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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算了算，他起码还要再提高四十分。 四十分，一年可能吗？ 温则安语重心长给这位小朋友灌输大人世界的至尊道理，即：承认自己是个普通人。 即便是他这样一路重点过来的，世俗意义上的好学生，入职后也是各种乌烟瘴气，房子车子都买不起。 “裴野，不要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天降紫微星，几百万高考生，优秀的人比比皆是，我们只要脚踏实地，安安稳稳走好自己的路就好了。就走自己的路，纵向比较，而不是横向攀比，懂吗？” 裴野不太懂，但他觉得温老师说话有种神奇的魔力，认真的表情很好看。 他听着，看着，心情就好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你不要嫌我管得多，我了解高三压力大，你们又年纪小，难免想要男女同学谈恋爱，但是不行。” 温则安觉得自己跟古板的家长一样：“压力大来找老师，我带你去网吧都可以，但恋爱不行。” 裴野算是他第一个认真对待的学生，温则安熊熊燃烧的教师魂让他必须保证裴野心无旁骛地好好努力。 “我不会谈恋爱的。”裴野给出保证。 他看着温则安。 他不是同性恋，这点裴野可以很确定。 但他确实很喜欢呆在温老师身边。 跟温老师一起，只是这么说说话，他都觉得比被女生们围着舒服。 所以这叫什么感情呢？ 人家是忘年恋？ 他这叫忘年兄弟情？ 想不通就不想。 “老师。” 温则安被拉进裴野的怀抱。 高大的男生体温火热，他们的肌肤隔着两件薄薄的衣服想贴，温则安眼瞳收紧，胸口震耳欲聋的，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谢谢你。” 裴野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撒娇：“不用带我去网吧，就像现在这样，你跟我说说话就够了。”
第17章 === 温则安觉得裴野太危险了。 他弄得自己方寸大乱，这可不行，裴野年纪小把握不好分寸，但他不行。 失眠大半夜，温则安头昏脑胀，揉着额头进校园，刚进门，还没到教学楼，周边学生们的谈话声传进耳朵。 “卧槽真的假的，老赵跟谁？哪个老师？” 温则安疲倦的神经刹那间紧绷，怎么了？最近赵德广没有找过他，被发现了吗？ 无数个恐惧可怕的念头笼罩住他。 “那照片视频都传遍了，好像是三中的一个老师，已婚，我靠。” 温则安听着八卦，不是自己的名字，心头卸下一块大石头，但随即又被恐惧席卷，会不会还有视频流出来？ 那他的？！ “温老师。”肩膀上搭上一只宽大的手，温则安晃神，看向来人，是裴野。 裴野见温则安脸色惨白，低声道：“不是你，别怕。” 他带着温则安往教学楼走，温则安喃喃道：“是在谁的手机上传出来的？赵德广吗？” “不是。”裴野否定：“三中学生拍的，那个女老师微信忘记退出了。” “到现在为止，没有别人的视频传出来。” 温则安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 进了教学楼，裴野把温则安送到办公室门口：“老师，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温则安点点头，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同样气氛火热，一进去几个女老师就招呼温则安：“小温小温，快来，你看见赵主任视频没。” 温则安：“刚知道这事。” “我光知道他跟高一一个老师暧昧，没想到跟外校的还有事。” “我问了，说赵主任没来上班，临时请假了。” “我去，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最近严查，不会惊动纪委吧。” 温则安无心参与，他心烦意乱，虽然知道视频是在那个女老师手机上流出来的，但赵德广肯定脱不了干系。 如果真深入查下去，他的事情肯定会暴露。 他的视频会流出来吗？ 不会的吧，如果涉及到警方或者纪委，赵德广手机里的东西应该都不会对外公开，况且他们是受害者，更不会了。 但是如果赵德广狗急跳墙呢？ 就是要所有人都不好过。 整整一上午，温则安都心神不宁，关于赵德广的消息，老师内部已经传到他老婆闹离婚的进度。 临近放学，手机上弹出裴野的消息。 “中午一起吃饭？” “我知道有家拉面特别好吃。” 这种时候，跟裴野在一起，温则安反而感觉能安定下来。 “好，校门口见。” 两个人骑的温则安的电动车，最后来到一家拉面馆。 温则安情绪一直不高，裴野端着面回来，看见他坐在桌前出神，桌上的面一口没动。 他顺势在温则安身边坐下，把多拿的勺子放到他碗里。 “老师，先吃饭吧。” 温则安点头，夹了一口拉面。 他不说话，裴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起吃面。 温则安一口面吃了许久，事到如今，他怕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视频爆出去，如果他是个正常的男性，借着这次照片事件，或许还能博取同情，但他不是。 赵德广的每个视频里都清晰拍摄下了他男性器官下的女性外生殖器。 现在，就在此刻，温则安坐在长凳上，他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女性外生殖器被突起的布料抵住。 回到家后，他就换回了平角内裤。 其实他穿三角的会更舒服，但家里是不允许出现三角内裤的，他畸形的身体已经成了妈妈最深的噩梦。 他是男的，怎么能穿女的穿的三角内裤呢。 可现在，温则安清清楚楚感知到自己的外阴部被布料摩擦着。 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他不是个单纯的男人。 如果他的视频传出去...... “还在担心？”裴野声音响起，他皱着眉，“面都要凉了。” 他伸手去握温则安的手，刚碰到就被冰凉的体温吓到：“你手这么凉？” 悬而未决的恐惧最让人生不如死，煎熬不已。 “温老师，你别吓我。”裴野见人脸白如纸，忙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手里，替他暖和：“你说句话。” 温则安大脑思绪混乱。 他定定看着裴野包着自己冰凉手指的手掌，嘴唇动动：“我有个秘密。” “什么？”裴野心急如焚。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温则安空洞的眼睛看向裴野，十七岁男生急切的眼睛里写满关切，里面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要说吗？ 这个秘密他隐藏了二十七年。 他谨小慎微，风声鹤唳，从不敢在别人面前换衣服，不敢一起洗澡，甚至还去开过抑制胸部发育的药。 即便没有像正常女性那样每个月稳定来月经，出血量也少得可怜。 但他连在网上下单卫生巾都不敢，每次只能跑去很远的超市，买几包，压在衣柜最里面，每次更换新的时，都要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起来去外面扔掉。 比起他被人猥亵的事实，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双性的身体曝光。 他的生活会完蛋的。 但多年压抑的委屈跟担惊受怕已经将他内心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为什么明知道不能再这么跟裴野接触下去，还要答应跟他出来一起吃午饭。 他心有龌龊。 他贪恋这个帅气，对他感情懵懂的十七岁男生带给自己的感觉。 他想靠在裴野的肩上，想被他抱住，想听他诉说对自己的心意。 但是不能。 退一万步，他是个正常男性，不行。 再退一万步，他是个女性，不行。 再退一万步，他不是老师，不行。 再退一万步，他十七岁的话，他如果只是个十七岁的，跟裴野同班的女生的话，或许就可以了。 可是...... 可是他好想有一个同伴。 不逼着他去做手术，说理解他，支持他，没关系，他保护他。 “能，出来一下吗？” 裴野连忙点头：“嗯。” 温则安就拉着裴野的手走出拉面店，外面阳光强盛，温则安满腔孤注一掷的勇气，他现在已经不理智了，支配他的根本不是理性。 他脚步又急又快，裴野都跟不上。 “温老师，我们要去哪？” 裴野说完，温则安就带着他进了公共厕所，他不明所以，一头雾水，踉跄被拽着，温则安侧脸绷紧，抓着他的手指冰凉用力，手背青筋凸起。 温则安打开一扇厕所门，带着裴野进去，两个男性站在狭窄的厕所空间里都快没下脚地方。 温则安把门反锁，裴野高，温则安几乎贴到他身上，黑发下露出一截洁白的脖颈，还有若隐若现的一滴柔软耳垂。 “温老师？”裴野真得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了。 温则安从未如此冷静，即便心跳就要跳出喉咙，但他好像已经疯了，有种亲手把自己推向悬崖毁灭的快感。 他纤细的手指解开裤子纽扣，裴野吓到：“温，温老师？” 下一秒，温则安就抓住了他的手掌，整个人贴到了他的身上，那只冰凉纤细的手，带着他不知所措的手掌，从解开的裤子滑入内裤边缘，掌心蹭过温热的阴茎。 最终，他发抖的老师，把他的手指往更下面按了下去。 裴野瞪大眼睛。 他的指腹被两片柔软的肉唇包裹住，中指指尖，碰到了一个瑟缩的小洞。 温则安头埋在裴野胸前。 狭窄的厕所空间，裴野大脑空白。 他的老师，下面有女人的逼。
第18章 === 那握着他的单薄的手指温度冰凉，而他的老师，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肩膀因为害怕颤抖，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僵硬。 裴野半天才找回自己干涩的声音，他动也不敢动自己的手指，实际上他比起那下面的触感，他更想知道温老师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哭了吗？ 他在害怕地发抖。 为什么，要把这样重要的秘密这样轻率地告诉一个无甚重要的人呢？ “老师...”裴野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缓慢而珍重，落到温则安的后脑，低声问道：“哭了吗？” 衣服上传来的湿意，是你惧怕的泪水吗？ 别害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怀里的人没有出声回答他，几秒后，温则安的手指攥紧了他廉价的T恤下摆，肩膀剧烈抽动，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温则安不敢抬头，也不愿意抬头。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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