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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逗笑了，很快从抽签的沮丧中恢复过来，带我去尝了尝寺院的素斋饭。有一说一这免费的斋饭倒是香得很，一碗面糊涂面条加一个大白馒头，碳水化合物带来满足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冬天的山里很美也很冷，那一点困意从屋里出来就被寒冷打破了。我问他要不要再逛逛，他点点头，在佛门圣地我们俩也不敢签收，虽然刚才骂了寺庙的签文，但是也不知道庙里允不允许同性恋进来。还是要顾及一下佛门清规的，不能干出出格的事情。 我俩并肩走在小道上，这个寺庙并不大，我们随着人流很快从寺里出来，来到了上山的路。路很好走，但我们走得很慢，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清新的空气带着微凉走过肺，把一年的浊气都排干净了。 等我们磨蹭到了山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也许是山里的太阳本来就落得早一点，现在才刚刚五点左右。落日的红霞在天边绵延数里，连树枝上的白雪也惹上一层薄红。 可宝贝却很兴奋，像是期待着夜晚的到来。 98 最后下山我们坐了缆车，宝贝抬手看表，显得有些焦急。但是到了一片荒郊野地他却把车停了下来，让我一个人呆在车上，甚至给我带上一个眼罩。 我笑了笑，既然是惊喜，我也没必要趁他不在把眼罩摘掉，我想要享受这个惊喜。我蒙着眼乖乖地在副驾驶上，直到听见外面地脚步声，一双手帮我解开了眼罩。 宝贝手里拿着一个刚点燃的仙女棒，那一点绚烂点亮了彼此。 市区今年禁燃，也许这就是他非要拉着我来郊区的原因。 等仙女棒燃尽，我拉着他的手下车，在不远的地方还摆着七八箱炮竹。宝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提前联系人让他们送来的。想跟你一起放一场烟火。我查了这里不禁燃，是允许放炮的。” 宝贝胆子有点小，明明是他准备的烟火，却把点燃的香塞到我手里。其实我也很久没有放过炮了，小时候每家每户都会放炮，要响到半夜才会罢休。母亲包的饺子，父亲招待客人散发的香烟味道，门外串户的小孩彼此交换着糖果，攀比谁收的压岁钱多。这是我关于年的最深处的记忆。 香的一点红头靠近引线，兹拉两声伴随着上升划破空气的响声，一朵烟花早于声音绽放在夜空中。 年纪大了，看场烟花都能眼红。 我拉着他的手，一起点燃了最后一个烟花。在这样一个氛围里，起码要在烟花声音最大的时候，说一句彼此都听不见的告白，但是我们没有。两个人只是十指相扣，安静地仰着头看完了整场烟火。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烟花是易逝的，但是它带来的触动会永远停留在看烟花的人心中。
第40章 放完了烟花，我们一起把剩下的烟花盒子用塑料袋带走扔在了后备箱里。 “怎么样？”宝贝把后备箱关上，转身靠在车屁股上问我。 我拉过他的手，有点凉，“挺好的。” “你不会多说两句，你个大猪蹄子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宝贝有点不开心了，嘴都快撅天上了。 我问：“什么日子，大年初四？” 宝贝一把勒住我的脖子，嘟囔着：“今天可是立春呀。” 大年初四，我31了，他27了，我们在一起的第七个年头。 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还在校园里，宝贝会穿着白大衣在实验室里喊我学长。 我把他的手拉下来，一边问他冷不冷，一边把他的手塞进了我的大衣兜里。我们靠的很近，我看见他的表情变了。 “是什么？” “嗯哼，可能是你想的那个。” 我松开握在他手腕上的手，让他把那个小盒子从我兜里掏了出来。 “你哪来的钱买这个，背着我藏私房钱是不是。”明明买菜做饭管账的人是我，他凶巴巴得还要找个茬问我钱是从哪里来的。 “这算是求婚吗？”他问。 “不是。”我帮他把那个小盒子打开，露出两枚铂金的戒指：“求婚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不是吗？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不想承诺给你，但是就像你去拜佛求心里安慰一样，我也想找个借口把你套牢了而已。” 100 他在医院并不是一个方便出柜的地方，我给他配了一个链子，链子穿过戒指，垂在他胸前。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隔着毛衣摩挲着那一个小小的圆环。 盒子里还剩下一个戒指，我把盒子塞给他，伸出左手，学着他凶巴巴的口气：“快点给我带上，你个小没良心是不是不想套牢我。” 噗嗤——我听见宝贝笑了，他拿出那枚戒指。光线太暗了，其实看不太清戒指的样式，我感受到那枚戒指被缓缓推上我左手的无名指。 我选戒指的时候没有选什么能套在一起的花式戒指亦或是镶钻的戒指，这就是两枚最简单的铂金戒指。 我把宝贝搂进怀里，我们在黑夜里肆意拥抱，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即使我们已经去公证处公证过彼此享有对方的紧急授权，但是我从没有像这一刻感受到我们彼此之间的联系。 我应该早点给他买的。在一起的时候是学生，两个穷鬼没有闲心去买戒指，再之后似乎也没想起来这件事。我觉得现在也不算太晚。 我说过我本意并不是向他求婚，同性恋婚姻法是否能通过在很长时间内都是一个未知数。还有很多人去骗婚，去攻击婚姻法试图获得代孕合法化。自己受过的苦，返来压迫别人，我觉得这是不道德。即使没有法律的保护，我也相信我们能走到最后。 我不能承诺婚姻，我能承诺我爱他一如既往。 我们在黑夜中拥抱，直到宝贝在我耳边说：“亲爱的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耳鬓厮磨，人间烟火。
第41章 我们初六一大早回得家，我去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然后直接从电梯回了家。他说好先走一步去接二愣子，不过家里没有他和二愣子得身影。 我给他打个电话，他也没接。我打算下去看看，别是摔到了之类得。 正在我飞快步出楼道之后，垃圾桶旁边一个人影让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没错，是宝贝。 额……宝贝正在掏垃圾。 “干嘛呢？”我从后面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把他下了一跳。等他回过头来，我才发现他手里攥着一只小猫。 “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啊！”他把那只小狸花塞给我，又回头准备去翻垃圾桶。即使是冬天垃圾桶也不好闻，他趴在垃圾桶边上干呕了好几次。我把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狸花塞进兜里，示意宝贝起开，我来掏。里面还有三只都是狸花猫，看来是一窝的。我比宝贝高一点，稍微好勾一点。 我们也没养过猫，这一窝小猫眼睛还没睁开，也不知道怎么地被人扔进了垃圾桶里。 四只小猫被我俩揣进兜里取暖了，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猫，但是在雪还没停的早上这么小的猫出现在垃圾桶里，扔猫人估计是一点活路也没想给小家伙们留，太残忍了。 不过家里一只二愣子已经够造了，家里是养不起四只猫的。我用手点了点宝贝兜里那只探头的小不点：“只能养到2个月，找人送了吧。” 102 不过小猫并没有留在我们家，我们顺道去隔壁姑娘家接寄养的二愣子时，隔壁姑娘把猫要走了。她家养的有猫，也照顾过奶猫，如果放心，可以把小猫交给她照顾。 隔壁姑娘人很好，我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是帮她赶跑了骚扰对象。后来逐渐熟悉了，我们会帮她修修水管灯泡之类的，她会在我们外出的时候帮忙照顾二愣子。把小猫交给她我还是很放心的。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或者小猫缺什么东西，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送过来。”我推着宝贝赶紧回家，两个刚翻完垃圾桶的人急需洗个澡。 “小猫在人家手里不比你照顾要强？”宝贝可能有点舍不得那窝小猫，整个人有点蔫蔫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在一面之缘就跟那窝小猫建立了身后的感情，他第一面见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舍不得。 “软软的，小小的，我捡完还没好好抱过呢。”宝贝把我俩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加了整整三勺洗衣液：“不过咱家确实养不了猫，有一个闺女就行了。” 二愣子乖巧的卧在宝贝脚边，宝贝拍拍二愣子的脑袋，让二愣子很受用。 “舍不得了？想养一只？”我问。 “能养吗？亲爱的你是不是同意我留下来一只了？”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这脸变得。 不过我铁石心肠，想想家里的沙发和我的电脑，以及阳台种的花花草草，我没什么感情的开口道：“不能养猫。”
第42章 我跟他吵了一架。 我不是很明白为啥一个医生也要天天出去喝酒，平时那么忙，下班那么晚了还要去喝一顿。 他解释说，有时候是主任请的，有时候是他们小组聚餐。他一个刚来的医生，别人请客不去不太好。 但是也不能一周去个三四次吧？而且他酒量本来就一般，每次回来都醉得迷三倒四的。 我说让他少喝一点，或者少去两次。劝多了他也不开心，说我不理解他的工作，对他要求太多了。 可能我本来对他的行为就有所不满，我火蹭得就起来了。 “我不累吗？我以前赶工程不加班吗？我现在是上下班比较稳定了，但是家里的饭是我做的。二愣子你领回来的，非要养，早晚两次遛狗不都是我遛的？你管过家里什么？”我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我觉得我像一个指责丈夫不回家的全职主妇。 我其实无意与他比较谁付出得多，这在一个家里是很难衡量的东西。只不过他说我对他要求多，我不理解他，我很难过。我只是觉得我的付出没有被认可，他对我也不理解，要求也多。 其实刚说完我就觉得我的话说得有点重了，他看起来也有点难过，半天没回我话。 不过我并没有想哄他的意思，毕竟我不觉得主要过错在我。 所以，冷战开始了。 104 虽然还在冷战，但是家里出了一件大事情。 起跳蚤了。 一定是那天救的小猫带回来的。 我的腿上被咬了好多个小泡，慢慢里面渗出液体变成一个个透亮的小水疱。破了之后又疼又痒的，简直要把人逼疯。二愣子也天天翘着后腿在头上挠挠挠，一扒开毛里面还能看见一蹦老高的黑色小点。 人麻了。 我跑去提醒隔壁的小姐姐，注意猫身上有跳蚤。结果人家说小猫前脚来，后脚就带去宠物医院做了猫瘟猫传腹检测，顺便让医生帮忙洗去小猫身上的污渍做了内外驱虫。而且因为是外来猫，小姐姐还把小猫放在书房和原住猫狗做了隔离，家里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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