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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审判者。他在雇佣兵榜单上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砰。” 一颗子弹擦着审判者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小撮火花。 二楼楼梯口,林秘书双手握枪,枪口稳稳指着男人的眉心。 “退下去。”林秘书说。 审判者抬起头,摸了摸耳朵上的血痕。 “女人?”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再往前一步,打穿你的头骨。”林秘书没废话,枪口微微下压。 “你不知道这把大口径手枪的后坐力多大吗?你的手抖了零点五公分。”审判者不退反进,左脚蹬在扶手上,整个人像一只猎豹一样扑了上来。 “砰砰砰。” 林秘书连开三枪。 男人在空中诡异地扭曲了躯干,子弹只擦破了他的战术背心。 距离拉近。 林秘书丢掉枪,拔出腿侧的格斗匕首,迎着对方的军刺迎了上去。 金属碰撞的爆鸣声在走廊里炸开。 男人的力量大得出奇,只一招,林秘书的虎口就生生裂开,血顺着匕首柄往下流。 “这才是战斗。”审判者的眼睛里冒出嗜血的光,“你的动作太标准了。标准,就等于好预判。” 他侧身闪过林秘书的横扫,一拳砸在她的侧肋上。 咔嚓。 林秘书闷哼一声,肋骨断了两根,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墙上。 “太弱了。”审判者走上前,军刺挑起她的下巴。 “沈家养的都是你们这些废物吗?” 林秘书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他战靴上。 “废物也比你脑子清醒。” “那你就去死吧。”军刺高高举起,对着林秘书的心脏扎下去。 就在这一秒,走廊尽头的主卧大门被推开。 沈鹤之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买卖还没谈,先杀人。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审判者的手停在半空。 他偏过头,看着那个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散的长发男人。 “你就是沈鹤之。” “放开她。楼下的保险柜里有两千万不记名债券。拿着钱滚出夜城。”沈鹤之喝了一口酒,咽下去的动作慢条斯理。 “两千万。好价钱。”审判者笑了,“但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教我做事。” 军刺换了个方向。 噗。 刀刃扎穿了林秘书的左肩,将她死死钉在墙上。 林秘书疼得整张脸煞白,但没喊出声。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 “你是个聪明人。”审判者拔出刀,顺手捏住林秘书的右臂,用力一折。 完全反关节的九十度弯折。 令人牙酸的惨叫声终于从林秘书嘴里溢出。她像一只断了翅膀的白鸽,软绵绵地滑落到地上。 沈鹤之的身体僵了一下。酒杯里的红酒晃出波纹。 “动我的员工,你这单生意算折本了。”他的声音比平时的冷漠多出一种极寒的味道。 “我不做买卖。我只杀人。”审判者将军刺上的血甩在墙上。 “今天不管谁来,你都得死。那个叫秦野的小子最好祈祷他别出现,不然我会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摆在你的尸体旁边。” 沈鹤之看着他,把那杯酒倾倒在地板上。 猩红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滩暗色的痕迹。 “你说的。不管谁来。”沈鹤之的手插进口袋,摸住了那把勃朗宁。 “没错。上帝来了,也得死在这里。” 审判者大步朝沈鹤之走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剩下不到五米。 沈鹤之没拔枪。这个时候拔枪,速度根本快不过一个顶级雇佣兵。他在等一件事。 楼下大门的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都碎了。夜风灌进来。 “滴。” 原本断电的庄园里,突然响起一声极为尖锐的警报乱码。 紧接着,后花园传来震耳欲聋的水流喷发声。高压水柱冲破夜空。 沈鹤之设定的手动超载水泵,开始发疯了。 审判者的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 沈宅外的一条林荫道上,两道刺眼的车灯粗暴地撕裂夜色。 一辆布满刮痕的重型越野车,连刹车都没踩,直接撞毁了三米高的雕花铁艺铁门。 钢铁扭曲的刺耳摩擦声盖过了后花园的喷泉噪音。 越野车在布满尸体的庭院里一路狂飙,猛打方向盘,车尾直接扫断了大厅门廊的两根罗马柱。 车还没完全停稳。 驾驶座的门被一脚踹飞。 秦野从车里跳了出来。 黑色的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一块块结实的肌肉上。左手缠着的白纱布早就变成了暗红色,上面还沾着油污和不知名人物的血迹。 “谁他妈把我家大门弄平了?” 秦野仰起头,视线越过一楼的狼藉,直接锁定在二楼走廊。 他的眼睛发红。像饿极了的狼。 沈鹤之站在二楼的尽头,眼底一直强压着的冰凉,在看到那个高大身影的瞬间,终于有了破绽。 “秦野。”沈鹤之脱口而出。 二楼走廊上,审判者转过身。他看着楼下那个充满野性气息的年轻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 “就是你?那个打趴了一百个废物的毛头小子。” 秦野踩着倒在地上的水晶吊灯残骸,一步步往楼梯上走。地上的玻璃碴在他脚下被碾成了粉末。 他看到了被折断手臂扔在墙角的林秘书,也看到了地上被拧断脖子的安保。 最后,秦野的目光落在审判者手里那把滴血的三棱军刺上。 他又看了看沈鹤之。确认这个人完整无缺,连头发都没少一根。 秦野收回视线,右手活动了一下颈椎。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问我拿一百个人练手的感受?” 秦野走到一楼通往二楼的缓步台上,停下脚步。距离审判者只有两层台阶。 “挺没意思的。他们骨头太轻,不经打。” 秦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是个完全没有温度的野兽式笑容。 “听说你在缅北挺狂啊。” “捏碎你,我只需要三秒。”审判者握紧了军刺。 “巧了。老子在夜城混,最讨厌规矩。”秦野把左手沾血的纱布一圈圈解开,露出那几道狰狞的伤口。然后把纱布往地上一扔。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儿的规矩。”
第82章 被折断双翼的白鸽 夜风从撞碎的落地窗外卷进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二楼走廊里的气氛被拉扯到了极点。 秦野没戴任何护具。他就穿着那件被撕破了一个口子的黑背心,肌肉在忽明忽暗的走廊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充满爆炸力的坚硬。 “在缅北,死人是没有说话资格的。”审判者动了。 没有多余的预兆。这是一个顶级杀手的特质。 速度快得超出常人的极限。他手里的军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冷光,直逼秦野的咽喉。 他在试探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底线。 秦野没有后退。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狭窄的走廊里后退,等于把身后的沈鹤之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攻击射程内。 秦野不躲。他抬起右肘,狠狠撞向审判者握刀的手腕。 硬碰硬。纯粹的肉体撞击。 砰。 肌肉撞在骨骼上发出一记闷响。 审判者的手腕受到巨大冲击,军刺稍稍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几乎贴着秦野的颈动脉划过,在脖子上豁开一道细长的血口子。 血流了出来。秦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力道不错。”审判者借着手腕的回弹,左腿顺势屈膝,以一种极度狠辣的角度直击秦野肋骨的旧伤。 这人对体术的了解深不可测。只交手一招,他就看出了秦野行动中刻意保护右侧肋部的破绽。 “可惜不够快。” 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秦野的侧肋上。 秦野闷哼一声。肋骨断裂处的陈旧性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脊椎直窜后脑勺。 但他没有倒。 非但没倒,秦野的左手直接一把按住了审判者那条还未收回的腿,右手化拳,借着自己身体的下坠之势,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的面门上。 砰。 牙齿崩碎的声音在空间里清脆刺耳。 审判者整个人被这股蛮力砸得倒退了两步,嘴里吐出一口血水,连带着一颗磕断的门牙。 他摸了摸嘴角的血轮廓。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猎物的戏谑。这是一种终于遇到旗鼓相当同类的狠毒。 “街头烂仔的打法。你确实有点意思。” “你那套教科书里的格斗拿去唬别人行。在老子这不好使。”秦野抹掉脖子上的血,把刺痛感强压下去。 沈鹤之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锁在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宽阔脊背上。 “秦野。你的手。”沈鹤之的声音沉了下去。 秦野刚才用左手硬接那一招,伤口缝合的线全线崩开,血正在不停地顺着指尖往下滴。 “小伤。死不了。”秦野没回头,死死盯着正在变换步伐的对手。 “别逞能。他的目标是我。”沈鹤之的手探进口袋,摸住了冰冷的枪管。 “你别动。”秦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作,语调陡然拔高,透着不容反驳的强势,“老子还没倒下。轮不到你掏家伙。” 审判者发出一声怪笑。 “忠犬护主?真是感动的一幕。沈鹤之,你养狗的本事比你做生意的本事强多了。” 话音未落。审判者放弃了手中那把受制于空间长度的军刺,直接随手往地上一扔。 “让你看看真正的杀人技。” 他双手交错,摆出了一个完全放弃防御的极简攻击姿态。那是东南亚地下黑拳里最狠毒的绞杀术。 秦野在铁狗营见过这种起手式。招招致命,专门攻击人体的各大要害器官。 审判者冲了上来。 毫无花哨的连击。每一拳都带着破风的刚猛。 秦野强行提速。两人的拳脚在几秒钟内碰撞了十几次。 走廊两旁的罗马灯柱被四分五裂,木质的雕栏被踹得粉碎。 体力上的绝对差距在这场高强度的对攻中暴露无遗。秦野昨晚刚经历过百人轮战,今早又四处奔袭查底盘,他的体能早就是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而审判者却是在全盛状态下的蓄谋一击。 在一次侧踢中,秦野的动作慢了半拍。 审判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致命的间隙。他的手臂像一条毒蛇缠上了秦野的右臂,猛地往下一拉,膝盖顺势顶起,重重撞在秦野的胸口。 巨大的钝痛让秦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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