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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起眉，“你们公司去海南的团建，你也去了？” 柏瑞恩在摆弄他的模型，没怎么想就回答，“去了。” “你知道池岚也在吧。” “那…那么多人都去了，巧合而已。” “人家部门团建你瞎掺和什么，又不是没出去旅游。”我带着点审问的语气问，碍于我们朋友的关系，终究没说出什么狠话。 “你不会还惦记着池岚吧。” “哎呦，你就放心吧，我身边那么多人惦记他干什么，况且他年龄那么大，估计皮肤都松弛了，我喜欢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哼了一声，总感觉这话听着像骂我的。 柏瑞恩家的司机把我送回了家，临走前老爷子送我了两袋颇有年头的茶饼，市场价有个二百万，说是想认我做个干孙，其实就是在拉拢达康。我现在势力单薄，老爷子估计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跟我合作。 回到家，池岚做了一锅海鲜汤，味道十分鲜美，我忘记跟他说我吃过饭了，不舍得把剩下的一半倒掉，我硬着头皮说没吃过饭，把我的那份吃掉了。 我有意无意地观察池岚——他今天刚洗了澡，头发还是软塌塌的，灯光下他的皮肤更白了，鼻尖泛着光，完全没有柏瑞恩说得那样皮肤松弛，比我们这些同龄人好不知道多少倍。 “吃完去把碗洗了啊。”池岚说，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池先生，我是绿都的小李，前几天带您看过金湾的房子，不知道现在打电话方便不？” “没事，你说吧。”池岚别说边站在阳台上逗鸟。 “就是上次你说金湾的户型太大了，我这几天突然想起来，新区有一套房子可能合您心意，不大不小，拎包入住，您一个人住的话空间足够。” “哦？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你放心吧，您给的预算很足，就是新区那套位置离您上班的地方有点远，要是嫌通勤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是想着这套户型比较符合您的要求…” “这样啊，那我们约个时间去看看吧…” “…” “…” “你要买房子？”我听了个全程，从厨房跑出来质问池岚，“你买房子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这么大个人了，我跟你住不合适。”池岚很平常地解释，显得我的反应过激。 “不行。你不能出去住。”我急匆匆地说，天知道池岚跑出去住了又跟谁好上了，他一天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一天就难受。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蛮横的要求使我变得像一个不讲理的泼妇，“我们家要什么有什么，你出去住干什么？你又跟谁好上了？是不是…” “停停停。”池岚打断了我，“我一个快四十的人买套我名下的房子不行吗？谁说买了就是要住的，我就不能是拿来理财用。”
第35章 捉奸 “你得在家照顾我。”我眼眶发红，死死捏着池岚的胳膊，“这是你的义务。你必须这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必须的。”池岚皱着眉看我，“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会服从你的任性。” 我抿紧嘴唇，改变了一下策略。“可是你不在家的话，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缓和了眼神，有点哀求池岚的意思，“我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 果不其然，池岚眼神一变，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他叹了口气，忽然拉着我抱了一下。 “对不起。” 我愣了一瞬，被他身上的温度裹住，有些不知所措。通常情况下我不太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但在那几秒钟里，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和我混乱的节奏截然不同。 我该推开他的。或者至少该说点什么，继续刚才的话题，让他留下来。可我没有。我的手已经贴上他的腰，隔着那件薄薄的针织衫，能摸到腰线的弧度。他比看上去要瘦一些，但肌肉是紧实的。 “池岚。”我喊他的名字，声音闷在他肩膀的位置。 他松开我，低头看我的脸，眼神里那种复杂的情绪还没完全散去。我趁机又多看了他几眼——睫毛很长，虽然眼尾使他富有别样的魅力，可我仍看出他的疲惫。 “你真要出去住吗？” 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刚才我还在用“唯一的亲人”这种话来打动他，可实际上，我根本不是他唯一的什么。 “你别多想。”他说，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我先陪着你。” “我没多想。”我垂下眼睛，手还搭在他腰上没动，“我就是不想一个人在家。” 这句话是真的。他不在的时候安静得吓人。我试过把电视开到最大声，试过整夜开着灯，试过把自己灌醉——可醒来的时候，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只会更清晰。 池岚又叹了口气。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猫。 “那你给我做饭。”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那种拿我没办法的笑。“行。” “做三天。” “……你别得寸进尺。”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这次我没有再装可怜，也没有任性，只是看着他。他比我高半个头，这样近的距离，我得微微仰着脸。 他的笑慢慢敛住了。 空气忽然变得很奇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靠得太近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我只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干净，温暖，让人想一直待在他旁边。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手。” 我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腰侧滑到了他后背，指尖抵着脊柱的位置。 我没动。 他也没动。 过了几秒，他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不是因为他不留下，也不是因为他又要走——而是因为刚才那个瞬间，我看见他耳朵红了。 我听见他轻轻地说，我很错愕，不懂他为什么要道歉。可能我在他的眼里真的很可怜，我脑子里没那种温情的东西，只觉得他香得很，手不自觉地就摸到他的腰。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就是永远，我们的关系会越来越近，可是我错得离谱，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 柏瑞恩快走了，而我突然想起来他的手机没有给他，虽然他大概率不需要，但我并不想放在我家里占位置。 上午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无奈打给了他家管事，管事说他前几天就去他自己的房子那收拾东西了。 柏瑞恩从家独立早，很早就搬出来自己住，他爸给他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快二百平的房子专供他上学的时候用，有时我也会去那里找他玩，时间久了就给我留了一个指纹。 我不知道该不该后悔那天去他家找他的决定，但这个决定足足改变了我未来的所有，我激进，我冲动，我懊悔，我那天作的孽成了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那天有点小雨，我刷开指纹锁的时候身上还是湿漉漉的，他家很空旷，完全没有生活痕迹，不像有人的样子，要不是门前有一双凌乱的鞋子，我差点转身离开。 我身上黏糊糊的，连带着心情也有些烦躁，我来他家许多次，所以我轻车熟路地摸到他的卧室，我发现他的卧室是开着灯的，但我清晰地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具体来说是叫床的声音。 遇见柏瑞恩做i我并不意外，当然我不会现在打扰他的雅致，也许最多半个小时吧，我准备在门口等他一会儿，对他来说说不定是个不错的惊喜。 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多都来自柏瑞恩，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得到释放。 那些调情用的污言秽语更是不堪入耳，我都不好意思提起，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很小，十分委婉却没有讨好的意味。 我无法在门口站下去了，我没有听别人墙角的爱好。 直到我听见了刺耳的名字——池岚。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以为柏瑞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床上乱喊别人的名字，但仿佛为了印证刚才的话，他不停地叫着池岚的名字，我浑身瞬间凝固了。 暴怒的第一刻是无法思考的，仿佛就是为了等待肾上腺素飙升，气血极速上涌，我眼前阵阵发黑，呼吸急促到无法汲取真正的氧气，我甚至连痛苦都感受不到，唯能感受到气到发痛的身体。 我的耳朵发出阵阵爆鸣，许久我才意识到那是耳鸣，愤怒占据了所有的思考，我甚至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如此愤怒，时间的流逝都显得不重要了。 无法想象我在门口等到他们结束，屋里的声音还没有停，断断续续的，直到最后彻底沉默，我知道那马蚤货又s了。 我心痛得说不出来话，仿佛我们上周的温情都是笑话。 糜烂的气息就像我身上被雨淋湿的黏糊糊的衣服让我恶心，我连动手开门的耐心都没有了，直接上脚踹开了门，那号称德国精加工的门锁被彻底破坏，柏瑞恩朝着我的方向看去。 柏瑞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我所想，他们都没穿衣服，池岚睁大了眼睛，十分意外我会在这里。 反应最大的还是柏瑞恩，他所有的气势都变得低迷，手忙脚乱地在被子里套上了衣服，我缓慢走进房内，看见一地的衣服和垃圾桶里用过的安全t。 一个不争的事实不断提醒着我——他们已经做过了。 “远岫，你冷静…我…我们”柏瑞恩用胳膊挡在我前面，冷汗不断从他的鬓角滑落。 池岚的反应显得尤为平静，“你怎么来了？” 我不说话，从地上捡起池岚的衣服扔在他身上，扯了下嘴角，冷冷地说“回家。” 柏瑞恩下意识地握住了池岚的手。 真他妈的恶心。 我一下子就拎着柏瑞恩的领子把他甩下了床，他被床角撞了一下，发痛地抱着小腿，我没打算放过他，只是理智一直压制着我的动作，可他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摸池岚的手，简直不可饶恕。 “商远岫！你疯了！池岚身上写你名了还是怎么了，我跟他是你情我愿！”柏瑞恩大叫道，“别以为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之前是给你面子。” “你情我愿？”我僵硬着扭头看向池岚，他面色有种说不上来的绯红，嘴唇被咬得破皮。 “你自愿的？” “嗯。”池岚皱着眉，有点狐疑地点了下头，“你冷静点，我们回家再……” 池岚还没说完话，下一刻我的拳头就落在柏瑞恩的鼻子上，他怕疼，凄厉地叫了一声，鼻子瞬间爆出鲜血，我不计后果地一拳接着一拳地砸在他脸上，毕竟谁让他用这张脸去勾引池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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