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润游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天天背着一个大包,不然装不下他这么多的孔雀开屏工具。 今天的香水有股草味,江润游还挺喜欢的。 两个人走到一半,江润游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声音有点耳熟,他转过头,看到一对夫妻,身前是一辆婴儿车。 “晓芳姐?”江润游有点惊喜,“这么巧啊。” “我就说是你!”晓芳跟旁边的男人说,“诶,这就是润游,之前帮我忙的那个同事。” 晓芳的老公看起来有些腼腆,他冲江润游笑了笑:“之前的事真的谢谢你。” 江润游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别这么客气,后面你们不是也帮我忙了?你们今天来这里玩的吗?” “对呀,我爸爸妈妈也在,带孩子过来玩一下。”晓芳说。 江润游看了眼婴儿车,里面有个很小的宝宝,正睡着。 “你们呢?来团建的?”晓芳问。 “对,公司团建。”江润游又跟她聊了几句,然后就挥手告别了。 陆鸣阳刚刚一直很安静,这下又只有他俩,就好奇地问:“这是你前同事?你帮了她什么忙啊?” 江润游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也没什么,就是之前那个公司老板发神经,非要裁了晓芳姐。那时候她都快到预产期了,我跟老板说裁不了,这不合法。” 一说起这个江润游马上回忆起那个人的嘴脸。 “前老板跟我说,他不管劳动法,他就是要裁人。还说不然要我这个人事干嘛?” “我靠。这人是要逼迫刚刚那个姐姐自己离职的意思啊。”陆鸣阳眉头皱起,“那你怎么办?” 江润游叹了口气,他想起来就无语:“我说人事的存在是帮助企业规避和防范风险的,不是帮着你来钻劳动法空子的。我作为人事也有基本的职业道德。” “他被你说服了?”陆鸣阳很欣赏地看着他。 “当然没有。”江润游用一种你难道没有上过班的表情,说,“他让我不能办就滚蛋。” “当时桌上有杯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端起来就泼他脸上了。”江润游说。 陆鸣阳的表情空白一阵,然后笑出了声。 江润游现在想来是又好气又好笑:“泼完他我怕他反击,水杯里还剩一个底,我就转头泼自己身上了。你别笑了,你真的不知道,我在他手下干了两年,天天当夹心饼干,心力交瘁,那天真的忍到头了,我说你这种无良老板才该滚蛋!” 陆鸣阳都快笑岔气了,江润游只好瞪他。 “润游,你可真是……”陆鸣阳手乱扒拉,扶着江润游的肩膀缓了一会儿,不笑之后突然认真起来,说,“你这也太帅了!” 江润游无动于衷,还在无语地看着他。 “我不是笑你,我在笑那个老板。”陆鸣阳赶紧解释,“我觉得你泼得太好了,解气!” “他应该是被我泼懵了,都没跟我对骂。”江润游耸肩。 陆鸣阳又开始笑了:“我觉得他更懵的是你怎么还泼自己,他肯定很害怕。” 江润游别过脸去偷笑,完了又装严肃:“后来老板回过味,就把我裁了,裁了我一开始还不想给赔偿,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这破事也是掰扯了好几天。我说你不赔偿可以我会告你的,然后他骂骂咧咧让我走程序。” “我看他真是怕了你了。”陆鸣阳冲他比大拇指。 “晓芳姐的事我是提前跟她说了,让她有个准备。”江润游说。 “我当时帮了她,她后来也帮了我,现在这个工作还是她老公给我内推的机会。”江润游看向远处,今天的天特别蓝,他呼出一口气,“那时候找工作找得焦头烂额,他们对我,也是雪中送炭了。” 陆鸣阳往前一步,转过身,面对他,说:“我知道了,你来意大利的时候,就是你被裁以后?” 江润游点了点头:“那段时间倒霉事一连串,我爸妈劝我出去散散心,我有个好朋友在巴黎,我又想去庞贝看看,加上飞罗马的机票很便宜,就定下来了。” “怪不得我会上错车,这是天意。”陆鸣阳眼睛亮亮的,看他,“原来你是注定要遇见我啊。” 也不知道他在傻乐个什么劲。 去年那些成串的倒霉事,被裁,失恋,小狗去世,体检报告上多了十几个指标不正常的箭头,出去旅行被偷了手机,回来找工作四处碰壁。现在想想,居然有些遥远。 “其实我出去旅行的时候,特别希望旅行能帮我解决问题。”江润游诚实地说。 “有效果吗?”陆鸣阳倒着走路。 “没有。”江润游摇了摇头,“旅行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跑得再远,最后还得回来面对现实。” 陆鸣阳歪了下头:“你看得很透。”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在回上海的飞机上,我就没有再逃避了。”江润游轻松地说,“我总得面对,生活也总得继续,所以我要想好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他们之间,比社交距离要近一些,但谈不上亲密。 “你的计划是什么?”陆鸣阳很认真,眼神相当温柔。 “重新找个房子住,换份工作。”江润游的喉结滚了滚,他没法在陆鸣阳的眼睛里说谎,所以最后一句话有些底气不足。 “短期内不要再谈恋爱……”
第23章 讨债鬼 陆鸣阳挑眉,意有所指地重复:“短期内……” 江润游赶紧说:“打住。” 陆鸣阳笑眯眯的:“哎呀呀,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吗?” “不知道,快点回去了。”江润游迈开步子,从他旁边经过。 陆鸣阳赶上来:“短期是多短,给我个期限啊。” 完全是在逗他玩,江润游烦死他了,一会儿那么认真,一会儿又原形毕露。 “一个月?两个月?你走慢点啊。” 还好半路遇上了同事,两个姐姐摘草莓去了,提回来两大篮子。 这下世界清净了,他们回到草坪,飞盘游戏已经结束了,食材也送来了,Chris正给大家派活,要准备烧烤了。 见江润游回来,刚刚目击他受伤的同事远远地就喊他的名字,问他还好吗? 这距离太远,江润游打了个谁也看不清的手势,陆鸣阳倒是帮他喊话,双手围成喇叭状,拖长音喊:“他没事儿!” 江润游还在记恨陆鸣阳刚刚揭穿他的事,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深重,什么都给他看明白了。于是他故意放慢脚步,换个角度,悄无声息地偏离开去,找别的同事去了。 事实证明,请烧烤师傅来烤是相当正确的,大家只管坐在椅子上等吃,不用担心操刀的人不专业而食物中毒。 江润游替人递过去一盘辣椒面,美术组的实习生是个小姑娘,姓蒋,湖南人,特别爱吃辣,她道了谢,突然问:“润游哥,你是不是跟Erik很熟啊。” 江润游一愣,嘴上立马否认,说也就一般,不是很熟。心里却无数可能性滚过去,他想不会吧,总不能是那种最无聊的桥段,小姑娘有点喜欢他,所以找熟人问问情况? 小蒋撇了下嘴:“我可老看见你俩一块儿走。” 这表情有点不对,江润游在哪里见过。 他想起褚月青,她磕cp的时候就这样子! 笑容会逐渐变态。 江润游干笑两声,跟她说:“我再给你拿点辣椒面吧。” 这就是他为什么讨厌办公室恋情! 但他和陆鸣阳清清白白,为什么会引人遐想? 比如现在,他都特意没跟陆鸣阳坐在一桌上。 隔壁桌男的多,吵得很,江润游不喜欢,当然陆鸣阳最吵,他最不喜欢。 越想眼睛越要往陆鸣阳身上瞟,江润游强迫自己看着盘子里洒满孜然的大油边,声音却不受阻隔,他听到陆鸣阳在开玩笑,他在问刚刚谁扔的臭飞盘,害得润游受了伤。 组长也在帮腔,说东哥赶紧给润游道个歉,别惹Erik不高兴,不然他铁定逼你喝酒。 江润游都想离开位子逃跑了,陆鸣阳不高兴个屁,而且关他什么事! 东哥还是来了,说不好意思砸到你了。江润游赶紧站起来,说没事没事,又不是故意的,搞这么郑重,真没啥事。 这下刚刚不在的同事也知道了飞盘事故,江润游心凉凉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Erik着急忙慌地带他去处理了一个创口贴就能盖住的伤口。 如果他是个女生,一定有讨厌的人要开始起哄。 幸好这还是异性恋的世界,江润游安慰自己。 结束回去的车上,有人提议要续摊,说今天周五,该去喝一杯。 还想玩的人纷纷响应,江润游当然不参与,social了一天,他一心想赶紧回家,躺着,恢复能量。 陆鸣阳被一帮人缠着,他笑嘻嘻地举手投降,说:“今天真不行,我有约了!下次我请啦。” 然后他朝着江润游走过来,特别不见外地说:“润游,捎我一下呗,随便哪个地铁站给我放下来就行。” 当着大家的面,江润游也不好拒绝,很勉强地答应了。 终于坐进车里,江润游舒了半口气,剩下半口气吊着,因为某人已经美滋滋地扣上了安全带,说:“上次就想说了,你车好干净。” “一个人用,能有多脏?”江润游正在看导航,准备给他扔到最近的地铁站。 “你住哪啊?要是顺路多捎我一段呗。”陆鸣阳得寸进尺。 江润游感觉中计了,陆鸣阳继续讲:“我要去黄浦区,文化广场那块。” “今天家庭聚餐,真不想去啊。”陆鸣阳叹气。 江润游知道,陆鸣阳是上海人,家里条件应该挺不错的。 “那确实不顺路,我还是给你放地铁站吧。”江润游说。 “行啊,麻烦你。”陆鸣阳歪头看他,“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出上海吧,自驾游,这样我也不用回家吃饭了。” 江润游满脑袋问号:“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今天是我爸生日,亲戚一来我完蛋。”陆鸣阳十分郁闷,“肯定又要来问我,第一怎么还没结婚,第二为什么要放弃芬兰的工作。然后开始轮流对我进行教育。” “他们还对你不满意啊?”江润游看着地图,犹豫了一下,没选最近的地铁站,选了对陆鸣阳更方便的一个。 “不说别的,你的工作履历够优秀了。”江润游客观地讲。 “我家很封建的,觉得画画和游戏都不是正经职业。我有个亲哥哥,大我五岁,在北京律所都做到合伙人了,他讲话特别像我爸,严肃得要死,一对比我就更不靠谱了。” 陆鸣阳拉着一个苦瓜脸,江润游难得见他脸能这么皱巴。 “我小时候成绩很差的,出国留学算是曲线救国……”陆鸣阳回忆起一些伤心往事,“我哥是真学霸,开挂一般的人生。我爸老说被我哥的省心蒙蔽了双眼,才生出我这个讨债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