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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乔越表情苦苦的。 徐刻没有多说什么,关于庄青江想潜规则他的事,只字未提。这事知道的少,反而不会受牵扯。 机组人员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私下没少说,徐刻成为机长的事本该是板上钉钉的,怎么就不翼而飞了?还落到了乔越头上? 徐刻虽然资历不算深,但他的能力所有机组人员都看在眼中。就算不是他,怎么也轮不到乔越的。 这事,没等第二天,整个京航都知道了。 徐刻倒是坐得住,什么也没说,与往常一样。 但刚调任走的李海龙却坐不住回来了,一回来就进了总机长的办公室,外面的机组人员听着里面像是要动手,谁也不敢进去拦。 好在徐刻的航班落地,进了办公室将李海龙劝住了,这才没酿成什么严重后果。 二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海龙面色铁青,徐刻给他递了瓶水。 李海龙盯着徐刻欲言又止,徐刻意识到,这次的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他从没见李海龙露出这么为难的神情。 李海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憋着火,“这事我会向总部反映,你等我消息。” 李海龙抬手要拍拍徐刻的肩,徐刻微侧了身体,李海龙的手僵在半空。 徐刻面无表情道:“师父,不用了。” 二人对庄青江的背景心知肚明,往总部反映也是个没意义的事。 李海龙冷着脸走了,气徐刻,更气自己。 徐刻去了趟卫生间,关着门,背靠着隔间板,什么也不做,微微仰头,眼眶不知道怎么就湿了。
第13章 我想回家 徐刻怎么可能不难过? 二十八岁,在大民航公司当机长对普通人来说,并不是一件易事。 徐刻从入京航开始,兢兢业业,就连其他机型机组人员开会时他也会过去学习旁听。天气恶劣时,即使不是徐刻的航班,他只要人在京航就会到场共商,更别提这些年给出去的人情与好处。 可现在,机长的位置就这么落在了乔越身上。哪怕是给了方天尧也比乔越来的好受些,但徐刻又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 他没法去责怪乔越,这不是乔越决定的。庄青江给了他机会,是他没要。 徐刻这人天生清高,不论社会怎么捶打,他心里始终守着自己的底线,说他刻板也好,不懂变通也好,人情世故做到床上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从庄青江办公室出来开始,旁人的关心与询问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剜进他的胸口,他却装作没事人一样,唇角挂笑的保持着体面,不让乔越难堪。 徐刻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无力感仿佛要将他溺毙。 今晚徐刻驾驶的是最后一班航班,机场的人寥寥无几,但偶尔还是会有早班机的旅客或机场工作人员进出厕所。 他眼眶红肿,不敢哭出声,甚至不敢推门出去,生怕被谁瞧见了狼狈,只能独自靠在厕所的板间里难过。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自己的情绪也没法主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loser。 直到口袋中的手机响了,徐刻才强行敛起情绪,恢复白天的沉稳冷漠,出了厕所隔间,站在洗手池前洗手,哗啦啦的流水声令他平静许多。 他缓和过来后,接起电话。 “喂……”徐刻声音哑的厉害。 “地下车库A区198车位。”纪柏臣的话言简意赅,没等徐刻说话就挂了。 徐刻揉揉眼皮,视线清明,才看清纪柏臣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他都没回。 纪柏臣给他发了行程表。 九点的时候又问他几点下班。 徐刻现在才看见消息,如果不是这通电话,或许更晚。 徐刻对着洗手台镜子整理自己,眼眶里的红血色难以遮掩,他低着头坐电梯下到车库,很快就找到了纪柏臣的车。 他站在车门外,停顿几秒才拉开车门坐上去。 纪柏臣穿着黑色西装,披了件毛呢风衣,阖眸靠在软皮车座上。额前几缕碎发散落,搭在眉骨处,凌厉肃冷。 徐刻坐上车后,车迟迟没开。 司机老陈扭头看向徐刻,“徐先生,您想去哪?” “回家,我想回家。” 徐刻下意识的回答。 对徐刻而言,家是一个不算安全的避风港,在学生时代,他的家风雨飘零,一吹就倒。因为他的私生子身份,谁路过都能踹他一脚。 后来徐刻千方百计的逃离魔窟,考入市区最好的高中,家又成了一个十平方的狭窄阴沟。他是阴沟里的老鼠,不见天日,却依旧憧憬外界。 他偶尔会出“阴沟”看看太阳,胆怯令他草木皆兵,一听见什么响动就会跑回“阴沟”,把自己藏起来,偷偷地活。 就算过去了很多年,徐刻只要一难过,就会想回家。即使这个避风港并不牢固,即使没有人在等他。 老陈僵了一下,提醒道:“徐先生,纪总等了您……” 纪柏臣蹙眉,冰冷的目光刺向老陈,老陈立刻识趣闭嘴了,扭回头,打开导航。 “徐先生家在哪?” 纪柏臣从九点多就到京航机场地下车库了,一直等到现在,老陈给纪柏臣开车这么多年,就没见纪柏臣等过谁,若非如此,他是不会多这个嘴的。 徐刻这才回神,望向纪柏臣,“你看电影吗?” “不看。” “……能陪我看一会吗?”徐刻的语气不乏央求。 纪柏臣没有说话,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在徐刻看来,这就是同意。 徐刻买了凌晨场的电影票,和老陈说了电影院所在的位置。老陈点点头,擦了额上的虚汗,驱车离开。 车上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老陈手心都捏了把汗,好在目的地离机场不远,没一会就到影院的地下车库了。 京城初春的夜晚实在是凉,徐刻刚从空调车上下来,冷的哆嗦一下。 一件宽大的风衣盖在徐刻肩上,淡淡的烟草味侵入鼻腔。 徐刻一抬头,光怪陆离下,纪柏臣侧廓线条利落,鼻梁英挺,浑身透着矜贵气息。 徐刻和纪柏臣上电梯,检票进了影厅。 影厅里零散地坐着几个人,里面有暖气,不算冷,徐刻坐下后把外套递还给纪柏臣,抬头时正与纪柏臣视线撞上。 “谢谢。”徐刻本能低头,藏好眼底的红血丝。 这个点只有伤感的爱情片。 影片播放时,徐刻没什么心思看,时不时的侧眸瞥了纪柏臣两眼,纪柏臣目光冷淡,兴趣不大,或许对他来说,看无聊的爱情片与看文件没什么区别。 看到片中,小情侣热泪盈眶地靠在一块,纪柏臣却起身走了,徐刻盯着纪柏臣没入黑暗的高大背影,睫毛颤动,几滴泪砸在手背上。 委屈、难过、失落,复杂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徐刻沉着脑袋,强行收回眼泪,抿紧唇线,双肩抑制不住地抖。情绪像是一把火,灼烧着他的胸膛,浓烟漫进了肺里,他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 关于电影里的内容,徐刻他半点没看。 他的难过与电影无关。 徐刻始终低着头,直到电影结束时的大灯亮起,他的眼睛被光线刺了一下,抬头时,戴着翡翠扳指的手递了一张纸过来,“擦擦。” 纪柏臣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谢。”徐刻第二次道谢。 他接过纸的动作有些僵硬和窘迫,他眼底的血丝在亮堂的影厅里无处可藏,他的狼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纪柏臣面前。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很糟糕。 今天一天都很糟糕。
第14章 得寸进尺 徐刻攥紧纪柏臣递来的纸,跟随纪柏臣步子,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纪柏臣按下负一层按钮,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纪柏臣身上烟味浓郁。 电梯到一层响起,纪柏臣径直迈出,走向驾驶座,拉开车门。 一股浓烈到窒息的尤加利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老陈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纪柏臣。 “纪、纪总……” S4级Alpha的尤加利信息素压迫着同为Alpha的老陈,他双腿发怵,额上大汗频频直冒。 没有伴侣抚慰的Alpha进入易感期容易信息素外泄,会本能的压迫同空间内的其他Alpha。 这是一种竞争、宣誓主权的行为。 “下车。” 纪柏臣冷声道。 老陈立即下车,纪柏臣坐到驾驶座的位置,对徐刻说:“坐前面来。” 徐刻不明所以地坐进副驾。 纪柏臣发动引擎的几秒里,一位金发混血的男性S级Omega敲着驾驶座的车窗。 隔着车门,Omega发情期的青柠味信息素钻入纪柏臣鼻腔,如罂粟般令人上瘾。 87%的契合度,对正处于易感期的纪柏臣而言是致命的。 金发Omega臣服在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下,失去理智,不断敲着车窗,寻求标记。 “你好……我……我们的信息素很匹配,请问您有伴侣吗?” 徐刻率先道:“他有伴侣。” 纪柏臣没有反驳徐刻的话,冷着脸摁下喇叭警告着碍路的金发Omega,老陈将Omega请开两步,纪柏臣一脚油门离开。 这里是机场附近的商圈,并不热闹,离市区也远,纪柏臣对这边的路并不熟。 “你家,还是酒店?”纪柏臣声音黏哑。 “前面路口右转。” 徐刻充当起了导航的角色。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纪柏臣十分钟就开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小区。 是徐刻的家。 纪柏臣猛的一个刹车,徐刻随着惯性晃了一下。 下一秒,纪柏臣扣住他的后颈,发疯似地吻了上来。 纪柏臣的吻里带有强烈的侵略性,冰凉的翡翠扳指蹭过徐刻锁骨,纪柏臣解着他的衬衣。 徐刻握住纪柏臣的手,用眼神拒绝纪柏臣:他不要在车上做。 “你怎么这么金贵?” 这是纪柏臣第三次说这句话。 下了车,二人一路干柴烈火的吻进电梯。 电梯监控被视若无睹,失态的纪柏臣单手抱着徐刻,将人抵靠在电梯壁上,另一只手抬起徐刻的下巴亲吻。 清冷矜贵的皮囊被撕开,眼前的人分明是个西装暴徒。 电梯到七楼,徐刻打开房门的一瞬,纪柏臣“砰”一声合上门,掐着徐刻下巴,再次发狠地吻上他的唇瓣。 徐刻脖颈紧接着一凉。 纪柏臣反复碾着腺体的位置,试图寻求抚慰。 徐刻又一次咬破了纪柏臣的唇,舔着唇瓣上的血,仰头直视,第二次提出他的请求,“腾一天时间给我。” 徐刻不仅金贵,还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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