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盛放生物的‘傲慢’与‘无礼’ 一个Omega，怎么会用“激素膨胀期”来形容自己？除非…… 盛少游暂停音频，拿起旁边那份来自P国侦探的调查报告目光： 姓名：花咏 年龄：23岁 性别：男 性征：Omega 信息素：兰花科 家庭成员：妹妹花凝语，患有遗传病，已完成手术，目前返回P国，住在亲戚家中。 教育信息：高校 家庭背景：父母于其少年时期因意外双亡。 特殊经历：因姣好的容貌引起X控股某高层注意，为躲避，辗转多国，最终于江沪定居。 …… 白纸黑字，Omega。 单看这份报告，花咏的经历、身份、性格都能解释的通。 但， 监听器里，他亲口提到了“激素膨胀期”。 Alpha才有的东西。 还有他与沈文琅平起平坐的交谈模式，监听片段中偶尔出现的“老板”。 花咏自己有公司？实力不下于HS？ 那他为什么要配合沈文琅来使用美人计？ 他靠近自己，究竟是沈文琅商业阴谋中的一枚棋子，还是另有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目的？ 盛少游摘下耳机，身体向后深深陷入椅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音频文件名和旁边摊开的调查报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脑中快速检索认识后的过往点滴。 “再说了，没有法律认可的那张纸，到底是谁的人，现在说……恐怕还为时过早吧，盛总？” 沈文琅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 仿若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切串了起来。 自己恐怕是遇到了商业仙人跳。 难怪沈文琅昨天cue到结婚证。 原来是他们二人想通过婚姻手段，介入盛放生物，进行蚕食。 沈文琅的商业背景看来也不够干净，需要仔细调查一番。 ——— 接下来的日子里，盛少游入住虹口花苑的次数明显增多。 屋子里属于盛少游的东西越来越多，空气里漫开盛少游信息素的时候也日渐频繁。 每次兰花味与朗姆酒味交融，都让花咏心底那簇微弱的火苗摇曳着亮起一分。 他清晰地感觉到，盛先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停留得久了，关切的询问多了，连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都带着某种日益增长的、心照不宣的亲昵。 喜欢好像在增加，一点，一点，又一点。 盛先生甚至提出了“永久标记”花咏。但花咏委婉的拒绝了。 虽然花咏跟沈文琅之前也闲聊过这个话题，自己当时轻松的说“那我就割掉腺体，做个Beat，永远陪在盛先生身边。” 可花咏心底有个诚实的声音，一直在告诉着他。 不够，还不够，这样的喜欢一点也不够。 盛先生对他虽然好，但他温柔的笑容可以给予任何人，他深情的注目也不吝啬投注在他人身上。 他的喜欢像一场盛大却易散的烟花，绚丽夺目，却转眼成空。 在这些年的窥探中，花咏见过他如何轻易地被吸引，又如何漫不经心地转身。 这份喜欢，太轻盈，太廉价，仿佛商场里可供随意取用的试香纸，嗅过便可丢弃。 花咏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沉甸甸的、烙进骨血里的唯一，是风暴也无法吹熄的熔岩般的爱，是“一生”这个漫长而郑重的承诺。盛少游一时兴起的喜欢，远远不够，连这渴望的万分之一都无法填满。 不够，还不够，对盛少游的刺激，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加深盛先生对自己的爱。 绝境，有时候能看清心底的想法，但更多的时候，容易产生“吊桥效应”。 “盛先生，考验来喽，接下来就是您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请您……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 ——— “前沿曙光”行业内部高级别交流会的现场，江沪市有头有脸的医药行的人员都来了。 衣香鬓影，低语与碰杯声交织，空气里酒的微醺气息与信息素香水充斥。 盛少游对这样的环境毫不陌生。 只不过这次他的信息素膨胀期提前了，看到这种环境，生理上就觉得很不舒服。 因为是对内的交流会，并没有请媒体或者其他传媒平台，信息的公布显得不是那么刻板严肃。 只在酒店LED屏上轮播各家最新的行业研究进展。酒酣耳热之间，X控股的发言人上台了，屏幕也切换到这次的主题。 随着关键数据的逐步披露，尤其是那令人屏息的“预估有效率达到90%以上”的字样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台下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倒抽冷气声、以及迅速响起的密集掌声，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会场。 “不知道还有没有入场的机会。” “听说盛放生物参与了这个项目。” “新药面临的市场目前还是空缺的，市场占有率可观啊……” 盛少游站在人群相对靠后的位置，手中握着的水晶香槟杯里，金色的液体微微晃动。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刺激，才让他那颗自入场起就躁动不安的心脏，略微平复了些许狂跳的节奏。 有救了。 盛放的病有救了。 只是，名额。 新药的临床实验名额。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主讲台侧方，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住的沈文琅身上。 沈文琅脸上挂着礼貌得体、属于胜利者和掌控者的微笑，正从容地与几位业界泰斗握手交谈，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与探询。 那笑容，在盛少游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新药的成功，无疑将为盛放生物的财务报表注入一剂长期的、稳定且可观的强心针，这是当初他力排众议、坚持与HS合作所押下的赌注应得的回报。 但同时，那份当初为了争取合作机会而签署的协议也清晰地写着：核心技术的知情权与主导权，牢牢握在HS与X控股手中。 从这次沈文琅可以如此轻易地“漏发”邀请函，将盛放这个小股东“遗漏”在首发名单之外的行径来看，他对待合作伙伴的“诚意”与“尊重”可见一斑。 完全可以预见，在后续更加关键、更加稀缺的实验名额分配上，沈文琅绝不会轻易松口。 这头狼，必然会狠狠咬下盛放生物一块肉，作为交换。 周围不明就里的人们，不知道两人的嫌隙。 依然在向盛少游举杯，称赞他“有魄力”、“眼光独到”，参与了这样一个“里程碑式”的项目。 盛少游只能压下心头的烦躁与身体深处隐隐传来的、越来越难以忽视的不适感，端起重新被侍者斟满的酒杯，脸上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与每一位上前寒暄的合作伙伴、竞争对手或潜在盟友碰杯，说着言不由衷的场面话。 腺体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灼热的胀痛，像是有岩浆在皮肤下缓慢涌动，试图冲破束缚。 他知道原因——最近为了更近距离地观察花咏，这次信息素膨胀期，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一个合意的Omega伴游，前往私密的度假地温和地度过，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注射强效信息素抑制剂。 他高估了自己身体的耐受能力，也低估了不进行正常生理纾解带来的反噬。 以往被Omega柔和甘美的信息素悉心安抚的腺体，如今只被冰冷的化学药剂强行镇压，积累的躁动与压力无处宣泄，正在体内酝酿着越来越强烈的反抗。 此刻，在情绪高度紧张、酒精轻微催化，以及周围众多Alpha，尤其是台上那位让他格外在意的沈文琅信息素无形刺激的多重作用下，这种反抗开始显露出失控的苗头。 他必须尽快解决名额的问题，然后离开这里，处理自己身体的麻烦。 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锁定在稍远处，正与旁人低声交谈的常屿身上。 相较于沈文琅，这位常秘书显得更为内敛沉稳，或许……是个可以尝试的突破口。 “陈品明。”盛少游低声唤道。 陈品明立刻会意，微微颔首，端着酒杯，如同一条游鱼般悄然融入人群，朝着常屿助理的方向靠拢。他需要先试探一下口风。 然而，不过片刻，陈品明便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与无奈，对着盛少游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盛少游的眉头蹙起。他仔细回想，自己跟常屿只有一次会面，当时双方交谈良好，并没有交恶，为什么常屿要拒绝与自己单独会面呢。 就在这时，他看到常屿放下酒杯，对身旁的人略一示意，转身朝着会场侧面的走廊走去，看方向，似乎是去卫生间。 机会稍纵即逝。 盛少游咬了咬牙，决定暂时抛开所谓的“体面”。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父亲的生机比什么都重要。 他也放下酒杯，借着人群的掩护，悄然跟了上去。 常屿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 盛少游没有贸然跟进去，那样太过失礼且容易引起对方反感。 他选择在门外不远处耐心等待，整理着稍后该如何开口的说辞。 思绪纷乱间，身体的不适感却在加剧。 腺体的胀痛、心烦意乱的燥热，对周围同性的信息素感知也变得异常敏感和排斥，一股强烈的、想要驱逐所有潜在竞争者的本能冲动在心底蠢蠢欲动。 他知道，这是信息素即将失控的前兆。 S级Alpha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控释放信息素，不仅是极不道德的行为，严重的话还会引来治安指控，足以让他和盛放颜面扫地。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用意志力压下那股翻腾的冲动，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然而收效甚微。 属于S级Alpha的、强大而充满压迫感的苦橙朗姆酒冷香，迅速占据了这片空间。 当陈品明听到旁人窃窃私语，提及“盛总好像在卫生间那边……信息素有点不对劲”，立刻意识到不妙，匆忙取来备用强效信息素抑制贴赶过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仅有几次会面、喜怒不形于色的A级Alpha——常屿，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不适与愠怒，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射向靠在墙边、脸色微微发白、正极力隐忍着什么的盛少游。 “盛总好大的排场，”常屿讥讽道，“上个卫生间，也要靠释放信息素来‘清场’，霸占一整个公共空间？盛放生物的‘傲慢’与‘无礼’，今天在下算是领教了。” “常总，误会，这是误会！” 陈品明急忙上前，一边连连道歉，一边迅速撕开抑制贴，试图帮盛少游贴上，“盛总他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绝对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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