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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不好。”我说,“其实你是一个坏家长。” 池岚被我这倒打一耙的态度搞得无语,“我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我色眯眯地笑了一声,扶着沙发背坐起,把池岚压在靠里的一边,随后脱掉了上衣。“也没有会跟孩子搞在一起的家长。” 我们度过了相当美好的下午,客厅里弥漫着轻微的汗味和相同洗涤剂的气味,我轻轻抚过池岚的头鬓,虽然有点汗,可我一点都不介意。 并不是我有意意淫,池岚的身上有一种母性的魅力,他的肚子和大腿很软,总是毫无防备地施舍他对我的怜惜。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询问他和我爸的事情,起初总是回避,后来池岚干脆和我约法三章,直接坦白了以前的事。 “第一,不许随意评价。” 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第二,听完不许乱发脾气。” 我皱了下眉,还是答应了。 “第三…”池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不许多想。” 我觉得奇怪,但池岚和我爸以前的故事远比这个规定更吸引人。 … 池岚和商岩是上高中认识的,那时候池岚高一,商岩高三,因为去年没有考到理想学校,商岩是年级里为数不多的复读生。 作为复读生,商岩远比其他人自由散漫多了,他经常穿梭在高三的走廊眺望,在那个不富裕的年代,老师操着浓重的口音批评他。 池岚小时候被城里的养父母抱养走了,别人都说他妈是哪的舞星,未婚先孕生下来就跑了,他的养父母不能生育,一眼看中了这个长相精致的男娃娃。 后来养父母在他读初中的时候意外生了娃,也是个男孩,家里就不想要他了,每个月给点够生活的费,就让他自己在学校住,颇有撇清关系的架势, 那时候是夏天,池岚猜刚刚入学,省里话剧社来学校办公演碰巧见了他,领导人非要把人带走培养,学校问池岚意见,一屋子人围着劝都没把人劝动。 这男孩拗得很,不想要话剧院的铁饭碗,非要读死书,好在他学习刻苦上进,名次始终排在前面。 且说他被话剧院看上的事出了名,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城里的学校都知道他的大名了,说是有个长相惊为天人的男娃拒绝了话剧院的邀请。 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嫉妒,大家都想看看这人长什么样、有时候教室门口挤满了人来看他,池岚懒得理他们,年纪轻总是有点傲气有点清高。 我爸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他。 商岩在学校原本是数一数二的帅哥,追求他的女生排着长队,女朋友休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听说学校有了这一号人物占了他风头,他心里又是嫉妒又好奇。 因为是学长,又是学生会的干部,那时候的干部比关系户还关系户,多的是人鞍前马后地伺候,他拖了两个人去给池岚捎话,没想到人愣是一点没理他。
第51章 过往(2) 就这样过了两周,到了新生开学的后的第一次大考试,校长这回没让高三生发言,反倒叫池岚这个高一新生发布演讲,也算是给学校带来点朝气。 商岩每次开会雷打不动地当逃兵,只不过这次校长在外面站哨,他在外面看风筝被抓了,只得进去听新生演讲。 进去只剩下第一排的位置,只能和学校的老师并排挨着,只不过当他一抬头,眼睛都看直了,讲台上的青年长得那叫一个…他想不出来什么词来形容一个男的,总之只见了一面他就深深记住了人。 他左等右等终于等到散会,逮住了一个同学就问刚才演讲的人是谁,那同学一愣,说池岚谁不认识。 商岩这才知道那是在高一大名鼎鼎的池岚。 仅此一面念念不忘,商岩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就喜欢上这个人了,晚上做梦都是池岚在上面演讲他在下面听,他想不明白怎么有男的能长那样呢?精致又不失俊逸,好看得跟假的似的,就是在电影里也没见过。 时间久了商岩心里也憋出病来,关在脑子里回想已经不够了,总想着去池岚班里找他。那天商岩穿着送去裁缝店熨过的白衬衣,戴着好不容易买来的帽子去了池岚班门口。 池岚班门口虽然不像以前那样人挨人人挤人了,但依旧有好多女生偷偷来看他,商岩愣是等到上课铃响才把门口的人盼走。 一整节课他都在后面看着池岚,仿佛把这几天没看够的都看回来,他边看边傻笑,心里跟看了场艳星表演似的美滋滋。 好不容易下课了,他赶紧拉了一个同学想把池岚叫出来,他这次也不是空手而来,拿着给校长打工赚的钱买了一袋桃酥,他自己都没舍得吃一块。 见那同学有点不想帮忙,他只能忍痛把桃酥给了那同学一块,那同学在门口喊了一句,池岚有人找你,池岚歪着脑袋往门口看了一眼,见是不认识的商岩,便扭头继续看课本了。 商岩灰溜溜地走了,一直到放学,他又眼巴巴地过来,等池岚背着布包出门,他把人截停在门口,脑子一热什么也没说就把桃酥全给池岚了, 池岚自然是不会接的,只觉得这人奇怪得很,跟个傻子似的,商岩亦步亦趋做着自我介绍,也不知道今天的搭讪有没有成功。 那时候商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喜欢上池岚了,心里天天盼着和池岚见面,又怕池岚烦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就是回忆白天和池岚说的话,做的事,池岚说的每个字都能在他脑海里过好几遍。 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结果池岚对他完全没印象,商岩心里失落,行动上一点也没怠慢,又重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那时候刚好是下午上完课,学校的人都回家去了,商岩一直跟着池岚才知道他也住宿舍。 那时候没几个人住宿舍,没闲钱交宿舍费,住学校的都是教职工,池岚很意外还有和自己一样住宿舍的。 后来商岩跟他说话,池岚就听着,也不赶人也不搭理,渐渐的商岩就有点耐不住性子了,心想一个男的他为什么要这么这么上心呢,暗自逼自己不去找池岚,可没过几天就彻底受不了了。 他要来了两张电影票,在周末的时候塞给了池岚一张,那时候一张电影票贵得很,学生都不舍得去看,池岚不好意思拒绝,就去了,偏偏是个暧昧的爱情电影,两个人都不是特别感兴趣,出来的时候尴尬得不行。 商岩心想完蛋了,这下池岚会不会以为他是流氓吧,那天看完电影池岚也没说什么,他借口太晚了送池岚回宿舍,这是他第一次去池岚的宿舍,里面就是放个死掉的盆栽他都能观察半天。 池岚想说什么半天没说,磨磨唧唧的,商岩在屋里待得直冒汗,闲中找忙,只差把池岚放盆里的脏衣服洗了。最后竟是给了他点心,就当是回礼。 商岩不想收池岚的礼物,就说,"回去给你弟弟妹妹吃吧,我不爱吃这个。" "那给你弟弟妹妹吃。" "我没弟弟妹妹。" 两个人眼神一交流,又互相诉说了点自己家庭的情况,了解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相似的家庭背景让池岚放松了精神,更是对商岩敞开了心扉,两个人很快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第52章 间接接吻 商岩托了好几个人从搞外贸的人那里弄来一条牛仔外套,这件外套可不简单,别说买了,抢都抢不到,商岩这回下了血本花了一倍多的钱买下来了,就是想看看这别人都说帅气的外套穿池岚身上长什么样。 送礼物的时候池岚一个人在教室里看习题,教室的学生都去操场上打篮球了,他正看到难解的题,因此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商岩。 商岩看池岚看得出神,从额头看到鼻子又从鼻子看到嘴唇,心想一个人怎么这么会长呢?那绝色简直长到他心窝里去了,他从背后看了会儿池岚的习题,见池岚迟迟算不出来,开口讲了这道题。 这题是学校老师都不曾讲的,是省里面竞赛的题,池岚很惊讶学校里竟有人会这些,他感谢了商岩,商岩说校长偷偷开了补习班,他在里面给低年级的人讲课,他就是靠这个赚钱的,商岩边说边拉了把凳子坐在他旁边,从纸袋子里拿出了那件外套。 池岚当然不会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商岩硬要塞给他,颇有一种池岚要是拒绝这件外套就等于拒绝他的感觉,见商岩如此坚持,池岚只好收下了。 当然商岩的坚持是有回报的,池岚为了答谢他,从市场上买了只鸡炖汤,用的学校食堂的厨房,商岩平时过年过节才能吃上肉汤,一听又是池岚亲自下厨,激动得不得了。 没想到池岚看着秀气毫无市井气息,杀鸡拔毛的活他撸起袖子就能干,两个人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把这鸡弄到锅里,虽然中午没吃上饭,两个人闻着香味就熬到了下午。 他们一人先舀了一碗汤品尝,又提前匀了一碗送去校长家了,鸡杂送给食堂的师傅,就当是借用厨具的报酬,剩下满满的一大锅够两人吃上两天。 池岚吃东西的时候不秀气,也不端着,可能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吃饭的时候脸颊红扑扑的,一心一意投入到碗里的饭。 商岩本来馋得不行,一看池岚又入了迷,开始不停地给池岚舀汤夹菜,忍不住下定决心以后要多赚点钱给池岚花。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变得更亲近了,商岩总觉得哪里还少什么,似乎只是做朋友还不够,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怎么还能更进一步,只觉得池岚现在身边有他已经够了。 夏天很热,配合着不休不止的蝉鸣声让人觉得这热意没有尽头,于是教室里变得更加难熬了,池岚穿了一件单薄的白上衣,汗水浸湿了后背,在热空气的蒸烤下连呼吸都变得浓稠。 商岩去买了冰棍,还是新口味的,就买了一根,两个人谁都不舍得吃,最后还是商岩硬把冰棍塞进了池岚嘴里,这场推脱才罢休。 池岚咬了半根,本来就是商岩买的不好意思全吃掉,就把那半根递给商岩,商岩没多想就塞嘴里,半晌才会过味儿来,吃池岚剩下的冰棍,那上面说不定还有他的口水,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第53章 吹风机 正想着,看见池岚的桌斗里放着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压在两本书之间,有半个角漏了出来,看起来十分亮眼,他不禁从里面把那封信抽出来,问道,"这是什么?" 池岚只是瞥了一眼,便说,"别人塞的。" 商岩拿着这信封仔细瞧看,他没少收过情书,因此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不知为何,别人送池岚情书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我能看看吗?" "嗯,看吧。"池岚说得毫无芥蒂。 商岩仔细拆开了这封信,从第一行读到最后一行,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简直比他对自己的情书还要认真,整篇看下来无非就是文邹邹的表白,这样的情书他见过好几封,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有人喜欢池岚他心里就酸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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