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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白抱着席临臣的手一顿,他猜到席临臣心理有问题,但从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他想起之前从席临臣手上看到的疤痕。 “哥哥手腕上,是之前留下的?”可既然没有被治愈,为什么没有添上新的? 席临臣抬起自己的手,掀开衣袖,露出上面一道道淡淡的红色痕迹,确实,可能再过几年,这些疤痕会消失不见。 “我知道聿崽想问什么,但你知道了,不能再凶我。” 江聿白指腹摩挲着席临臣手腕上的疤,听到席临臣的话,他动作一顿,有种预感,席临臣接下来的话或许是他接受不了的。 “我不会凶哥哥,刚才是气急。” 席临臣微微张口,那这件事怕是会更让江聿白气急。 席临臣弯唇,捧着江聿白的脸,靠近在他唇间轻轻一吻, “其实,我在外面还有一所公寓,那里是我的疗愈圣地,割手腕,自杀,这些我已经不需要了。” “疗愈圣地?” 江聿白直觉这个疗愈圣地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哥哥是指什么?” “电击,疼痛会使我清醒。” 席临臣轻松地说出这句话。 江聿白却猛地攥紧席临臣的手腕,“沈川和林奕星都那么关心哥哥,为什么哥哥不选择信任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装作自己没病?独自承受。” 席临臣弯唇苦笑一声,就这么看着江聿白,他只看到江聿白眼底浓浓的担忧, “聿崽觉得呢?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每天被所有人像对待瓷娃娃一样看着,管着,你说为什么?” 席临臣知道沈川和林奕星是担心他出事,所以轮流守在他身边,只要他出一点问题,两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可有时候这种关心,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负担呢。 他不喜欢,不喜欢被特殊对待,更不喜欢被人处处管着。 江聿白意识到自己错了,没人会希望自己是个病人,席临臣也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 “我不想提及,我不想被所有人当做一个病人,这些年,我不断地给自己洗脑,我是一个强者,我可以独立,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但其实真实的我是一个胆小鬼,所以我不敢说,我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聿崽,你很强,你可以无惧那些痛苦的过往,可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江聿白抿了下唇,搂着席临臣的腰将人按进怀里,吻了下他的额头,他没想过席临臣的心理世界是这样的, “没有,哥哥很厉害,是哥哥造就了我。” 江聿白捏着席临臣的后颈,心底的疼痛更甚,但是他更想知道所有的事, “那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病因呢?是因为阿姨吗?” 江聿白明白了席临臣的需求,但人不会无缘无故患这种心理疾病,当年,席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吧……” 母亲死的那天,确实是席临臣梦魇的开始。 当年,席临臣的父亲席正年与母亲月若雪大学相识。 月若雪只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但她温柔强大,又是学校的校花。 席正年对她一见钟情,疯狂追求月若雪,在发现月若雪家里只有一个病重的奶奶时,他出钱帮月若雪的奶奶手术。 可老人家身体不行,手术过后没几年就去世了。 那是月若雪人生最灰暗的时刻,是席正年无时无刻陪在她身边。 可月若雪并没有答应席正年的追求,直到她将欠席正年的钱全部还清,两人才正式在一起。 可席老爷子并不同意两人的婚事,是席正年执意迎娶。 两人结婚后的第二年,月若雪怀了席临臣,也是在怀孕期间,月若雪有些看不透席正年了。 “那是他第一次出轨。” 席临臣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事,他也看不透,“后来,还有无数次。” 这件事,是被月若雪发现的,可想起席正年为她做的那些,以及腹中的孩子,席正年也向她诚恳道歉,月若雪还是选择原谅。 可是后来,席正年变本加厉,月若雪对他的那点感恩以及爱意消磨殆尽,但她没有选择离婚。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席正年出轨,席老爷子一向看不惯她,席临臣的抚养权她争夺不到,但只要她在席家一天,她就是席家的主母。 月若雪想通之后,便什么都不在乎,只一心教导席临臣。 席临臣很喜欢月若雪,逐渐长大的他也发现自己的父亲常年不着家,他曾经问过月若雪,可月若雪只揉揉他的头, “阿臣很想要爸爸吗?” 席临臣摇头,“不想,他对妈妈不好,我讨厌他。” 月若雪将小小的席临臣抱在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席临臣还小,有些肮脏的事,她不想让席临臣知道,可她又做不到帮席正年说话。 “直到我七岁那年,我发现了席正年出轨的事,可也因此,我失去了妈妈。” 席临臣想起那晚的事,指尖发颤,抱着江聿白更紧了一些,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却也自责自己害死了母亲。
第48章 会心疼 那年,七岁的席临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回家,他跟那个女人举止亲密。 席临臣本就跟席正年不亲,但不妨碍小小的他护着自己的母亲。 席临臣只是年纪小,他并不傻,一看就知道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的父亲才对他和母亲漠视,但同时席正年也不是什么好人。 之前席正年从外面鬼混回家随手丢的一个小瓶子被席临臣捡到,他记得自己家里也有这样的瓶子。 席临臣脑子转得很快,在看到席正年和那个女人进入别墅的时候,他转身就跑到楼上,快速从席正年房间把那个小瓶子偷出来。 他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马桶里,然后翻出自己书包里的502胶水,灌进瓶子里。 等他做好这些出去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声音从席正年屋子里传出,“哎呀,不用那个不就行了,来吧。” 矫揉造作的声音,让席临臣恶心,但小小的他还是礼貌敲了几下门。 席正年刚趴在女人身上的动作顿住,拍了下女人的屁股,“我出去看看。” 席临臣没等多久,席正年就出现在眼前,他脸色很不好,“小兔崽子,滚一边玩去。” 席临臣垂眸,颤颤巍巍拿出一个小瓶子,“爸爸,这个是什么呀?” 他很聪明,没有将瓶子填满,只填了大半瓶。 “小兔崽子!” 席正年一把夺过瓶子,伸手就将席临臣推倒在地,还踢了一脚,“滚犊子!这他妈是你能玩的东西?滚远点儿!浪费!” 他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席临臣摔疼了屁股,但他强行将眼泪憋了回去,回到自己房间把房门反锁,给月若雪打去电话。 “宝贝,怎么了?自己在家无聊了吗?妈妈马上回去了。” “妈妈,你能不能快点回来?我害怕。” 席临臣到底还小,知道做了坏事,自己也会怕。 月若雪听到席临臣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慌了神,“好,宝贝乖啊,妈妈现在就回去了。” 故事听到这里,江聿白已经能猜到几分,用502当run滑,席正年怕是废了,“哥哥还想说吗?” 他能感受到怀里席临臣的颤抖,在月若雪忌日这天让席临臣去回忆她死亡的细节,未免太过残忍。 席临臣抿了下唇,指腹按在江聿白下唇,摩挲几下,“要说,我不想再看聿崽哭,会心疼。” 席临臣的手还是凉的,江聿白将其握在掌心按在自己胸口,“好。” 席临臣继续讲…… 等月若雪到家的时候,刚好赶上救护车把席正年和那个女人拉走,她着急跑回别墅,敲响席临臣的房门。 “阿臣,是妈妈。” 席临臣这才把门打开,扑到月若雪怀里,“妈妈。” 月若雪了解了来龙去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知道席家不能待了,她连行李都没拿,带着席临臣就要走,却还是慢了一步,碰上了席老爷子。 “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周围保镖众多,月若雪毫无还手之力,席临臣哭喊着要找妈妈,“妈妈,你放开,放开我妈妈!!” 席临臣跑到席老爷子腿边拍打着他。 席老爷子看着这个毁了自己儿子的人,满心恨意,但他也知道这也许是席正年唯一的血脉。 他只是拿着拐杖打在席临臣背上,将人打倒在地。 “别动阿臣,他只是个孩子!” 月若雪挣扎着想要挣脱,可她一个女人再怎么也敌不过几个大男人。 “把这个女人丢出去!必须让他跟正年离婚!” “阿臣!” 月若雪明白,没有她,席临臣在席家不至于丧命,但同时,没有她,席临臣这么小,席家旁支众多,没有人能护席临臣的。 席临臣不顾自己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追出去,只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保镖丢在雪地里。 月若雪刚爬起来,准备回去找席临臣,又被保镖拦下推出去,就是这一推,满心都是席临臣的月若雪没注意疾驰的车,就这样被撞飞出去几米远。 血溅了一地,月若雪最后倒的地方,洁白的血瞬间被染成红色。 “妈妈!!” 席临臣凭借着矮小的个子,从保镖手底下钻出去,跪在月若雪身边,握着她的手, “妈妈,为什么这么多血?妈妈你说句话……” 月若雪张了张口,用尽力气拉着席临臣的手腕,将人拉到嘴边,“听…听话…好好,活下去……” 席临臣就这样看着月若雪闭上眼睛,撞人的司机逃逸,周围保镖佣人全部冷眼旁观,等好心人叫的救护车赶到,月若雪已经没救了。 最后留下的人才是最惨的,席临臣尚且没从失去母亲的悲痛中出来,就被席老爷子带走训练。 席老爷子掌控着他的人生,逼迫他学不喜欢的课程,逼迫他吃不喜欢的东西。 而席正年更是看到席临臣就恨,非打即骂,席老爷子只会在席临臣快死的时候阻止席正年。 久而久之,席临臣理解了月若雪最后留下的话,活下去,才有无限希望,可是活下去真的好难,他不仅要防着席家所有人,更要抵抗病痛的折磨…… 江聿白的心脏钝钝发疼,密密麻麻的闷意蔓延全身,他搂着席临臣腰的手紧了又紧, “那现在呢?哥哥有报复他们吗?” “呵,自我掌权之后,无人再能掌控我,他不是喜欢掌控别人的人生吗?我就让他待在老宅里,派人掌控着他剩下的人生,至于席正年,呵,天之骄子,现在不过是个流浪汉,还是个废了的流浪汉,我喜欢看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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