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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聿珩忍不住好奇地问。 “身材好、长得帅、有钱……” 金宝儿说得理直气壮。 赵聿珩：“……” 又气，又笑，又心头发烫。 “闹了半天，你是图财又图色呀！” 他一脸“难过”地说。 “你以为呢？” 金宝儿想起当初赵聿珩还是直男时，就天天对自己“勾肩搭背”。 自己把持不住，还能怪谁？ “当初还不是你勾引我，你以为我随便见到一个男的都喜欢吗？” 赵聿珩听完，只是哑然失笑。 “当初我还只把你当兄弟，谁知……” 他顿了顿，又问。 “你跟老公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赵聿珩想知道。 当初自己还是直男的时候，金宝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那一段他错过的、他不知道的、他亏欠的心动。 金宝儿翻了他一个白眼。 “你猜？” “你被王猛打了，我去替你出头那次？” “再往前。” “那就是军训的时候，我帮你骂王猛那次？” “还要往前。” 赵聿珩皱了皱眉头。 他能记起来的，都是金宝儿看着自己时眼神里满是感动的场景。 在那之前还发生过什么？ “不会是我手机被偷，在公交车上差点被赶下去的那次吧？” 赵聿珩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那要是这样，岂不是一见钟情？ “答对了一半。” 金宝儿唇角微扬。 赵聿珩转头瞥了他一眼。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也是那天，我刚下飞机，在飞机场里面摔倒了，是你把我扶住了。” 一句话，轻得像风。 却重得，砸在赵聿珩心上。 赵聿珩很惊讶。 他仔细回忆着五年前的那天。 两人的记忆重合点似乎总是不太一样。 想了半天，他才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这么一件事。 “就因为这一眼，你就被你老公的魅力征服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金宝儿笑了笑。 “对呀，就看了一眼，就听了你一句话，就心动了。” 金宝儿说起情话来，信手拈来。 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都是藏了五年，没处说的真心。 赵聿珩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难掩得意。 没想到自己的魅力这么大，第一次见面就把老婆迷得神魂颠倒。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点得意底下，全是愧疚。 他错过了那么久，辜负了那么深。 幸好，人还在。 幸好，还来得及。 两人说说闹闹间，就到了赵聿珩家楼下。 自从把工人的工资还完以后，一家人就又搬了回来。 毕竟这套房子住了快二十年了。 旧，却安稳，是家。 关上车门，赵聿珩提着金宝儿买的水果。 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住。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 见金宝儿还在紧张，身体紧绷着。 赵聿珩轻声安慰。 “没事的啊，要是我爸骂你，我怼回去；要是他打你，我给你挡着。” “我叫你挡你还真挡啊？为什么不跑？” 金宝儿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大傻子”。 又气，又暖，又鼻尖发酸。 赵聿珩听完，恍然一笑。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傻。” 金宝儿又白了他一眼，然后催促道。 “赶紧走。” 两人来到三楼。 赵聿珩敲了敲门。 金宝儿深吸了一口气。 五年的委屈、等待、不安、期盼，在这一刻，全部凝在胸口。 里面很快传来女人热情的声音。 “来了，来了。” 接着，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映入眼帘。 女人笑得温柔又和蔼，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让金宝儿紧张的心顿时轻松了不少。 “哇，这就是我儿媳妇？” 李佳欣说着，就上前来拉起了金宝儿的手。 面带和善的笑容打量着他。 金宝儿笑了笑，先恶狠狠地盯了一眼赵聿珩。 什么叫儿媳妇？ 他是男的好不好？ 然后转向李佳欣，脸色瞬间变得温和。 “阿姨，早就想来看看您了，因为忙别的事耽误了。” “我给你们买了点水果，你们别嫌弃哈。” 金宝儿说完，才发现水果还在赵聿珩手上。 赶紧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动作急切，又有点可爱。 李佳欣见状，也赶紧接过水果。 “来就来吧，还客气什么。快请进，快请进。” 门一开，灯光洒出来。 照亮了两个风尘仆仆、却终于走到一起的人。 也照亮了，五年离散后，迟来的、安稳的团圆。
第106章 快叫爸 门彻底敞开，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漫出来。 赵聿珩的老汉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茶杯。 眉头皱成个川字，国字脸绷得紧紧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赵聿珩伸手揽住金宝儿的肩膀，往屋里带：“老汉儿，人我带来了。” 李佳欣把水果往茶几上一放，笑着拉过金宝儿，冲他使了个眼色。 又朝沙发那边抬了抬下巴：“宝儿，这是你叔叔——不对，叫爸。” 金宝儿被她这一声喊得耳朵尖发烫。 先前酝酿好的话全乱了套，他偷偷瞄了眼沙发上脸色阴沉的男人。 咽了口唾沫，软软地喊了声：“爸。” 男人没吭声，只是端起茶杯，重重地抿了一口，杯沿撞在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响。 李佳欣见状，立刻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男人撇了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嗯。”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让金宝儿悬着的心落了半截。 赵聿珩低笑着捏了捏他的后颈，又把他往妈妈那边推了推： “叫妈，你之前老念叨着要见的。” 金宝儿抬头看向李佳欣，女人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 他心里那点紧张彻底散了，脆生生地喊：“妈。” “哎！”李佳欣答应得响亮，眼角眉梢都弯着，拉着他的手就不肯放。 “快坐快坐，晚饭早就备好啦，就等你们俩回来。” 晚饭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全是金宝儿爱吃的菜。 赵聿珩的老汉儿全程没怎么说话。 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但也没说半句为难的话。 金宝儿起初还有些拘谨，被李佳欣不停往碗里夹菜，又被赵聿珩偷偷桌下勾着手指逗弄。 渐渐也就放松下来，偶尔还敢跟赵聿珩贫两句嘴。 一顿饭吃得也算和睦。 刚放下碗筷，赵聿珩的老汉儿就放下餐巾，沉声道：“赵聿珩，你跟我来书房。” 赵聿珩啧了一声，冲金宝儿眨了眨眼，用口型说“等我”。 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老汉儿起身。 金宝儿看着两人进了书房，门被轻轻带上。 他琢磨着自己也不能干坐着，就站起身冲李佳欣笑了笑：“妈，我来帮你收拾吧。” “不用不用，哪能让你动手。”李佳欣连忙摆手。 “没事的，我在家也经常做。” 金宝儿说着，就端起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脚步轻快得很。 李佳欣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把碗碟分类放进洗碗机。 又利落地擦干净餐桌，动作麻利得不像话，半点没有娇生惯养的样子。 等金宝儿按下洗碗机的启动键，转过身时，就看见李佳欣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心疼。 “累了吧？怎么做得这么熟练呀，以前经常做吧？” 李佳欣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 金宝儿愣了愣。 随即笑了笑，眉眼弯成个浅浅的弧度：“嗯，以前在姑姑家，家务基本都是我来做，早就习惯了，一点都不累。” 这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手背被轻轻拍了拍，李佳欣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哽咽： “赵聿珩到现在都还不怎么会做家务，也就会做两个菜，你和他比起来还是太辛苦了。” “以后让他学着做，别啥事都自己做，那太累了。” 金宝儿的鼻子猛地一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压下去，用力点了点头：“好。” “还有你也别生你老汉儿的气，他就是看着凶，其实心肠不坏。” “今天那大堆菜都是他去买和做的。” “我在家里其实碗也不怎么洗，那个洗碗机我都还不怎么熟练，你要是不来，我都要叫他们出来按洗碗机。” 李佳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爸他还会做饭？” “当然了，我们家饭都是男人做的。” 金宝儿惊呆了。 以前在姑姑家，自己不会做饭的时候，都是姑姑一个人在做 姑父从来不会进厨房一下。 后来姑父腿受伤了，然后金宝儿他们也长大了，家里的家务都是姑姑和他们包办。 在他的意识里，好像家务活都是女人和和小孩在做。 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还是老公家氛围好啊。 …… 书房里的光线比客厅暗些，赵聿珩老汉儿坐在红木椅上。 指尖的烟燃了半截，却没抽一口，只盯着站在对面的儿子，脸色依旧沉得厉害。 “我问你，”他开口，声音粗粝，没半点拐弯抹角，“你睡了他没？” 赵聿珩一愣，随即耳根微红。 却没躲闪父亲的目光，硬邦邦地答：“老汉儿，这是我和金宝儿的事，但我没乱来。” “我不管你们那点私事！”赵老汉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力道重得让玻璃缸磕出轻响，“我就问你，是不是下定决心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们俩都是男的，往后要走的路，比旁人难十倍百倍。” “亲戚的闲话，外人的指点，哪一样不要扛？”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一时兴起，想随便玩弄人家的感情？” 赵聿珩喉结动了动，想起金宝儿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却又会亮晶晶看着他的眼睛。 心里那点软和与坚定缠在一起，沉声道：“我没想过玩弄。” “没想过？”赵老汉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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