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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因为你的圈子里有多少人笑话他吗？在真正的圈子里，任何事情都不是秘密，有你一个日赚几千块钱的伴侣，就是他最大的耻辱。” “你身上的光环都是我们带来的，如果没有这些，你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在不满意吗？我们谁欠你了？” 裴延双手环胸，冷眼看着他，话语中透着满满的恶意。 或许是觉得话说的太过了。 身为大哥，站出来训斥“裴延，别说了。”
第38章 全都围着一人 裴珩充当哑巴，一句话不说， 他说任何话都没有意义。 确实谁都不欠他，只是他命该如此。 终于到医院。 裴珩走在两人中间。 乘坐电梯上楼，来直奔手术室楼层。 难得一见的父亲也在手术室门口守着，他母亲跟在身旁，不知在说些什么。 裴延喊了一声“爸，别着急，人已经带来了。” 裴家其他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母亲的目光更是透着埋怨。 裴珩松开一路握着的拳头，走到跟前“对不起，我……” 啪！ 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看着母亲那愤怒的要喷火的目光，倔强站在原地，开始自我伤害。 母亲愤怒指责“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再晚回来一会儿，裴璃会有多危险。” “买手机是干嘛用的？打电话不接，你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你非要气死我是吗。” “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裴璃最近可能身体不太好需要你，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的工作就那么重要吗？比人命还要重要？别忘了他是你哥。” “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什么都需要人盯着，这点事情还不懂，非要我跟着操心？” 裴珩感受不到脸颊的疼，只觉得耳朵里一直在有声音。 母亲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他怎么什么都听不见？ 是因为骂的太难听了吗？上天先暂时收回他的听力。 就算听不见，他也知道母亲会说什么。 只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办公室出来，在与他母亲确认着什么，又签了一个单子。 他在医生的示意下换身防护服，跟着一起进入手术室。 裴珩躺在另一张备用手术台上撸起袖子，护士拿着针管站在床头。 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在流失。 他好像忘记说了，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也不知道他的血还干不干净。 说了会不会认为他是在故意折腾自己，让自己的身体变差，逃避输血？ 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他不想要争那些，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点可以属于他的爱。 该做的能做的全做了，好像他们也不满意。 是不是都在想，如果生病的那个人是他就好了，家人也不用跟着担心。 可能是身体感受到疲惫，感受到躺着的是床，困意也跟着袭来。 不记得打没打麻药，应该没有吧，那为什么他的头这么晕？ 太困了，感觉脑子也开始变笨，很多事情都变得虚幻。 不知过去多久。 裴珩醒了，看着陌生的病房，下意识向旁边寻找。 裴璃怎么样了？有没有变好？ 这一次他的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10万块钱拿到手。 又熬过一次，也不知道他还能拿几个10万。 18岁之前他从来没要过钱，18岁之后他看清了。 裴珩侧了侧身，用被子包裹自己。 左脸碰到枕头，感受到一些不适疼痛感。 差点忘记母亲打了他一巴掌。 躺在病床上浑浑噩噩两个多小时。 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想来应该也没什么时间管他这个拿钱不办事的恶人。 会不会全家都围着裴璃？黎澈也在…… 那么脆弱的一个人，需要所有人的宠爱。 他什么都不需要，至少他拥有健康。 病房里的空气怎么这么冷？ 是没开空调吗？ 也不知道这一次输了多少血，感觉胃里恶心，头也晕的厉害。 脚步声响起。 裴珩反应迟钝，缓慢转头，眼中的期待转为笑意“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护士推着药车进来，眉头紧锁“怎么没有个家属陪着你？你在输血的过程中晕了，快把我们给吓死了，你身体各方面条件都不达标，为什么还要输血？不能仗着身体好就这么乱来，这次是醒过来了，下次呢？” “你不懂这些东西，你家人也不懂？怎么能如此由着性子胡来呢。” “抱歉，你也别怪我多嘴，你还年轻，就算再怎么缺钱，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把这瓶液输完，你就可以离开，别自己一个人走，让家属过来接你。” 裴珩看着护士把他的手腕绑上绷带，轻松找到血管位置，把针推进去 “谢谢。” 护士看着他，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到底也没再往他伤口上撒盐。 大概是觉得他可怜吧。 可能是药效发挥作用，感觉眩晕恶心感少了点。 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得正沉，被手背上的疼惊醒。 裴珩抬起手臂，看着透明输液管里的血。 还在输血吗？ 缓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输液。 裴珩坐起来，撕开手背上的绷带，直接把针拔掉，摁着出血位置。 他动作太粗鲁了，血流了不少，怎么止也止不住。 直到手背上摁出一片乌青，终于不再往外出血。 裴珩在柜子上看见自己的衣服，脱掉防护服，拿着手机去护士站结账。 一瓶药连针109块钱，他第1次使用医保，可以便宜60块钱，实际只花49元。 扫码支付成功。 刚刚给他扎针的那个护士看着他“你家里人没来吗？ 这次输血量不少，可能近几天会有眩晕恶心感出现，多注意休息，多吃一些补血的食物。” 裴珩低着头，默默记下护士所说的食物“嗯，谢谢，我记下了，我家人在门口停车呢。”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来到楼道口，看一眼还在上升的电梯，果断选择走楼梯。 缓慢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昏暗灯光作用，在医院里一个人的背影太孤单了，感觉身形瘦弱的好像轻轻一推就倒了。 楼上电梯门开。 从里面走出几个身影。 “黎澈，你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还有时间往医院跑呢，要是让你父亲知道，指定有你受的。” 沈朝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翻白眼吐槽。 “他不是没事吗？输了血就好了，用不着你特意跑这几趟。” 耳边一直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 很吵。 “裴珩没回我消息。” 冷不丁冒出一句。 沈朝傻眼“你说啥呢？谁呀？谁没回你消息？” 反应两秒“你那个枕边人没回你消息怎么了，你不是那天看见了，他为了躲避输血，特意把手机关机，没想到年纪挺小，心思倒挺沉，还会做这种事情。” 作为朋友，沈朝知道很多他的事情。 黎澈找到所属病房，透过玻璃窗看着裴家所有人都在围着裴璃。 脑海中莫名想起一个人。 裴珩也是裴家人，好像待遇不怎么好。 更像是一个局外人。 裴珩在哪儿呢？是不是自己一个人？ 黎澈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本能往后退。 连他也在下意识关心裴璃，忽略裴珩……
第39章 有空离个婚 裴珩在医院路边拦一辆出租车。 打车回家。 一路上走的很慢，不是他不想快走，实在是提不起力气。 稍微走快一点，头会晕，会恶心，想吐。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 输入密码解锁。 一推开家门，屋子里的空气很浑浊。 黎澈好像这几天也没回家。 客厅窗户开着，茶几上多了一层薄薄的灰。 裴珩看一眼洗手间，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放弃打扫卫生。 他可不想屋子还没打扫完，结果因为恶心昏倒在地上。 裴珩回到自己房间，洗个澡，把自己困在床上。 实在累得厉害。 强撑着一丝意念，给老板发消息。 ［老板，我感冒了，请两天假］ 确定消息发送。 裴珩陷入昏睡。 迷迷糊糊好像睡了很长时间。 终于醒了， 摸到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他睡了两天？ 还挺能睡。 家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身体恢复一些，他起床洗漱，来到厨房。 正准备给自己熬一点红枣粥。 主卧门开了。 黎澈穿着睡衣走出来“饿了？我去给你做饭。” 裴珩听着声音，后知后觉看向黎澈。 是他刚刚动作太大了吗？ “抱歉，我以为你没在家。” “我……你饿吗？” 多年的习惯，好像一时改不掉。 裴珩看着手里的围裙，忍不住想笑。 不是说好了要谈离婚，为什么又要逃避？ 自己过得不开心，别人过得也痛苦，他应该懂事，不能一直制造困扰。 刚好两人都在家，趁这个时间把话题说开了，或许是上天的安排。 裴珩放下围裙，主动来到主卧室门口。 “黎澈，我们能谈谈吗？” 黎澈回房间换上一身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回应“你想谈什么？” 裴珩退到一边，跟着来到厨房门口，没有多余精力去注意动向。 垂在腿侧的手蜷了又拳，鼓足勇气，说出让他痛苦的话“你什么时间有空？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我知道你和我结婚，你受了很多委屈，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 “拖累你两年多，实在抱歉，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放你离开比较好，你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提及过跟你的婚姻，会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你明天有空吗？明天周五，那个结婚证好像在你手里，你看看提前找出来，明天一早就去把手续办了。”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任何东西，可以净身出户。” 他来的时候就身无分文，走的时候也没必要带走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裴珩低头盯着脚上的情侣拖鞋，尽可能用平稳语气说着。 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他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其实他还很想说一些别的事情。 可是时机不合适，反倒让人觉得他有些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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