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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通知老板,实验更新已经成功。” “老板还真是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实验品,没想到这么多年硬是没有换过。” “要不要把人救一下?以后但凡还有需要的地方,可能找不到这么好的实验体了。” 终于有人注意到昏死过去的黎澈。 几人目光从数据屏幕移到手术台上。 像是打量一个死物,又随便说着一条命令“说的有道理,抢救一下吧,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需要。” “不愧是意志力顽强的实验体,做了这么久,打了那么多药剂,居然还能活着。” 说着话,突然叹口气“就是可惜了,药打的太多,就算活下来,药效副作用也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可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去问老板还要不要把人救过来,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决定权应该交由他。” 10分钟后。 黎澈被推进抢救室。 手术室门紧闭着。 黎善站在病房门口,翻看着实验数据。 “这些数值都是从他身上提取的?你们做的很好,放心,只要这一次实验成功,学术论发表,到时候你们的功劳奖赏少不了。” 每个科研人员最在意的就是学术成果。 那是他们努力钻研得到的认可,没有什么比这更至高无上的荣誉。 至于实验体,那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都是一群小白鼠。 既然进了实验室,很多东西都要摒弃掉,什么人不人,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有生命体的实验对象。 黎善看完数据,喜色溢于言表。 再次抬头看向手术室,眼中多了一丝赞赏, 不愧是他的好儿子。居然能活着从台上下来。 他不会忘记儿子的付出,只要人还活着,哪怕不能再继续做实验,他也会让人好好的活着。 哪怕用高价仪器吊着命也行,这是对实验付出的赏赐。 柳桉截取到实验室监控,听着里面的谈话,松了口气。 “撤了。”他发动车子调转方向,身后几辆车紧随其后。 实验已经做完了,没必要再去强制把人带回来。 那里的医疗水平直接挂钩着上边,他再做一些事情只是没用的举动,反倒会给自己人惹麻烦。 柳桉赶回去和男朋友交差,两人得了准确消息,直接坐飞机前往所在地方。 “你说裴珩如果什么都想起来,会不会觉得我们在骗他,他根本没在这个地方上学……” 裴家人对其不管不顾,又怎么会愿意让裴珩出国呢? 他们动用一些特殊能力,为的也是让其彻底远离那个圈子,只要离得够远,就不会被任何事情掌控。 裴家那些人太恶心了,从来没给予过一些正常对待。 很难想象,作为亲生孩子也能被虐待成那个样子,彻底的无视,偶尔想起来也是变相的折磨。 没有资格去评判任何事情,只是觉得有点难过,明明有更好的对待方式,偏偏选择了最差的一种。 他厌恶的黎澈好像也很可怜,甚至更惨。 柳桉把苏洺抱在怀里“别担心,很多事情都会好起来,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他快速成长起来。” 一个习惯了躲避锋芒的人,可能已经开始向往着普通人的生活。 在一个难以融入的圈子里生活是折磨。 折磨着神经,可能连呼吸都觉得格外艰难。 宿舍里。 裴珩昏昏沉沉睡着,恍惚间好像做了很多梦,梦里面的他变得很奇怪。 总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面对一切。 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眼泪是最没有用的武器,在面对没有任何心疼情绪的众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错误。 为什么要哭的那么伤心?又是因为谁才会变成那样。 裴珩醒了。 他抱紧被子,努力缓冲梦境带来的困惑感。 太奇怪了。 他以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过得很惨? 那个人怎么样了?会不会他的感觉是假的,其实人家什么事儿都没有,是他自己在大惊小怪。 如果没有事情,为什么没有给回复呢?难道问题很棘手? 裴珩感觉昏昏沉沉,可能是没睡好。 他坐在床上发呆,不知不觉天亮了。 起床洗漱,换身衣服,他走在学校路上,努力途经每一处,试图在记忆里找到一点影子。 可惜什么都没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对这里没有半点记忆,他真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总觉得最近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很可疑。 不管怎么样,都要努力学习。 只要拿到更多筹码就够了。 他不知道他用筹码来保护谁,可能是保护他自己? “裴珩,哥,我们来找你玩了。” 苏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裴珩转头望去“你们怎么来了?” 来回机票很贵,可能他想岔了。 苏洺扬了扬手里的礼物盒“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好吃的,你尝尝看,对了,你说的那个我帮你查过了,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就行了。” 柳桉紧跟着在一旁附和“对,目前来看没什么事。” 裴珩了然点头“麻烦你们了。” 他把人带到平日人少的公园里,他们三个坐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苏洺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特意带过来的小吃“你尝尝看。” 裴珩接过没拆封的零食袋。 没有什么心情吃,至少他们说的话没有让他完全放松。 所以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为什么他能感应到呢?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强烈好奇心在勾着他努力破掉屏蔽的那层土。 只要把那些东西撞破了,他就能够想起一些事情。 比如,他昨天在宿舍楼下看到一辆车,国内的车牌号,那个人就那样看着他所住的宿舍楼方向。 —— 宝宝们先别气,标签写了比较狗血。 裴珩是一个小苦瓜,渴望得到爱,想要从一些只言片语中找到被爱的证据,努力讨好却发现没有,一切被戳穿,想死又不敢死的自我折磨着。 黎澈是裴珩独一无二的保护伞,哪怕历尽千难万苦,也会朝裴珩赶来。 裴珩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那独一份,可以背叛全世界也向他靠拢的在意。 没有评论的宝宝能不能交一交五星好评,爱你们。 裴珩疑惑:这个人很奇怪,不如梨子挂件可爱。 黎澈夫唱夫随:嗯,老公喜欢就好。
第120章 看笑话的人 和朋友聊了一段时间,烦躁的心情缓解许多。 苏洺和柳桉要在这边玩几天。 没办法在他宿舍住。 裴珩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两人坐车离开。 正欲转身回去,他看着挡住去路的人,防备开口“有事吗?” 是昨天晚上在他宿舍楼下待了很久的男人。 裴霆看着一直被忽视的自家弟弟,有段时间没见,感觉脸色好了一些。 他沉默半天,问出疑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许忘记了也行,毕竟他们做的不算有多好,甚至可以称之为恶劣。 不管是受旁人话语影响,又或者是想起自己被毁了的东西,每一次面对裴珩,他的心情都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更像是在故意报复,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情绪化的一幕,像个小孩子。 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突然发现他好像对这几个弟弟都不够了解。 所有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雾,让他没办法去感知一些事情。 当查出一些真相,才发现他也被迷雾蒙了眼睛。 裴珩在这个家里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出现这种情绪,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过错。 裴珩蹙了蹙眉,不太喜欢对方用奇怪眼神看着他,那近乎愧疚的神情什么意思? “你是谁?我记不记得和你有什么关系?” 特意等人走了才出现,显然他们都认识。 他逃避似的往后退,不喜欢这种失控情绪, 更害怕自己做出一些什么举动,很有可能闹出笑话。 裴霆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不记得也好,这个银行卡不限额,你想花多少都可以,就当是我给你的零花钱。” 他做的同样差劲,哪怕很多事情不是他所为,但默许也是一种旁观冷漠。 他不会为自己辩解,错了就是错了,哪怕弥补的不及时,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该做不会少半分。 裴珩看着面前的银行卡,脑海中闪现一个画面, 银行卡从车窗缝隙掉落在地上。 他忍着头疼,满眼抗拒“我不需要你的钱,我们并不认识,你没必要做这些事。” 裴霆捏紧手里银行卡,看着转身离去的背影,脱口而出“难道你不想知道黎澈现在是生是死?” 黎……梨子挂件…… 裴珩顿住脚步,转过头,毫不在意“如果你想说,就算我不想听,你也会说。” 又何必来这套威胁吊他的胃口,让他又一次掉进那些圈套里像个小丑。 裴霆面色微僵,被堵得哑口无言。 没想到他那一向沉默寡言的弟弟也会出言讽刺挖苦,倒是显得更鲜活了。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一些。” 伤害已经造成,怎么弥补都是错误。 黎澈不也是因为一些被迫原因做了很多伤害裴珩的事情,已经造成了痛苦,再怎么弥补那些疼痛和伤疤永远存在。 哪怕再怎么想要靠近,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连挽留都成了奢望,只能卑劣的躲在暗处,像个偷窥者,试图帮做一些事情来弥补内心的痛苦。 他们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图心安。 裴霆沉默不语,攥紧银行卡。 落在眼里,那种奇怪神情又出现了。 裴珩低头笑了笑,眼底一片冷漠“你这话说的很有意思,没有你们,我依旧过得很好,没必要来我面前假惺惺,真的挺难看的。” 或许他连关心都不应该有。 如果那个梨子挂件的主人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呢, 把他弄得遍体鳞伤,人家只是稍微的回心转意一点,他又跑过去贱兮兮的过去关心,那算什么? 他真的没有那么贱,也不想做这些事情,他只想自己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生活,没有任何人打扰就好了,什么感情亲情,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原谅他做错了,那个梦境以及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很慌。慌得好像只能抓住一棵救命稻草才能让他得到片刻喘息机会。 他不该给朋友打电话,帮忙去查一些真相,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对他而言有什么差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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