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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则安心生疑惑，是他作为老师太没有威慑力还是裴野这个学生真的什么都不怕？ 他回顾自己的高中，再闹腾的学生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吧？ 裴野不紧不慢抽着烟，他也没想到逃课出来抽根烟还能碰见这个好看的语文老师。赵青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这个温老师多好看，脾气多好，甚至有几个隔壁班的兄弟也凑热闹来问，你们班那个语文老师咋样，有没有对象，他姐现在还单着呢。 但这个温老师确实有点不一样。 正常的教师看见自己学生抽烟不应该立马吹胡子瞪眼，叉着腰指着自己鼻子说把烟掐了吗？ 哪有现在这样时不时看自己两眼，又不说话的人。 温则安是在学生时期过来的，他知道就算自己现在制止了，以后裴野也会继续抽烟。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叛逆心最重，他没有能跟每个学生都相处成交心朋友的信心，起码先不要激起裴野对自己的厌恶吧。 这样想着，温则安又看了眼裴野。 他从看到裴野第一眼时就觉得这个男孩应该去娱乐圈闯荡，得天独厚的颜值，瘦削但不失力气的身材，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但是他的各科成绩应该会被当成黑历史放出来吧。 温则安从来没抽过烟，他曾经为了让自己像个男孩时候尝试过，但那个味道呛得他直掉眼泪，当时班上的男生还笑话他像个小女生。 想到这，温则安心情沉下去，从医学角度来说，他的确更像女性。 “裴野。”温则安突然开口道。 裴野：“？” 裴野有些猝不及防。 温则安走过来，他身上不是香水味，是一股很好闻的洗衣液或者柔顺剂的味道，裴野闻不出来，但要比奶奶常用的那款好闻。 他到底还年轻，不明白温则安为什么突然叫自己名字还走过来。 温则安走过来，看着有点懵的裴野嘴角微微勾起，真是小孩子，蛮可爱的。 他问道：“还有烟吗？” 裴野挑眉，眼里闪过震惊，在校服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盒烟，递给温则安。 温则安抽出来一支，细细长长的，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烟草味不太浓郁，没有他记忆里高中时抽的那款味道重。 裴野看着温则安的表情变化，心里更好奇了些，这个年纪的成年男人对烟还这么小白的，实在少见。 “借个火。” 温则安把烟递到裴野面前。 裴野又掏出打火机，结果天公不作美，打了好几下都没着。 温则安见状，心里暗自叹息，自己大概就是要走一辈子好孩子路线了吧。不想下一秒，裴野忽然上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嘴里取下自己正在抽的香烟，两只烟嘴相碰，点点的小火星从裴野的烟上蔓延到温则安的烟上。 裴野做这个动作随意又自然。 倒是温则安愣住了，他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看哪里。 是裴野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还是他们触碰的烟，又或者是裴野有点冷淡事不关己的脸。 “好了。” 手上的热度撤离。 裴野退回原位。 温则安看着点燃起的香烟，试探着放到了嘴里，轻轻地吸了一口。辛辣感瞬间席卷口腔，温则安立马不受控制地猛烈咳嗽起来。 “噗嗤。”是裴野在笑。 他慢吞吞吐出一个烟圈，好心道：“要过肺的。” 温则安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抬眼看向裴野，眼角微红，生理性泪水盈润眼睑，裴野心咯噔一下，不自然撇开视线，心想都怪赵青。 温则安咳嗽半天，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刚想再接着抽第二口，没想到放学铃声叮铃铃响起。操场上站队的学生立刻解散，哗啦啦地朝着体育馆过来还器械。 温则安立刻把烟扔到了地上踩灭，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了的学生似的。 反观真的在做坏事的学生，裴野，不慌不忙吸了最后一口烟后，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 他嘴角挂着笑，跟温则安说再见：“拜拜，小温老师。”
第5章 = 在医院回来后，温母先是发了几条微信，温则安没有回，不多会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则安拿着手机，心里却不想接。 中午的教学楼寂静无人，温则安看着手机，本想在教学楼里接通，但对自己身体秘密的恐惧让他对哪里都不信任。 温则安走出办公室，先是打算去厕所，但又想到跟裴野就在厕所里撞见过，他又改变脚步方向下了楼。出了楼门后，他看向楼梯旁边的小道，四处观察无人后走向那边。 到了小道，电话已经自动挂断。温则安先是庆幸，但随即而来的就是更大的阴霾跟压力。他无力地闭眼，疲惫席卷了他全身。没过十秒钟，视频通话的声音又响起来。 铃声仿佛魔音一样缠着温则安，他一只手覆盖着自己的眼睛，鼻翼微微起伏，最后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接通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屏幕那面温母焦急懊恼：“安安，你今天去医院后是什么想法？虽然医生是说你...你那套系统更完善，但妈还是觉得当个男生好，你觉得呢？” 温则安轻轻呼吸着，他表面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他轻声说：“妈，后来医生怎么说？” 温母立刻道：“我后来跟吕教授聊了很久，她说如果坚持保留男性系统，手术上是可以的，后期咱们再慢慢治，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什么病都能治好，你觉得呢？” 温则安沉默，没有马上回答。 温母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她像一个慌不择路的困兽咄咄逼问道：“安安，你难道是想当女孩吗？你以前不是这样跟妈妈说的，你不是跟妈妈说相当男孩的吗？这么多年妈妈也都是把你当男孩养的呀？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你身体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妈。” 温则安提高声调，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屏幕那边的温母噤声，愣怔着一张沧桑的脸庞。 自觉自己态度过分，温则安又软下脸色，安慰道：“我没有叫别人知道。” 温母心里的大石头落地：“那就好，那就好。” “我下午还有课，要回去备课了，我们有时间再聊吧。”说完温则安没等母亲回答就按掉了通话键。 正午的阳光炽热，照在人身上还有些烫。 温则安站在楼梯阴影里，浑身发冷，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疲惫劳累。他走到阳光下，太阳照着他，他皮肤已经有点发烫难受，可身体里丝毫没有回温。 温则安下午没有课，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挂断妈妈的电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经历了什么，又或者是看了哪本书，看了哪部电影，等他一步步从青春期里走出来到达现在的年纪，他已经悲哀地接受了自己这幅畸形的身体。 那些藏在温和皮囊下的无形压力把他变成了一个在深夜自慰的怪物。 他不用前面的男性器官。 在念高中时，他为了装做合群跟同班男生一起看色情影片，他们找了各种类型的，里面的女优演员各有特点。清纯的，妩媚的，甚至还有些穿着包臀短裙黑色丝袜高跟鞋，被学生们留在教室里轮流侵犯的。 班上的男生看着影片逐渐呼吸粗重，一个个开始解开皮带。 只有温则安神色不动，他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素净白皙的脸上透着绯红。 大家笑话他看个片还害羞，以后找女朋友怎么办？ 温则安视线在屏幕上呻吟声不断的女优演员身上移开，拿起旁边的书包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其他男生正在兴头上，没注意到温则安匆匆离开的怪异背影。 温则安在那个男同学家里跑出来，马路上车水马龙，嘈杂的环境音一下子把他从刚才逼仄闷热的房间里拉回现实。 温则安去超市买了瓶冰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大半瓶。 他心跳如打鼓，快要跳出喉咙。 他震惊，恐惧。 比他时刻怀揣着自己是个双性人的秘密还要巨大的恐慌。 他的性欲没有在男性器官上觉醒，他的内裤粘稠不已，那是来自他女性器官分泌出的体液。 看色情片时候，他的注意力虽然也停留在了女优演员的身上，但是跟其他正常男生不一样。他把自己代入了那个女演员。 想被人压在身上。 那些粗鲁的手段跟力气，如果是用在自己身上...... 温则安害怕地捏紧矿泉水瓶。 比自己是双性人更令他害怕的事情出现了，比起男生，他似乎更渴望女性的身份。 这个会把整个家庭彻底毁了的秘密被温则安严防死守压在自己心里最深处。 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 如果被妈妈知道了，那一切就完了。 这个家就完了。 他会亲手毁了这个家。 一连接下来几年，温则安都在刻意忽略自己女性器官的发育跟需求，除了每个月异常准时的例假，他看起来就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男性。 一直到他即将毕业，妈妈开始旁敲侧击问这几年有没有交女朋友。 这样一副奇怪的身体怎么可能交往女友。 温母自然也明白。 但是人到老年，看到周围跟温则安差不多大的男孩都有了对象，甚至还有的早早结婚，为人父母的担忧跟操心就滋生出来了。 怕自己的孩子找不到人照顾托付，怕没有孩子养老。 温则安那段时间忙着写毕业论文，母亲又隔几天就转发催婚的好处视频，时不时打听温则安什么时候回家，他们好去看医生做手术。 他宿舍只剩下他了。 其他的几个舍友，有家在本地的，有跟女友出去租房的。 也是那段时间，温则安自慰的频率骤增。他不敢叫出声，手指揉搓着阴唇，直到穴口分泌出粘液，他无师自通地找到了阴蒂，手指不敢用力，只敢绕着圈揉捏。 温则安闭着眼，脑里幻想着什么，有一双有力的手掌掐着他的腰，有一张火热的嘴唇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他用最下流肮脏的话来刺激自己。 一字一句，几乎完美复刻高中那个午后看的色情影片里的台词。 阴蒂高潮来的很快，温则安咬着下唇，死死压着自己的声音，双腿紧闭，下意识弓起身子，一股体液喷出来，打湿床单。高潮后的身体疲软无力，温则安抬起自己的手指，上面连着黏黏的丝线，还有一股特有的淡淡腥味。 他吐出一口气，随手拿起枕边的纸巾擦拭干净手指，又抽了几张对折，伸到下面擦拭穴口。 其实未来什么都没有改变，论文还是没写完，母亲依旧会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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