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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车钥匙,表情冷淡,目光落在沈屿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容时看到他的手指在车钥匙上微微收紧了。
第124章 献给小树哥哥 “小树哥哥?你不是说加班吗?”容时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提前结束了,来接你。”段嘉树的目光从沈屿身上移开,落在容时脸上,声音低了几分:“他是谁?” “公司的同事,沈屿。”容时看了沈屿一眼。 段嘉树又看向沈屿,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那个目光和平常看人的目光不一样,平常他看人的时候是冷淡的、疏离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 现在他看沈屿的目光里有了重量,有了威慑,有一种“你在靠近我的领地”的警告。 沈屿被那个目光看得往后退了半步,他看着段嘉树,又看了看容时,看到了容时很自然地站在段嘉树身边。 “我们回家。”段嘉树对容时说。 容时刚要点头,段嘉树忽然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不是那种虚虚地搭着,而是实实在在地揽着,手指扣在他的肩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不是做给沈屿看的,是自然的、习惯性的、每天都会做的。 但今天,它多了一层意义,宣示。 沈屿看着段嘉树揽在容时肩上的手,看着容时没有躲。 容时不仅没有躲,还往段嘉树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胸口。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块拼图找到了彼此的位置,严丝合缝。 沈屿看到容时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段嘉树无名指上的戒指。 两枚一样的,银色的,在路灯下泛着光,像两个并肩站着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他以为容时在骗他,以为那个“爱人”不存在,以为那枚戒指是自己买的。 但那个男人站在这里,比他高半个头,比他更冷,比他更有重量。 “走吧。”段嘉树收回目光,揽着容时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沈屿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远的背影。 段嘉树的手从揽着肩膀变成了牵着,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交握在一起,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屿低下头,把那份不甘心咽了回去。 他输了,不是输给那个男人,是输给那枚戒指。 不,是输给那份感情。 容时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段嘉树发动车子。 “那个人对你有意思?”段嘉树问。 容时看着他被仪表盘灯光照亮的侧脸:“嗯。” “多久了?” “来了一个月了,我告诉过他我结婚了,他不信。” 段嘉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问。 “我以为我自己能处理。” 段嘉树沉默了一下,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流动。 “下次告诉我。”段嘉树的声音很平,但容时听出了那层平静下面的东西,不是生气,是心疼。 “好。”容时伸出手,覆在段嘉树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段嘉树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新的一年。 这一年的大年三十,两家人照旧一起过。 不是在容家,不是在段家,而是在容时和段嘉树的新家。 江若清说:“今年就在你们那儿过年。” 容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快了几拍,新家,他和段嘉树的家。 父母要来他们的家过年,不是“去儿子家”,是“去小时和嘉树的家”,这个称呼的转变让他鼻头一酸。 腊月二十九,容时和段嘉树开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逛了一大圈,买了排骨、鱼、虾、鸡、牛肉、青菜、饺子皮、饺子馅、水果、饮料、零食、糖果、坚果。 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结账的时候容时抢着扫码。 “我来,上次就是你付的。” 段嘉树看着他:“上次是去年。” “去年也是你付的。” 段嘉树没有争,站在旁边看着容时扫码、输入密码。 他的手机屏保是容时和团团的合照,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团团趴在容时腿上,容时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段嘉树拍的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从来没有换过。 大年三十早上,容时起得很早。 段嘉树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肉香和葱姜的味道。 容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段嘉树的背影。 “早。”段嘉树头也没回。 “早,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汤要炖久一点。” 容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段嘉树的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去洗漱,吃完早饭还要准备。” 容时在他后背上靠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上午十点多,门铃响了。 容时跑去开门,江若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烫了新卷,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和两个购物袋。 “妈!新年快乐!”容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新年快乐。”江若清进了门,换鞋,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 新家她来过几次,但每次来都觉得不一样,更满了,更暖了,更像一个家了。 书架上的书多了几排,有一排是段嘉树的专业书,有一排是容时的小说和文学著作,有一排是两个人一起买的杂书。 茶几上摆着一束百合,是段嘉树昨天买的,阳台上种着月季和草莓。 江若清走到阳台上蹲下来看了看那几颗草莓:“种得不错。” “小树哥哥种的,他就负责种,我负责吃。”容时跟在后面。 江若清笑了,容书言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他在客厅里站定,看了看书架上的书,看了看茶几上的百合,看了看阳台上晒着阳光的月季和草莓。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房子不错。” “爸,你上次来过了。”容时说。 “上次没仔细看。”容书言推了推眼镜,走到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书。 是容时写的那本小说,《隔壁》。 他翻开扉页,上面印着容时的签名和一句话:“献给小树哥哥。” 容书言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下,合上书放回书架。
第125章 新年快乐 没多久门铃又响了,林夏和段宏远到了。 林夏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气质优雅。 段宏远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精神矍铄。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容时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林夏换了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和江若清一样看了看书架上的书、茶几上的百合、阳台上的月季和草莓。 “小时,这草莓是你种的?” “小树哥哥种的。”容时说。 林夏笑了,走过去抱了抱容时:“小时辛苦了。” 容时的耳朵红了:“妈妈,我不辛苦,小树哥哥比较辛苦。” “都辛苦,你们都辛苦。”林夏拍了拍他的后背。 段宏远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书架上的书,看了看茶几上江若清带来的水果,看了看阳台上段嘉树种的花。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电视柜上,那里摆着几张照片,有一张是容时和段嘉树的合照,两个人在海边穿着白色的衬衫,海风吹起头发,容时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段嘉树嘴角弯着,很浅很淡但很真。 段宏远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弧度变大了。 除夕白天,两家人一起包饺子。 江若清揉面,沈—不,江若清揉面,林夏调馅,容时擀皮,段嘉树包饺子,容书言和段宏远坐在客厅喝茶。 “我会擀皮了。”容时拿着擀面杖在案板上擀了一个圆圆的饺子皮,得意地举起来给段嘉树看。 段嘉树看了一眼,“不够圆。” “哪里不圆了?这不圆吗?”容时把饺子皮举到眼前看了看,觉得挺圆的。 段嘉树拿过那张饺子皮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用手指捏了捏边缘:“这面厚了,那边薄了,煮的时候会破。” 容时瞪了他一眼。 江若清在旁边笑了:“小时擀皮是我教的,你嫌他擀得不好,就是嫌我教得不好。” 段嘉树看着江若清:“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若清笑着摆了摆手:“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 段嘉树的耳朵红了。 容时看着段嘉树红透了的耳朵,笑得眉飞色舞。 四个人站在厨房里包饺子,江若清擀皮,林夏包,段嘉树包。 容时被安排在一边帮忙递饺子皮和摆饺子,容时把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大盘子里,摆了一圈又一圈。 “小时,你摆饺子的样子和你爸写书法的姿势一样。”林夏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容时愣了一下:“哪里一样了?” “认真,慢,一个饺子一个饺子摆,一个字一个字写,你们都慢。” 容时想了想,他爸写字确实慢,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从不潦草。 他摆饺子也是这样,一个一个摆得整整齐齐,间距相等方向一致。 这个“慢”大概是从小看着他爸写字看来的,容时低下头笑了笑。 下午,两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 容时窝在沙发上,段嘉树坐在他旁边。 团团蹲在容时腿上,橘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暖暖的光。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林夏和江若清在聊家常,谁家的女儿结婚了,谁家的儿子生二胎了,谁家的老太太今年身体不太好。 段宏远和容书言在下棋,棋盘是容时买的新的,棋子也是新的,但两个人下棋的姿势和在家时一模一样,段宏远落子前要想很久,容书言落子后要推眼镜。 容时靠在段嘉树肩膀上,手指在团团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猫被摸得呼噜呼噜的,翻过身露出肚皮。 “小树哥哥。”他轻声叫他。 “嗯。” “过年好。”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的脸,电视屏幕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过年好。”段嘉树说。 容时笑了凑过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江若清和林夏在聊天,没有注意,段宏远和容书言在下棋,也没有注意。 只有团团看到了,它歪了歪头看着两个人,然后继续呼噜。 年夜饭是六个人一起做的。 段嘉树做了排骨和鲈鱼,江若清做了红烧肉和莲藕汤,林夏做了白切鸡和蒜蓉西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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