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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银殷红的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尾泛红的桃花眼。 闷闷的声音传来,“我…” 病房似乎又由黄昏转入满月银辉的夜。 温醉慢慢说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很烫口。 “我也喜欢你。” 窗外乍然闪过刺眼的雷电,紧接着是轰鸣的雷声。淅淅沥沥的雨,透过窗缝,落在窗台绿植上。 白色窗帘款款飘起,遮住窗后的绯色。 湿热缓慢的气息席卷病房的每一寸空间,让人沉浸其中。 两道模糊的身影逐渐靠近,无限拉近,最后贴在一起。 “温醉,我可以亲你吗?”楚知桁很纯情的问。 被子鼓鼓的,温醉从里面探出头,氤氲雾气的眼,微眨。 得到许可,楚知桁激动的手足无措,指尖颤抖的捧着床上人的脸,像是在捧一件珍贵的文物,小心翼翼的。 他俯身,唇瓣温柔覆上,动作轻缓而虔诚,暖意从唇间蔓延至心底。 一吻。 深情悠远。 掺入的所有无法述诸于口的情感。 楚知桁亲的很急,又很轻。那人的唇凉凉的,很可爱。 温醉第一次被吻,什么都不会。只能被动地贴着,浑身发烫。 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又慌又软。 楚知桁通过物理皮肤,感受到温醉的状态,稍稍退开,磁性的声调带着蛊惑,“呼吸。” 闻言,温醉小口呼吸着,对方又贴过来了。 楚知桁斯文的起身,脸红润润的。 温醉猛地回过神,睫毛颤得厉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悄悄用手指抿了下唇。 唇上还留着温热的触感,又软又麻,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觉得心跳撞得胸口发疼,整个人都像浸在温水里,晕乎乎的,连视线都有些发虚。 楚知桁给温醉添了杯水,笑容满面。 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 仿佛所有的期待,都看见了希望。 他一见钟情, 野生的爱,遍布原野,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 京河近两日天气都处于阴雨状态。 空气沉闷,又湿漉漉的。 上午病房一事后,楚知桁就着手去查江叙白在汶城的事了。 他订的是后日的机票。 在此之前,他还要确认一件事。 “你好好休息,我去打个电话,等我几分钟。我就在隔壁,有事,按铃。” 楚知桁弯唇一笑,指了指病床墙上的铃。 温醉脸上的绯色过了一中午,还没有退下去。 轻轻“嗯”了声。 门发出轻轻的被关上的响声。 温醉盯着门口的方向,伸手拍着自己的脸。 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真实的太不真实了。 真的像是一场梦,还是从来不会梦到的梦。 轻薄的羽绒被下,温醉两只手手指交织在一起。 那他就再信最后一次。 希望,这次不再是识人不清了。 一墙之隔。 墙另一边的楚知桁气定神闲的坐着,手指“咚咚咚”敲在桌面上。 桌上纸页散乱,都是楚知桁查的三攻一受的信息,和他自己梳理的原文内容以及策略。 每一丝空气都变得凝重,仿佛随时会碎掉。 一分钟后。 楚知桁把大脑无数繁杂的思绪理清,拨通了个电话。 他还没有问,对面就心有灵犀的“啧”了声。 刚出口的外语,转了个腔,丝滑切换到母语版本。 【啧,我说啊,你好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天天来问,是怎么个事?】 楚知桁仿佛隔着屏幕,对对面人翻了个白眼。 “好好说话。” 对面啧啧的笑了声,叹气声婉转悠扬。 【查出来了,又没完全查出来。】 楚知桁忍不住想骂,对面早有预料,在楚知桁开口骂的前一秒,解释说。 【具体的查出来了,是五拨人,目前,只查到了两拨具体的势力,以及背后的人。剩下的两拨人,太谨慎狡猾了。一拨我目前惹不起,另一拨,也没见得对那姓温的太上心,发现有人查,立马撤的不留痕迹。还有一拨,不知道是太神秘还是太菜了,留的信息很少。】 楚知桁逐字逐句的分析,遒劲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张纸上描摹着,正巧是温玉林。 对面话音刚落,楚知桁薄唇轻启,凉凉的问,“你被发现了?” 对面仿佛诧异了一瞬,鄙弃的啧。 【可能么,灯下黑呢,他必定知道还有别的多方势力,必然也查不到是我。况且,以我的背景,即使我站在他面前,轻佻的笑,他也就知道,他正在受挑衅,仅此而已。】 对面冷淡又揶揄的轻笑,让人分不清是笑,还是在嘲讽。 【查我,做梦呢。】 楚知桁耐心的等对面自恋完,才接着说,“你继续查,这个不着急,我现在有新的计划。” 楚知桁毫不犹豫的开口,让人无法反驳的说,“下月中旬,你要完全控制温玉林,他的一举一动,以及他的人身安全,但,在完全控制之前,不许打草惊蛇。” 对面早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命令,嫌弃的“哦”了声。 【还有事情么,没有我就去打枪了。】 楚知桁脸上铺满犹豫的底色,嘴唇翕动。 对面很贴心的没有挂断,传来酒水碰到玻璃,荡开的细碎的声音。 楚知桁想了想,郑重的道,“江叙白出事了。”
第29章 老婆的超强大脑-赞+∞ 【啧,他玩飘了?看着白白净净又傻里傻气的,能出什么事。出门和狗吵起来了?】 楚知桁加重语气,没有一丝玩笑,肃然的拧眉,“没骗你,他失踪了。” 楚知桁疲倦又不苟言笑的语气,让对面人也陷入缄默。 半晌,对面响起酒水哗啦被慢慢倒地上的声音。 那人声线,七分冷峻,三分冷魅。 【谁这么不怕死,敢动我的兄弟?】 楚知桁无奈的揉眉,“他们联手,你惹不起。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免得到时候江叙白叨叨。国内的事,你就别管了。” 对面刚发出的腔,又收回去。 【我才懒得管,人没死就行;死了,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吃席。兄弟一场,怎么说,我也要送九十九枝菊花。黄泉路上,好给他压阵。】 两人都心照不宣。 挂断电话后,桌面座钟的分针,已经转了十个刻度。 楚知桁看了眼时间,敲开隔壁的房门。 窗边站着的温醉闻声看过来。 楚知桁无奈的捞了件衣服,给人披上,顺势问。 “我下去买晚餐,你想吃什么?刚手术结束,尽量清淡一点。” 温醉抿唇,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一丝软弱,清冷温和的弯眉,粲然一笑。 “不用了,时间紧迫,我今晚就回去。” 楚知桁还想再挽回一下,没说出口,就被温醉截断了。 温醉主动牵起楚知桁的手,健康红润的脸仿佛闪着光泽。 他说,“交给我,我可以的,怎么说,我也是姓温的,没那么脆弱无能。” 楚知桁坚硬的心,被手上流淌的温度暖化,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点完头就当场后悔了,楚知桁当场就要反驳,“我…” 温醉打断楚知桁的话,桃花眼弯了弯,笑笑说,“我知道,你不用说了,你同意了,我就知道你信我。” 楚知桁,“。” 有一种自身说话的艺术被盗窃了的感觉…… 然后被盗窃的话术,还被用来堵他的嘴。 温醉说到这种地步,楚知桁只能恋恋不舍的盯着那远去的背影。 楚知桁耷拉着耳朵,悲伤的自语,“好伤心,舍不得。” 他看着那白衣背影,如同在摄像头和那次校园一样,毅然转身离开,但又不太一样。 楚知桁清明的眼底骤然映入白衣身影转身的模样。 温醉回头,又走到楚知桁面前。 皱眉看着面前的伤心大土狗,无奈的叹气,踮起脚尖,唇宛如蜻蜓点水一般覆在了楚知桁脸颊上。 随后,还未等楚知桁从冲天的喜悦中回过神,温醉就红着脸飞速推开门离开了。 最后,楚知桁还是追着温醉下楼,给人披上外套,安全的送到贺庭年家那个路口。 路口距离别墅大门有一公里,还有树林遮挡。还是一条荒废的路,素日里贺庭年和温厌也不从这里经过。 根本发现不了。 连绵的阴雨在一个小时前才停下降落的步伐,路面没有积水,只有路两旁的花草还弯着身子。 温醉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从未觉得,这条路,有一天,还是他在期待中、满怀激动喜悦走过的。 他很幸运,也很不幸。 贺庭年和温厌都在,顶着一张同款的黑脸。 “又去见那个野男人了?” 温厌冷哼,蛇一般粘腻危险的目光扫视着温醉。 贺庭年放下手里的计划书,随即也把视线挪向温醉。 温醉抿唇,羽翼般的睫毛颤抖着,“我没有。” 贺庭年冷着脸问,“那你这两日,去哪里了?” 他表面镇定,心里却乱糟糟的。 自从知晓有别的男人和温醉走那么近,他心口的死火山好似要重新喷发一样。 “我…” 温醉显得更加局促不安,牙齿打颤,左手指勾着右手指。导致说出口的话,声线也是颤抖的。 贺庭年和温厌见温醉这状态,怒火更加燃烧。 温厌露出被袖口遮住的手术刀,在空中比划着。 “我的好哥哥,你是想自己说呢,还是我们去查呢。不过…这两者,后果可不太一样哦。”温厌邪魅一笑。 温醉惊恐的盯着温厌手中的手术刀,肩膀一痛,哆嗦着开口,“我…我去了闲玉山庄。” 这个地名一出来,贺庭年和温厌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遍布乌云。 尤其是温厌,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谁准你去的?!你去做了什么?!” 那里是阿玉初次踏足,和他们相识相知的地方,有他们和温玉林最珍贵的回忆。 任何人,包括他们自己,都不能破坏!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别墅内。 温醉被温厌打的偏过头,差点跌倒。脸色肉眼可见的泛起红紫,肿了起来。 “我…什么也没做。”温醉哆嗦着,心虚的说。 贺庭年冷着脸,拨通了个电话。 “周秘书,查,温醉今日去闲玉山庄做了什么。” 片刻后,一道职业男声说着查出来的答案,声音正好够三个人听到。 【贺总,温少爷今日账户突然转入5万元,经查,他似乎是卖出了一张设计稿。但是私下交易,没有查到收购设计稿的是谁。只查到了行踪,目前已经从京河离开,去了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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