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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指了指房门:“管家让我今晚定时来查看溪少爷情况, 担心他半夜发烧。” 徐徊一愣,退让到一边:“去吧。” 小周轻手轻脚进去,又迅速出来,一脸着急忙慌。 徐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小周急着去找家庭医生,丢下一句话就跑开了:“溪少爷又发烧了。” 医生的房间就在不远的地方, 小周很快带着医生回来。 徐徊连忙跟进去, 床上Omega脸色烧得红通通, 睡梦中很是不安, 眉心蹙起,脆弱又可怜, 他心底窜上来一股心疼, 随之而来的是后悔。 祁羡星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了,房间内的动静将他吵醒, 知道哥哥又发烧了, 心里难受极了。 等医生和小周折腾许久,终于把温度降下来,徐徊想要上前。 祁羡星握着哥哥的手, 怒目瞪他, 一脸防备警惕, 不许他靠近。 徐徊试着和他沟通,祁羡星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他, 可到底不敢对他发火,便不说话,用行动表达抗拒。 徐徊自知理亏,没有强求,却在房间里跟小星一起守了一整晚。 徐阶临睡前收到医生的汇报消息,正要下楼,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说徐徊也在祁羡溪房间里,他脚步止住,收敛念头,只嘱咐了医生几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祁羡溪生这一场病,却是几天后才好转,期间反反复复地发烧,时常昏睡,醒来也只觉昏昏沉沉,精神恹恹。 徐家其余人纷纷过来探望,沈芸特意吩咐厨房给他做营养餐,知道事情原委,把徐徊骂了一顿。 徐薇徐砚知道那天好心办了坏事,又后悔又自责,轮流着一人白天一人晚上地照顾,徐徊反倒不好留下,只能白天过去看看。 祁羡溪受宠若惊,有心劝说大家不必如此,沈芸却只让他安心养病,身体养好了,才能高高兴兴过踩冬节。 祁羡溪只好听话养病,心中感激不已。 这几天,徐徊经常来看他,祁羡溪有时候装作没看见,兀自闭目休息,其余时候也只客客气气,弯唇一笑,似乎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徐徊却感受到,祁羡溪对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热切亲近,他有心解释,想要道歉,可碍于祁羡溪身边有人,不便说话,只能一再忍耐。 祁羡溪彻底痊愈那天,是踩冬节前一天。 他这几日几乎闷在房间里,病一好,徐薇立即邀他过去玩一款最新发售的游戏。 徐砚在游戏上略手残,不感兴趣,就没来。 祁羡溪在徐薇的指导下,上手很快,两人玩得上头,过了许久,徐薇突然发现身后多了个徐徊,不知在旁边看了多久。 徐薇觑了眼祁羡溪,三哥肯定是为了小溪哥哥来的。 实话说,徐薇得知三哥把小溪哥哥抛下,除了自责后来没有问过小溪哥哥,对小溪哥哥被她们丢下的情况一无所知,她对三哥也生气了。 可这几天小溪哥哥生病,三哥对小溪哥哥很关心在意,还不忘专门让人把小溪哥哥喜欢的画作买下来,送给小溪哥哥,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祁羡溪隐隐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注意到徐薇向后瞟了一眼,神色就变了,他蓦地想到一个可能,连忙打消好奇心,假装不知道身后有人。 徐薇思量片刻,自觉找了个借口出去,给二人腾出单独说话的空间,他们需要一个机会把话说开。 明天就是踩冬节了,解开心结,才能开开心心过节嘛。 祁羡溪心不在焉地摆弄游戏手柄。 徐徊上前,神色歉疚,满脸懊悔:“小溪,对不起,那天我不该丢下你,害得你生病了。” 祁羡溪明白他和徐徊不可能一直僵持下去,终究还是要面对。 他丢开游戏手柄,抬起头来,抿唇笑了下:“小徊哥哥,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澄澈,轻描淡写就将事情揭过,宽容大肚,温柔体谅,仿佛无论徐徊犯下多大的错误,对他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他都可以毫无条件地原谅。 徐徊曾因他的温柔乖顺、干净纯粹,产生过施/.虐的念头,仅仅只是想想,就觉得爽到头皮发麻。 可此刻,徐徊丝毫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也没有因为祁羡溪放下这件事,就感到好受一些。 酝酿多日的诸多情绪一一被引燃,心疼、懊悔、自责,以及一些情愫,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顶峰。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祁羡溪对他冷淡,对他疏离客气,他想要祁羡溪像之前一样待他,他宁愿祁羡溪吼他骂他打他。 他从未如此后悔,怪自己不坚定,也怪余初雪为何非要来打扰他们。若那天余初雪没有来,他没有丢下祁羡溪,一直牵着祁羡溪的手,他和祁羡溪会更亲昵吧。 徐徊猛然意识到,他好像喜欢上祁羡溪了。 念头一出,徐徊有些慌了。 他张了张唇,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祁羡溪主动解围,朝他扬了扬游戏手柄:“小徊哥哥要一起玩吗?” 徐徊下意识回道:“好。” 徐徊心头很乱,沉默了许多。 祁羡溪清楚他不可能真正对徐徊生气,徐徊是他的未婚夫,他和小星需要仰仗徐徊。何况这件事说起来,也不过是事事凑巧,并不完全是徐徊的错,真要论起来,也该怪他自己,明知莫尔市气候严寒,却为了穿得好看,没有穿上更厚实的衣服。 他没有让氛围冷下来,主动地从游戏聊起,渐渐地,两人之间的氛围看上去和平常一样了。 他们一起回到大房用午餐。 餐后,祁羡溪回房午睡,才觉出疲惫来。 他抱着兔子玩偶,怔怔地想了许久,也许是他对徐徊产生了抵触的缘故吧,所以会觉得跟徐徊相处很累。 下午,祁羡溪待在房间里,在网上查找学习怎么看合同,他原本打算让徐徊帮他看蒙蒙哒发的合同,现在改主意了,宁可独自研究。 徐薇徐砚叫他去玩,他也找借口推辞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方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祁少爷,徐司长让我给您带了东西回来。” 祁羡溪忙给他开门,疑惑道:“小阶哥哥让你带什么?” 方梧将手中甜品给他,微微一笑:“司长特意吩咐我去买的。” 祁羡溪惊讶,居然是他最喜欢吃的芋泥蛋糕。 他眉眼弯弯,欢喜地接过。 方梧:“这家店很受欢迎,这是踩冬节前最后一次开店,下一次要等整整一个周后,司长便让我给家里Omega少爷小姐各订一份。” 方梧没说的是,祁羡溪这一份,是司长亲自选的,特意叮嘱要多加芋泥,他了解司长为人,司长关照祁羡溪只是出于善意,不可能有其他想法,但这些就不必让祁羡溪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祁羡溪没想这么多,只是单纯地为能吃到喜欢的东西而高兴。 他吃上蛋糕,咬一口满满都是软糯香甜的芋泥,心满意足,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给徐阶发了条消息:小阶哥哥,蛋糕我吃到了,很好吃,谢谢你 徐阶在屏幕亮起时抽空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在节日前最后半天处理工作时,不自觉少了些严谨冷肃,隐隐展露出松弛状态,连带着下属们胆子大了许多,一边摸鱼一边公然讨论怎么过节。 徐阶办公室门敞开,听得挺清晰,他随意听了一耳朵。 大多数约了朋友,或者打算全家去某个知名景点游玩啊。 有人便说:“我打算带我妹出去旅游,她前段时间生病,正好带她去散散心。” 也有人说:“最近累瘫了,不如在家里躺,我在好友圈跟着你们云旅游得了。” 徐阶听了片刻,继续处理公务。 - 今天晚餐,徐家三房人几乎全都到齐了。 祁羡溪第一次见到三房的徐荣和徐恕,两人分别排行四、五,徐荣是女Alpha,常年待在研究院,徐恕是男Omega,居然从军。两人鲜少回家,一年到头,也就踩冬节才碰得上一回。 不过这一回,祁羡溪少了许多初到徐家时的拘谨。 徐荣跟徐砚一样寡言,徐恕随性豪爽,张口就叫三嫂。 祁羡溪尴尬了一下,既不好认了,又不能让他换个叫法,只能装作没听到,徐恕没在意,理解为害羞了。 徐徊倒是向徐恕投去一眼,那眼神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徐恕摸不着头脑,暗自嘀咕:三哥怕他抢三嫂不成,连三嫂都不让叫?他虽然成天在军中和一群Alpha混,但他又没变成Alpha啊,有什么好怕的。 用餐时,唯独徐阶缺席,也不知道今晚回不回来。 不过,到晚上,祁羡溪就知道答案了。 祁羡溪很意外,徐阶居然大晚上的出现在他房门口。 徐阶神色寻常,垂眼看他:“我方便进来说话吗?” “小阶哥哥进来吧。” 祁羡溪不知徐阶找他有什么事。 这几日他和徐阶没怎么碰面,但似乎小星和徐阶熟了不少,有时会听小星提到徐阶。 祁羡溪顺手把门关上,徐阶却道:“不必关门。”
第34章 徐阶在沙发坐下, 顺便帮忙理了理摆放得有些乱的书本和围巾外套。 祁羡溪脸一下红了,迅速扫了眼床上。 午睡醒来床也没理,被子乱糟糟的, 从床头到床尾不是书就是本子纸笔。 他脚步一时迈不动了, 心生后悔, 为什么不果断拒绝徐阶, 他的房间是什么适合展示给别人看的东西吗。 徐阶面色无波,仿佛不曾注意到周遭环境多么凌乱,抬眼望来。 祁羡溪忍住尴尬,走到徐阶对面坐下,正前方就是他的床, 简直不忍直视。 徐阶的确有些意外:“看不出来, 小溪私下挺有个性。” “我, 我平时不这样, 今天是意外……”祁羡溪眼睛四处乱飞,手不知怎么放了, 抓了抓裤腿, 又揪睡衣上的绒毛,心中有种淡淡的死感。 徐阶看着他手足无措, 尴尬找补, 又不经意瞟一眼他头上随意扎起的小揪,心情愉快。 “嗯。” 徐阶见好就收,询问了几句他的身体状况, 随后打开手提的包, 取出一支绿色洋桔梗,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语气平淡如常:“送你的, 身体康复的礼物,也希望这个踩冬节,你能过得开心。” 尽管他做了一定的保护措施,花朵还是受到了挤压,有些变形,可依然焕发着绿色生机,很漂亮。 祁羡溪指尖轻触柔软的花瓣,心口微微发热。 他扬起笑容,眉眼生辉,明媚动人:“谢谢小阶哥哥,我很喜欢。” 徐阶便知,经过花店时,临时想起买了一支花,这个决定做对了。 他送了花,也没别的事,原该离开,可他看着祁羡溪欢喜地说起下午的甜品,加了好多芋泥,口味非常棒,心中庆幸,还好提前从小星那里问了祁羡溪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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