换一批。 就是给我晨晨弄的情绪不好了，别让我抓住你。 覃晨暂用了苏也诚的洗浴用品，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又过了几天，宿舍又被偷东西了，这次换了对象。 苏也诚和赵明的衣服被偷了。 苏也诚经常穿来打球的那两套被偷了，赵明被偷了一套，还有条内裤晒干了刚收到柜子里也被偷了。 “靠，内裤也偷，什么德行！”赵明面红耳赤的，太羞耻了。 “老子跟你没完！”苏也诚也没忍住，决定明天去查监控，看看是哪个缺爹少娘的小偷偷他们宿舍的东西。 林凌临和覃晨看着两人，心里有点偷笑，太坏了吧这个小偷。 “操！他妈的哪个怂逼别让老子抓到你！”苏也诚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晾衣房的内裤全没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老二，你也太衰了吧。”赵明旁边刷着牙，牙膏沫都笑吐了出来，幸灾乐祸道。 “还笑，你要死啊！”苏也诚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实在受不了了。 趁着早上没课大伙儿几个下去查了监控。 “这几天监控坏了，还没修呢。” 阿姨悠哉扬哉的说，“得过几天才修好，而且这几天监控也看不了的。” “你们平时注意点，把东西都收回去吧，现在实在没办法。” … 感觉像吃了屎一样难受，根本找不见人。 就这样过了两天，到了周末。 晚上三个舍友去打篮球了，还没回来。 覃晨今天图书馆休息，和陆轩一起吃了个下午饭就回了宿舍。 他弹了会儿吉他，有点无所事事，决定洗个澡。 用上了苏也诚给他新买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沐浴露是牛奶味道的，香香的，真好闻。 覃晨洗完澡出来，洗好衣服拿去晾衣房晒。 这个时候碰到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那里扒拉一下这个衣服，那个衣服，像有目标似的。 然后表情一喜，拿晾衣杆就钩了下来，全然没注意到覃晨站在门口看着他。 是诚哥的内裤！ 难道是他偷了我们宿舍的东西？覃晨心里震惊。 “你干什么！”覃晨突然开口，吓了那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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