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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时柏慕无意识地皱了下眉,把车速提了些,压着超速的边开,想要尽快到家确认徐栩的情况。 柏慕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客厅里黑压压的一片,灯有没开,他的眉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皱得更紧了些,他看了眼玄关,没有妥协,手里的东西忘了放下,也没来得及换鞋,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看自己的保温盒,确认里面的饭菜没有动过的痕迹。 柏慕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去敲了徐栩的房门 他敲过第一遍,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更用力地敲了第二遍,还是没有人来开门,他有些着急,一边说着你再不回答我我就进来了一边拧开门把手。 门没锁,一拧就开了,他推开门,里间也是昏暗的一片,他试探性地叫了声徐栩的名字。 徐栩在床上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这次他听到了,有些着急地走过去,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一片,烫得吓人。 “怎么这么烫,着凉了吗,我带你去医院!”柏慕有些慌,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但徐栩跟他拉拉扯扯的过程中忍不住咳了一声,柏慕就不敢动了,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徐栩:“不去医院。” 柏慕不太认可地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那怎么行,你烧成这样,肯定要去医院的呀。” 徐栩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支使他给自己倒水:“这个等会儿再说,你先给我倒瓶水,我渴了。” “好。”柏慕一点没脾气,立马出门给他倒水,回来时扶着他坐起身靠在枕头上,喂他喝水。 柏慕开了房间的灯,所以这次徐栩看见了他身上没来得及放下的包和忘记换掉的鞋,问他“不重吗?”,柏慕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才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柏慕默了默,竟然难得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关心则乱:“我忘了,但这还不是因为你不接我电话吗。” “下次会接的。”徐栩弯弯眼睛,笑着安抚他。 柏慕换了鞋,回自己房间放了包,去厨房淘米,把粥放下去煮,又倒了一杯温水给他,这次看上去脸色已经比之前已经平静许多,跟他说药不能空腹吃所以煮了粥,等会儿煮好端进来给他,告诉他不管有没有胃口至少要先吃一点再吃药。 徐栩点头,伸出手抓着他的袖子轻轻地晃:“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生病的,嗯?” “没生气,”柏慕叹了口气,坐到他床边,跟他说话“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徐栩对他笑,但这笑很勉强,看上去精神并不是很好,让柏慕的心更疼,“我只是想哄哄你。” 柏慕没说话,只是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膀,这个之前一直说他身上很热让他不要黏着自己的人到这个他身上真的很烫的时候反而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放开他的手。 徐栩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大约是一片掺杂着无措的欣喜,像是一只自己长期喂养却一直不太亲人的猫忽然过来黏他一样受宠若惊。 徐栩的手在空中停了几秒,很快实实地落在柏慕背上,轻轻地拍,缓慢而温柔地安抚柏慕的情绪,间或摸一会儿柏慕的头,像挼弄一只毛发顺滑的猫,直到高压锅的“嗤嗤”声响起时柏慕才从他怀里退开,下意识抹了把自己的脸,只来得及说一句“我去关火”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这是……害羞了?徐栩有些咂舌。 等柏慕拿着托盘端着粥、药和水真正进来时已经又10分钟过去了,徐栩已经把自己的手机插上充电器充电,正批奏折似的回朋友们的消息,看见柏慕给自己留的言时还愣了一下,忍不住抱怨:“靠啊,你今天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柏慕翻了个白眼,对于他这种装傻充愣的哄人方式并不受用:“少来,我哪天不是做的你喜欢吃的。” “嗷!我说的是真话!不信你把这些给我留着我明天肯定吃完。” “大哥,谁能没良心到让病患吃剩菜,能干出这种事的都该拖出去让警察打。 那些饭菜我等会儿就解决了,你别老想那么多,我没生气,不需要哄,等你病好了我再给你做新的。” “我说的是实话……”徐栩就差抹眼泪了,眼巴巴地看着,明显是真想吃,柏慕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一脸冷酷地把白粥端到他面前:“自己吃。” “打个商量,加点糖或者配点榨菜?只吃白粥也太素了吧!” “要糖还是榨菜?只能选一个,你要是敢说两个混一起我会先把你拖出去打。” “糖。”徐栩可怜巴巴地瞅他,柏慕就去厨房拿白砂糖了。 柏慕给他加了两勺,让他试试味道,徐栩说再加点,于是柏慕又给他加了一勺,徐栩搅了搅,感觉还能再加一点,又怕柏慕骂他糖吃太多,就对他“嘿嘿嘿”地傻笑,柏慕懂他意思,又给他加了满满一勺,这次甜味够了,徐栩立马深情表白并把粥放到一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柏慕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柏慕无语,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躲开,任由他抱了好一会儿才催他喝粥:“加了这么多糖就要全吃完啊,这么甜的东西别想让我帮你收尾。” “收到!” 吃完粥柏慕让他吃药,徐栩乖乖吃了,柏慕又跟他说如果明天再不退烧就带他去医院,徐栩乖乖答应。 “我知道我知道,为了不影响后天上班对吧?”徐栩笑嘻嘻地开着玩笑,被柏慕瞪了一眼又乖乖认怂。 “我知道的,你担心我嘛,我答应你,如果明天还没有好转就去医院看。” “嗯。”柏慕对他的回答勉强满意,让他闭上眼睛,徐栩乖乖闭上,随后感觉到一样圆圆的东西抵在自己嘴唇上,他下意识伸手舔了舔,舔到一股子甜味,有些惊讶地睁眼,看见柏慕带着笑的表情,眼睛微微弯着,微微上扬的眼尾像一个钩子,勾住了他的心。 柏慕说:“乖孩子的奖励。” 徐栩愣住。 看他没反应,柏慕作势要收回这个奖励,徐栩连忙抓住他手腕从他手里卷走了这颗糖,慌乱之下还弄湿了柏慕的手,柏慕感觉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把剩余的药和水和空碗收好,跟他说有事给自己发消息,端着托盘离开了他的房间。 柏慕后来还进来过一次,给他倒了杯新的水,问他感觉怎么样,徐栩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已经好多了。” 柏慕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确实比之前降了一些,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徐栩应该还在发烧,心里不太放心他晚上一个人睡,就回去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想着在徐栩床边凑合一晚。 柏慕充好电去徐栩屋里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手机上正播放着一个视频,柏慕没太在意,帮他关了放在一边,插上充电器,本来想搬个椅子,又怕吵到他睡觉,干脆直接在床边的地上坐下了。 房间里没开空调,房间温度在二十六度以上,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觉得有细微的冷意从袖子裤脚的缝隙往里钻,让他蜷缩身体,把脸埋进膝盖。 ………… 柏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徐栩的床上,徐栩在他身旁安静地睡着,而他甚至毫无察觉,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发现并且抱到床上的。 柏慕盯着徐栩的睡脸发了一会儿呆,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没觉得热,回过神又觉得自己犯傻,下床去客厅的医药箱拿了水银的体温计,让徐栩在腋下夹好。 徐栩没完全醒,很听话,像一个任由人摆弄的洋娃娃,乖乖把体温计在腋下夹好,往他的反方向翻了个身,柏慕摸了摸他的头,去打了一盆热水,拿毛巾给他擦脸。 徐栩从睡梦中清醒一些,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他名字,柏慕应了,以为他叫自己有什么事,不想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柏慕愣了愣,很快笑着摇头,让他宽心:“没有,我一切都挺好的。” 徐栩闻言睁眼,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没看出他脸色和平常有什么不同,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句实话,就又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欠说他没事就好。 “昨晚我醒来的时候看你睡在地上,也没盖点什么,我怕你着凉,就直接把你抱床上了。” “嗯,我知道,谢谢。” “我俩这关系你还说谢谢,真客气。” “我蛮说你蛮听,别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病号我就拿你没办法,你总有痊愈的那天。” “哦,对,体温计拿出来我看看,退烧的话你就可以去洗澡了,一身的汗你也真不嫌粘,我今天煮鲜虾粥给你,没退烧的话我就准备带你去医院了。” 柏慕眯着眼睛对光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弄得徐栩也跟着紧张,问他:“怎么样?” “烧退了,但是最好还是再吃一次药,你洗澡的时候别把门关死,让空气流通一下,密闭空间容易缺氧,不安全,我去定食材。” “好。” 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徐栩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柏慕看着他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也没说什么,端着水出去,只在背对着他的时候无声地笑了一下。 真是个傻瓜,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是因为担心他柏慕才不会主动说要去医院呢,这下知道徐栩没事能不用去医院,柏慕心里比谁都高兴。 ………… 该说不说还是病号待遇好呢,一日三餐都是煮好的不说,连虾都是有人剥好放进碗里的,徐栩吃得很是满足,就算柏慕看不惯他嘚瑟的样子也拿他没有办法,因为欺负病号是一个很可耻的行为,柏慕从来不做。 甚至在他说柏慕很贤惠很适合娶回家的时候柏慕也没骂他,只在他脑洞大开说要不和自己凑合凑合过的时候说了一句“别开染坊。” 他都没说滚,他绝对爱我,徐栩美滋滋地想。 然而对面的柏慕看他脸上的笑容太荡漾,声音幽幽地补充:“除非你想试试我打人疼不疼。” 徐栩立马乖巧地坐正了。 柏慕对他的表现勉强满意,低头又给他剥了一个虾放进他碗里:“吃你的,别老想那些有的别的,多思多虑对身体不好。” “……喔。”徐栩垂头耷脑地说,柏慕忍了忍,并没有伸手安抚,装作什么没看见地低头把剩余的虾剥完,放在一个专门的碗里,推到他面前,自己去厨房洗手。 柏慕回来时徐栩明显是背着他干了什么事,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柏慕没说破,只是在自己碗里搅了搅,不太意外地看到了某人故意藏进碗底的虾仁。 真傻。 柏慕低着头,无声地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把虾按回碗底,喝粥时刻意遮住自己上扬的唇角,吃到虾时故意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问徐栩干嘛把虾放进自己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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