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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昀解开领带，俯下身。“来得及。” 季敛的声音被他堵回去。亲了很久。 段承昀的手指熟练地解开他身上卫衣的系带，宽松的衣服滑落，露出大片皮肤。季敛咬着嘴唇。 “一……一个半小时？” 段承昀低头吻他的锁骨。“嗯。” “够吗？” 段承昀看着他。“你质疑我？” 季敛张了张嘴，没敢继续挑衅。段承昀的吻一路往下，季敛攀着他的肩，呼吸越来越重。后来他就不记得时间了。 床、沙发、办公桌。那张办公桌是实木的，很宽很大，桌面微凉，季敛被放在上面，后腰抵着冰凉的桌面，段承昀站在他面前，掐着他的腰。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窗帘拉得很严实，门关着。 外面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但这里是顶楼，很少有人经过。 隔音很好，好得像另一个世界。 季敛趴在段承昀肩上声音断断续续。“你……你说一个半小时……” “嗯。” “那你快点……” 段承昀没快。 他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季敛被他磨得眼眶泛红，骂也骂了，求也求了，这人就是不为所动。 季敛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他被抱回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段承昀覆上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季敛闭着眼睛，累得不想动。 “几点了？”声音哑哑的。 段承昀看着手表。“还有二十分钟。” 季敛睁开眼默默算了一下——从进休息室到现在，一个小时零十分钟。“你骗人，你说一个半小时够，明明就……不够……” 段承昀看着他。“是你不够，不是我。” 季敛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想反驳，但身体确实没有力气了，腿还在抖。 段承昀拉过被子盖住他。“睡吧。” 季敛抓着他的手。“你呢？不是还要开会？” 段承昀低头看着他。“我先去开会。你在这睡。” 季敛摇了摇头。“我等你。” 段承昀看着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睡醒了就能看到我。” 季敛还是摇头，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段承昀把被子掖好，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季敛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段承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门。 门外，助理已经在等了。 “段总，会议室准备好了。” 段承昀接过文件。“走吧。” 他步伐从容，衬衫整洁，头发一丝不乱。 助理跟在他身后，想起刚才小群里有人说老板娘来了又走了，没人知道老板娘其实一直没走。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段承昀坐在主位上，听各部门汇报，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偶尔说几句简短的意见。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没人知道他在休息室留了一个人。 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季敛还在睡，姿势和刚才一样，抱着枕头，脸埋在被子里面。段承昀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季敛动了动，没醒。 段承昀俯下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窗外太阳偏西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 段承昀没有去开灯。他坐在床边，看着季敛睡觉。手被抓住了，季敛迷迷糊糊地把他的手拉到脸边，蹭了蹭，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 段承昀低头凑近，听到的是：“段承昀……你下班了？” “嗯，下班了。” 季敛睁开眼，看着他。眼睛还带着睡意，亮亮的，像有星星。“那回家吧。” “好。” 段承昀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帮他穿好衣服。卫衣，宽松的裤子，和早上一样。季敛靠在他肩上打哈欠。“你今天开会说什么了？” 段承昀想了想。“不重要。” 季敛笑了，“那什么重要？” 段承昀看着他。“你。”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他凑过去在段承昀脸上亲了一口。“走吧，回家，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面。” “好。”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门打开，季敛走进去，段承昀跟在他后面，手指扣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 电梯门关上了。楼层数字往下跳，一层、两层、三层。季敛靠在段承昀肩上，闭着眼睛。 “段承昀。” “嗯。” “明天还带我来公司。” 段承昀低头看他。“你不怕无聊？” 季敛睁开眼笑了。“不无聊。看你开会挺有意思的，凶得很可爱。” 段承昀没说话。 季敛又闭上眼。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门打开。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去。 车灯亮起，驶出车库，汇入京城傍晚的车流。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镶着一层金边。 季敛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一直弯着。 段承昀开车很稳，偶尔偏头看他一眼。季敛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一声。 “看什么？” 段承昀收回目光。“看路。” 季敛笑了，把手伸过去放在段承昀腿上。“我也看路。” 段承昀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车子驶过立交桥，桥下车流如河，远处万家灯火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 今天是很普通的一天。 但季敛觉得，这样的普通日子，他想要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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