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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岁月变迁,历史洗礼,部分建筑已经沦为废墟,但任然能从他弥留的建筑风韵看出往日的壮阔与辉煌。 “哥,”云澈走了过来,手上拿着票,“我们进去吧。” 云景笙点点头。 邓弗里斯甜心修道院内部以红砂岩教堂,拱形中殿和浮雕石柱为特色。博物馆里陈列了罗马时期的钱币和武器。 云景笙被一座雕像吸引了视线。是一位女人握着心脏的雕像。 “这是Dervorgilla夫人为纪念去世的丈夫建造的雕像。”云澈说。 “传说Dervorgilla夫人将丈夫的心脏放在一个象牙盒子里,带在身边,她死后也和丈夫的心脏一起安葬在这里。僧侣为了纪念Dervorgilla夫人,将这里命名为Sweetheart Abbey。” 云景笙的目光落在女人手上那颗心脏。 Dervorgilla夫人的行为是极端偏执的。人死后理应让他入土为安,将死人的心脏取出放在身边,很诡异,特别是从同样偏执的云澈口中说出,让他觉得可怖。 可有些畏惧的同时,他又同时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浪漫感。 云景笙突然想到该怎么样去具体形容云澈了—— 病娇。 病娇的本质是“安全感的极度缺失”,将爱慕对象视为唯一的精神寄托,认为只有绝对控制才能避免失去这份寄托。 这种心理会让病娇本人无视正常的社交规则和他人感受,扭曲“爱”,甚至认为,伤害就是因为爱。 病娇的核心是,用错误的方式爱到极端。 就和Dervorgilla夫人一样。 就和云澈一样。 第50章 Chapter 50 南京锁·伍 在修道院逛了一上午, 从浮雕石柱往回走。 云澈一直拉着云景笙的手,完全不顾旁人眼光。 不过在国外没有那么多人用探究或是看怪物的眼光看待二人,对于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已经司空见惯。 乌云更加阴沉, 远处是一片灰暗的草地, 天空中已经飘起零散的雨滴。 不远处站着一群人,二人成行,在木栅栏上弄着什么东西,不少人还拿出了雨伞。 云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说:“他们在挂锁。我们也挂一个吧。” 二人早上进修道院时,云景笙注意到旁边有个小商铺,也看见有不少人围在那边, 以为只是贩卖纪念品的小店。 “选一个吧。”云澈晃了下云景笙的手。 云景笙看着墙上陈列的锁, 五颜六色,有方形的,圆形的,爱心形的, 星星形的, 琳琅满目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墙最上方的一块木匾, 上面刻着艺术斜体的Love lock。 云景笙收回目光, 看向云澈, 说:“爱情锁。你和我么?” 云澈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睛, 移开视线,说:“Love lock, 爱锁,谁说就得是爱情了。兄弟之间的爱不也是爱。” 云景笙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爱么。” 云澈“啧”了一声,松开他的手,低声道:“你爱他妈选不选, 我选。” “This one .”云澈给老板指了一个星星形状,蓝色锁。 老板给把锁拿给他,给了他一只马克笔。 云澈看了眼别人的锁,上面都是两个人的名字加上爱心,云澈也照猫画虎写了JINSHENG,注意到云景笙的目光,他抬眸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立刻止住画爱心的笔,笔锋回转在原处顿了顿,形成一个黑点。 云澈心跳快了几拍,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小时候有些秘密被云景笙抓到后的心虚。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疯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肯定是云景笙老在他耳边唠叨那些愚蠢的爱,才让他有这种错觉。 云澈捏了捏笔,继续写,最后在锁上留下一行: JINGSHENG will always be with CHE. 写完后云澈把锁给老板拿去上漆,云景笙转身出去了。 云澈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云景笙去看木栅栏上的锁了。云澈浅浅勾了唇,估计他是去挑地方了。 装什么啊,明明自己就很喜欢。 老板把上好漆的锁给云澈,云澈接过锁后,目光落在旁边玻璃柜中的一副项链上。 银色项链的中心挂着小方锁,锁上刻着字母R。另一条的中心挂着一个钥匙。 明明天色暗沉,店铺内也没开灯,这副项链却泛着点点光,在古老陈旧的木匣子里显得禁忌而神秘。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为他讲解。 云澈买下了这副项链。 “哥,选好位置了么?” 云景笙回头,云澈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包装精致小巧的礼品袋。 云景笙收回目光:“就这吧。别的地方都太挤了。” 其他地方全被圈圈环绕的爱情锁包围了,这里也没好到哪去,但暂时不至于被淹没。 云澈把锁递给云景笙:“你要锁吗?” 云景笙望向云澈, 一阵秋风拂过,吹起他额间的碎发,漏出饱满白皙的额头,眉目清朗,嘴角上扬,浅浅漏出两颗小虎牙。 恍如往日单纯俊朗的少年重新站在了他眼前。 云景笙没想上锁,但手鬼使神差间接过了锁,说:“好。” 邓弗里斯甜心修道院木栅栏上的第101根木头上,挂上云景笙为他上的锁。 像是云景笙重新为他许下的誓言。 -- 在修道院淋了点小雨,二人便没出去吃饭,云澈直接开车回家拉云景笙洗了澡。 栀子清冷的花香萦绕在水汽氤氲的浴室,水流声随着难以克制的欢愉此起彼伏。 云景笙被折腾得没力气,浑身虚软地靠在云澈身上,任由着他拿毛巾擦身体,吹头发,整顿好了才将人放到床上。 浑身沸腾的血液碰到冰凉的被子才稍稍得以缓解。 云景笙紧紧贴着冰凉的绸缎,非常舒适安稳,就要睡去时,旁边有些许上床的动静,紧接着他就被拉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云景笙热得闷不过气,刚想挣脱时,脖子上落下一个冰冷的东西,有些重量。他睁眼摸了摸脖子上挂的项链,是个银色的小锁。 “这是什么。”云景笙问。 云澈把他转了过来,面对自己,随后拿出另一条项链给他看:“南京锁。” 云景笙把他那条项链拿过来,链条和自己的相同,坠着一个钥匙,像是和自己的锁是配对的。 云景笙刚要拿钥匙试试就被云澈夺了回去。 “你的锁只能我开。”云澈说。 “云澈,”云景笙蹙眉,不适地动了动脖子,这锁有些重,“我不是你养的宠物。” 云澈握住他的手,笑着哄:“我知道。这个锁又不是锁宠物的。” “八十年代有个朋克乐队Sex pistols,Sex pistols的贝斯手Sid Vicious的女友Nancy送了他一条这样的项链,因为女友的名字,这条项链也被称为Nancy lock。” “后来因为一部名叫NANA的动漫火了,Nancy在日语中和南京的发音相似,于是就被叫做是南京锁。 ” “Nancy的死有好几种说法,一种说是Sid杀死的,一种说是当晚有两名毒贩进入公寓,想要谋财害命。还有种说法是Nancy有自残倾向,有意激怒Sid求死。Nancy死后不久,Sid服用大量海洛.因也死了。” “哥,”云澈勾着云景笙脖子上的南京锁,“你认为Nancy是怎么死的?” 云景笙垂眸看了眼项链,没说话。 云澈手上用了点力,把云景笙勾了过来:“那部动漫里带着南京锁的男主角也死了。” “南京锁有个诅咒——” “会惩罚变心的人。” “哥,如果你变心的话,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云澈的指尖穿过项链慢慢包裹起云景笙的脖子,抬起他的头,咬上他唇: “所以,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 -- 十一月末的英伦连雨不断。 云景笙因为窗外的雨声失眠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睡不着。 他闭着眼一直在想这些年来发生的事,还有何知夏,父亲,母亲。可无论再怎么想,他始终想不起小时候失去的记忆。 “叮铃铃~”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是云澈的手机,估计是工作上的事,云景笙不想管,任由铃声叫着,云澈没多久便醒来,接起电话。 云澈没说话,脸很臭,过了会儿,哑声冷笑一声:“你自己的人,没看好来找我?”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云澈一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连被打搅的睡意都没了,只剩下严肃,默了片刻又冷冷地笑了起来:“顾狗,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云景笙心下一震,意识到不对,连忙坐起身看向云澈。 云澈瞥了他一眼,继续听手机里顾行决的声音。 “云澈,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求你救他,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没他活不下去。”顾行决的声音沙哑地像是声带受损,可他语气依旧坚定又真挚。 “我知道你一直因为我当初说你哥又不是你亲生的跟我生气,跟我打架。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没有什么珍视的人,我不应该那么羞辱你哥还有你们的感情。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能帮我救救陈颂。” 云澈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行。” 云澈挂断电话后,云景笙抓住他的手,沉声道:“陈颂怎么了?” 云澈没回话,掀起单薄的眼皮眯着眼睛看他:“谁。” “陈颂。”云景笙语气重了些,“你不用跟我装傻。快跟我说他到底怎么了?” 云澈一把拉住他脖子上的南京锁:“哥,他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朋友。”云景笙的语气没收住,吼的云澈微微一愣。 “朋友?”云澈咬牙切齿道,“到底是朋友还是老情人?” “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云景笙觉得他蛮不讲理,“我跟他的事不是都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么?你不是也派人看着我啊,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的?” 云澈勒紧南京锁,幽幽地说:“我又没在你身上安摄像头,就算找人跟着你,也不一定监视的方方面面,鬼知道你们有没有做什么。不过,我倒想真的在你身上装个摄像头,只要你做出点什么背叛我的事情,我就......” 云澈松开了他,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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