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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言和谢闻书这两日又捡起治疗紊乱症的事,晚自习结束去小礼堂成为一种约定。可是紊乱症并没有继续向好发展,他们的进度停滞不前。 解开一个结需要知道那个结的系法,傅嘉言和谢闻书都认为找到患紊乱症的原因是治好紊乱症的关键。 可是困扰专家们的难题岂会被他们轻易解开,那个关键,他们始终没有头绪。 浽州又在下雨,这几天雨总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走廊上的伞堆作一团,整个学校充满水气,湿漉漉的。 傅嘉言和余小尤被困在了小卖部。 “本以为出了太阳就不会下雨了。”余小尤咕哝:“就这个课间没带伞,也太倒霉了吧。” 傅嘉言回头看看小卖部墙上的钟表:“这节是大课间,还有十五分钟才上课,看看雨会不会停。” “也只能这样了。”余小尤说着蹲下来,托着腮欣赏急雨打在低洼处时乍破的水泡。 “哎傅嘉言,我有话问你。”蹲了一会,余小尤腿麻,站了起来。 傅嘉言走过去,问:“怎么了?” 余小尤左看右看,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凑到傅嘉言耳边说:“你和谢闻书在谈恋爱是不是真的?” ?! 傅嘉言露出惊慌失措的眼神:“你听谁说的?” “这你别打听。”余小尤神色严肃道:“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就好。” “没有……”傅嘉言说。 “我就知道是假的!”余小尤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憋了许多天的问题终于问出来,余小尤如释重负。 “……”傅嘉言再次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怎么医生护士和同学们都觉得他们是情侣,傅嘉言不能理解。 “不是我觉得呀,是大家觉得。”余小尤道:“你知不知道学校论坛上有人嗑你们两个,还开了专题,你们两个就不能注意一点吗?相处不要那么像情侣好不好?” “我们的相处?”傅嘉言问。 “对。要不是我了解你,肯定也会相信的。”余小尤摊手:“你们真的超级黏,要我说简直比情侣还黏。”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傅嘉言道。 而且谢闻书告白后,傅嘉言已经很收敛自己的行为了,他也在自省。 “可能就是因为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不觉得那些行为需要多亲密的关系才能做吧。”余小尤道:“反思一下啊,大家都那么觉得总归有一定道理,你们也从自身找找原因。” 傅嘉言心不在焉:“……噢。” 傅嘉言和余小尤最终是淋着雨回的教室,距离上课还有两三分钟时雨依旧没停,他们只能把外套披在脑袋上稍微遮挡一二。 一只脚刚踏进教室,傅嘉言迎面撞上一个人,是谢闻书,后者拿着伞,看上去是要出门。 “你去哪里?”傅嘉言问他。 “看你不在座位,正打算去找你。”谢闻书蹙着眉,“忘记带伞了?” “嗯。”傅嘉言回避他的目光:“忘记了。” “穿我的外套吧。”傅嘉言上半身都被雨水打湿,衣服贴着单薄的身体。谢闻书没等他回答,接过他手里的湿外套就不容质疑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傅嘉言默默穿上谢闻书的外套,走回自己座位。 心里还在琢磨,为什么他们的相处会令人感到误会,把自己的外套给朋友穿也会被误会吗?正常的朋友相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嗯?”傅嘉言走神间,察觉到自己的额发被轻轻拨弄,他抬眼,看到谢闻书复杂的眼神,里面装着傅嘉言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疤是怎么弄的?言言可以告诉我吗?”谢闻书问。 意识到自己在奔跑过程中露出了额头,傅嘉言立刻撩了撩头发让那道疤被掩盖,“小时候磕到的。” “上次也说是小时候磕的,是多小的时候?”谢闻书不依不饶,傅嘉言在意这道疤痕,他看得出来。 “……”傅嘉言不吭声,看向谢闻书的眼睛里带着倔强。 两人对峙,谢闻书先败下阵来,“好,言言不想说就不说,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好吗?” 他刚才的强势的眼神软下来,是商量似的语气,傅嘉言一愣,心里有什么东西开了一道缝隙。 为什么他们会被人误会。 傅嘉言似懂非懂好像明白了一些。 谢闻书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无底线包容的温柔,被那双眼睛看着时,会有种溺毙其中的错觉。 会让人感到被那双眼睛的主人捧着宠着。 好像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透过眼睛,你能大概了解一个人的性格。 透过眼睛,你也能看出眼睛的主人情不自禁对所爱之人透露出的爱意。 所以即使什么也不做,心中汹涌的喜欢和爱也是藏不住的。 就像路过橱窗时被展品惊艳的人,你去看那人的眼睛,很轻易能看出那人喜欢哪件展品。 看喜欢的人,和看不喜欢的人,眼神是不同的。 傅嘉言心中轰隆发出一声巨响,他猛地意识到:我在被珍视着,被眼前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这章是二更,注意别跳章哦! 开了一个古代ABO的预收,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专栏看看哦~蠢作者打算去古代题材开垦一下!
第59章 伤疤 “好……我知道了。”傅嘉言偏过头去, 回应谢闻书的“好吗?”,说完他不再吭声,径直走回自己座位。 即使没回头, 傅嘉言依然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像是要把傅嘉言盯出一个窟窿。 谢闻书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 但上课铃声突然打响, 只能作罢。 踩着铃声,语文老师带着教材柺进教室, 见到老师,因为阴雨天气兴奋异常的同学们纷纷安静归位。 傅嘉言坐在座位, 把校服外套的拉链上上下下拉个不停,然后,他意识到这是谢闻书的外套, 这么做似乎并不好, 又停住手。 校服贴身穿着,难免沾上主人的气味, 凝神之间,似乎确实能嗅到谢闻书身上清新的草木香。 穿着沾满谢闻书气味的衣服, 仿佛被谢闻书本人环抱着,傅嘉言走神: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洗衣液…… 回过神来,本把衣服拉链拉到最顶, 用衣领遮掩脖颈和下巴的傅嘉言又悄没声儿把拉链拉开。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起枯燥的文言文,教室静谧, 靠墙坐的同学能更清晰听到教学楼外沙沙的落雨声。 “不要忘记谢闻书喜欢傅嘉言。” 那日傍晚, 在谢家,谢闻书向傅嘉言表明心意时说了这么一句。 当时傅嘉言除了慌张便是不可置信,他将谢闻书的话抛在脑海的犄角旮旯, 后来又试图用不为所动应对谢闻书的追求。 潜意识里,傅嘉言还是向往过去的哥哥,不愿相信谢闻书喜欢自己的事实。 如果做朋友,傅嘉言相信他和谢闻书能做一生的挚友。 但做恋人,傅嘉言想不出他和谢闻书在一起时的样子,他觉得那很奇怪。 这些时日,傅嘉言常常自欺欺人,觉得只要不回应谢闻书,总有一天他们能回到朋友的正轨。 有时傅嘉言会忘记谢闻书喜欢自己,谢闻书的追人手段温和,似山间一汪热泉,熨帖温暖,关心和照顾都在细枝末节处。 但傅嘉言自七岁就泡在这汪泉水里,偶尔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谢闻书倒是不在意,只一遍又一遍耐心提醒他,我喜欢着你呢。 每次想起谢闻书喜欢自己,傅嘉言便会不自在一瞬,心上像有电流穿过,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就比如将才谢闻书询问他额头伤疤,被那双眼睛瞧着,想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都难,也不怪旁人误会他们。 这辆列车好像错了轨,傅嘉言隐隐有种预感,他和谢闻书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至于列车会开往的全新目的地,傅嘉言并不能想到,也不愿去想。 尽管那只是简单的分岔路口——成为恋人,或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老师讲完一页教材,教室里响起翻书声,傅嘉言慢半拍掀过一页书,有些烦恼地抬手支撑脑袋。 他摸到自己额头上那道陈年疤痕。 伤疤是多年前的伤疤,早已愈合,有时不刻意去想,傅嘉言也会忘记伤疤的存在。 他不喜欢回想不开心的记忆,但谢闻书貌似对此很好奇。 那就告诉谢闻书吧。 春雨断断续续下到晚自习结束,雨过天晴,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洁。 谢闻书关上小礼堂的门,将月亮拒之门外。他转过身,傅嘉言站在距离他一米远处,身上的校服穿得整齐端正,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嗯?”,谢闻书稍有些惊讶地发出疑问。 往常来小礼堂,傅嘉言走在前面,他关好门时前者已经坐在椅子上,今天是怎么了? “言言有话要说?”谢闻书猜测。 傅嘉言点点头,撩起额前发丝,漂亮的五官完全暴露,浅色的疤痕静静呆在发际线附近。 “你不是想知道这个疤是怎么弄的吗?告诉你。” 今天下午傅嘉言还对那道疤避之不及,虽不知他怎么突然改了态度,谢闻书仍道:“可以吗?我洗耳恭听。” “周日那天我们从医院分开,回到家我妈妈告诉我说我第一个父亲想要看望我。”两人面对面坐,傅嘉言先开了个头,听上去和伤疤没什么关系。 “?”谢闻书扬起眉:“他多少年没和你们联系了,怎么突然说要看望你。言言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傅嘉言说:“他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才不要见他。” “所以,”谢闻书默了几秒,问:“言言头上的疤和他有关吗?” 谢闻书只知道傅媛和前夫离婚是因为前夫出轨,难道还有家暴吗?胸腔里的心跳变得有些急促。 “间接相关吧。”傅嘉言道:“他和妈妈吵架,我不想让妈妈难受,想阻止他们,但当时我太矮了,走过去他没看到我,不小心把我推倒,我撞在茶几上。” 之后就流了血,留了疤。 这句话傅嘉言留白没说,但可以被推测。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傅嘉言忘得差不多,是拼了命回忆才拼凑出完整的脉络。 他模模糊糊记得那段时间那位父亲总是早出晚归,傅媛和傅嘉言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他对待他们母子二人的态度随着时间变得奇怪。曾经傅嘉言能看到父亲回到家第一时间拥抱傅媛,也能得到父亲捎回来的玩具,后来这些都不再出现,像是一场幻觉。 傅嘉言隐约察觉到父母之间出了问题,傅媛变得很晚睡觉,只为了等那个人。深夜,傅嘉言常能听到二人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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