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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染还是没有松口。 付医生转头看向程染的母亲何婉。 何婉早上起来的早，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一下子被点名，愣了好一会热儿才回复道：“噢，那还是听他的吧，没关系的付医生，他们整个家族都是这样的，Alpha易感期经常延迟，发神经，我都习惯了。” 付医生：“……” 虽然早就听长辈提起过程家的家族遗传基因，尤其在Alpha身上格外明显。 偏执，阴暗，占有欲强，当初程染的爸爸就是把他妈妈给……才有的他，还好何婉心大，否则早就活不下去了。 ……只是没想到程染这么早就发病了。 他可才是一个高中生啊。 竟然为了一个Omega宁愿忍着也要闻他的信息素……程家果然变态。 这次程染一会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付医生再次给他的身体做了初步检查，确实没出现什么大问题，只是还处在易感期中，需要打抑制剂维持。 送走付先生之后，何婉正要出去跟小姐妹玩，穿戴整齐，临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小染，不可以学你爸爸呦，否则腿给你打断。” 何婉说着，伸出手指，警告地摇了摇。 程染弯了弯眼睛，“知道了，妈。” - 周二早上，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听说要重新体检了。” “啊？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就高三体检最后一次就完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说是九班的一个男生原来是Beta，后来分化成了Alpha，还有六班一个女生突然有了信息素，变成了Omega，差点进入发情期，害了全班的人，所以学校才赶紧紧急组织一场检测，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突然变了性别什么的。” “突然就变成Omega了？突然就有信息素了？emmm……不过也确实是有可能的，咱们现在刚成年，身体还处在生长变化期，也可能再度分化之类的，听说进了新机器，专门检查学生这样的情况呢。” 程染注意到身边的人笔突然从手里掉在桌子上。 过了一会儿，把笔捡回来，捏在手里攥紧。 林青低着头，帽檐下双眉紧蹙。 林青喉结滚了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所以，还是要被知道了么。 他有了信息素，可能会被Alpha影响，这件事情，还会被学校告诉家长…… 一股寒意从脚底传遍全身。 不过还好，他也攒了一些钱，就算是被从那个家里赶出去，也不会露宿街头。 至于他们还会不会认他这个儿子……林青垂了垂眼。 “林青。”恍惚间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林青抬头，转眸，入目的是一张充满深意的眼。 对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林青倏地收回眼。 心口猛跳。 就在这时候，周围躁动起来。 “什么味道啊，我好像是闻到了……是Alpha的信息素？怎么会？” “是九班的顾合！他来易感期了！刚才突然发疯，老师们都在走廊里制止他，告诉咱们不能出去！” “我的天啊，他会不会突然冲进来啊……” “不行，我闻到他的信息素了，我好难受，想吐。” “我也有点晕，腿有点发软，谁有隔离剂或者抑制剂么？” 林青听着周围的话，不由自主地朝身边看。 程染坐在椅子上，拧着眉，面色很不好，隐隐的怒气和燥意。 察觉到林青的眸光，转头朝他笑了下，“别担心，我没事。” 林青转过眼，“鬼才在担心。” “如果你能亲我一下的话，我觉得我会马上就好。” “……你要是现在想死，我确实能帮实现这个愿望。” “呵。”程染笑了笑，没贫嘴。 林青从他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出来他很难受。 程染是顶A，还处在易感期，打了强效抑制剂。 林青虽然是Omega，但也知道，他的易感期太长了些，大概率不对劲儿。 虽然鼻子里能闻到淡淡的橙子味儿，是属于那个Alpha的信息素，但林青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没闻到一样。 程染终究是受不住，开始用手揉太阳穴，缓解那股子想要肆虐一切的戾气。 易感期的Alpha没有理智可言，只有生理性的碰撞，程染现在的状态，顾合易感期爆发就是在挑衅他，他现在真想冲出去跟外面那个发疯的Alpha狠狠干一架，最好你死我活，这才有意思。 程染眉间紧皱，慢慢闭上眼。 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朝他这边伸了过来。 他睁眼一看。 林青把手放到他的书桌上。 有些别扭，但依旧说着，“如果你实在难受，可以拽我的衣角，上面有……我的信息素。” 林青说完，自己眼睫先颤了颤。 耳尖都红了。 他不去看程染，当做自己没说过这句话。 像是蘑菇一样，把自己缩在角落，没看到就是没被发现。 呵。 程染低低笑了一声。 眼底的阴暗几乎要溢出。 ……真是在找死，明明我好不容易忍住的。 林青没等来程染过来牵他的衣袖，对方反而在阴恻恻地看他，那样子有些吓人，像是野兽，而他，是被锁定的食物。 林青也没害怕，只觉得程染怕不是难受疯了，神情都开始不是人起来。 不过倒是有一个办法，他记得网上说过，如果一个Alpha处于暴动中，又没有抑制剂能够注射，为了防止他受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人打晕。 他有经验，之前跟那群混混干架，抬手就是一个，手起刀落。 林青暗自琢磨程染的后脖子哪里好下手，接着就听见走廊传来一声，“晕了晕了，快把他抬进隔离室！” 又是一阵嘈杂，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走廊才逐渐安静。 班级里的情况却不容乐观，Alpha和Omega十几个人。 Omega女生已经脸红心跳，没力气地趴在桌子上。 Alpha们则捂着鼻子和嘴巴，却还是忍不住燥地直拍桌踹椅子。 有人直接受不了，锤了桌子一下，骂了句脏话直接跑到班级外面的走廊里。 程染倒是没有这么的失态，只是盯着林青，沉默地，放肆地，凝视。 林青虽然对这些AO之间的事情很陌生，但看这场景大概也弄懂了些。 不太乐观，这看起来是要集体发情的前奏。 而程染现在这么看着他，大概是想和那些Alpha做一样的事情，只是他们的对象是所有散发信息素的Omega，而他的对象是他。 ……操。 林青耳朵顿时又热了热，猛地收回了自己手，却在下一刻，被人死死攥住。 程染抓着他，紧紧抓着，一双眼睛深深盯着他，眉心蹙起一道很深的痕迹，似乎在因为林青突然的变卦不悦。 林青咽了咽口水。 知道这时候在Alpha眼皮子底下挣扎，无疑雪上加霜。 而且还是他自己送过去的。 林青放松了手腕绷紧的肌肉。 他试着沟通，“你别抓这么紧……” “……我不收回来。” 程染的身体在发热，手心更是烫人，仿佛他也跟着烫起来。 肌肤相贴的触感，还有Alpha飘过来的信息素，不断挑动他的神经。 他第一次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程染……会对他做什么……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的过对方。 他可以确定的是，班里其他人的Alpha释放信息素都没关系，只有程染，他一动，他就完了。 但没想到是，下一秒，程染松开了手。 男生仿佛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让林青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有所松动，最后变成只是虚握着。 林青完全可以从他手里抽走。 “抱歉，弄疼你了。”
第21章 林青耳朵动了动，沉默着没有说话。 下一秒老李的声音从前门高声传进来，“Omega留在屋子里不许动，Alpha都出来跟我往集合地点走！” 接着，他目光掠过某人，忽然想到了什么，“林青，你也跟着一起出来。” 林青便跟着一群Alpha起身，本来这群Alpha正处于一惹就炸的阶段，仓促离开间，时不时会有身体接触，被碰到了更是忍不住火。 “你会不会走路……”一个男生被挤得撞了下肩膀，骂骂咧咧，一转头，对上林青帽檐底下那双冷酷的眼，嘴里的话顿时噎了下。 又被生理情绪弄得控制不住脾气，“你没看见我吗，干嘛非得跟我挤……！” 林青身后出现一个身影，正低头看他。 男生立马住了嘴，瑟瑟发抖。 程染弯了弯唇，挤出一抹凉薄的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视身边，“怎么，出什么事了么？” 林青没吱声，男生更是不敢发出声音，缩了缩肩膀，转身溜了。 顶A的气味，简直要吓死个人。 林青抬脚要走，却被人拽住衣袖。 程染微微低头，身形直接将林青整个拢住，“老李把你叫出去干嘛？” 林青抿唇，“不知道。” 抓着他手的力道没有松手，反而往后拽了拽。 林青差点被对方扯进怀里，还好及时止住脚。 “干什么？”他皱起眉，脸上却染上一层薄粉。 程染看着他，眼神竟然有些委屈。 “林青。”老李又叫了他。 林青赶紧抽回手，走出去。 Alpha们被学校的另一个老师带去了集体隔离室。 林青被老李拉到一边，即使这样也能感受到远处投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 “林青，顾合被打晕了送到一楼的保安室，校医给他打过抑制剂，里面体育老师孙老师在守着他，以防万一，你身手好，你也过去跟着看一会儿，我要去跟其老师看一下别的班级，你配合一下孙老师，学校已经打了120，一会儿就有专人赶过来……哦，对了，你是还闻不到信息素的对吧？”老李问。 如果不是这一点，他根本不会找林青。林青毕竟是Omega，要是因为他的帮忙出事儿，那他罪孽了。 “……”林青：“对，老师，我闻不到信息素，也不会分泌信息素。” 老李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还好有你能抗事，要不然真忙不过来。” 老李没再多说，转身带着林青下了楼。 跟孙老师说了些情况，林青就留了下来。 孙老师练体育的，一身腱子肉，很有威严，坐在保安室的桌子上双手抱臂，紧紧盯着在床上瘫着的Alpha，对方有一丝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紧接着，广播响起来。 “现在通知高二班级所有Alpha同学均到隔壁实验楼大厅集合，不允许滞留在本班级，各班班主任注意转移Alpha同学时秩序问题，不允许出现打架斗殴等情况，违者一律按违纪处理，严重者逐出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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