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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额头冒汗:“对方没有入侵行为,只是把公开披露数据重新拼接,路径全走合法通道,但处理方式非常专业,节点全是跳板,追过去只剩空壳。” 傅西洲沉默了两秒,忽然冷笑了一声。 “温家,苏家。”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姓氏,语气里没有任何同情,“这两家废物,居然还能被人盯上。” 助理迟疑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从模型结构和数据拼接方式来看,很像出自极星体系的手法。” 傅西洲抬眼看他。 “极星?” “是。”助理声音压低了一点,“不是公开技术社区,是地下技术域。里面的人大多用多重身份活动,没有真实信息登记,也不受常规平台约束。” 傅西洲神情没有波动,他当然听过这个地方。 “能追吗?”他问。 助理苦笑:“进极星的人,本来就是为‘不被追到’而存在的。路径层层跳板,身份多重伪装,就算国家级安全系统也只能追到外壳节点。” 傅西洲没有再问,这就合理了,不是技术组废物,是对方所在的层级,本来就不在常规追踪范围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冷静而锋利。 “那就不用追了。”他说 助理一时有些不解,抬眼看向他:“您的意思是?” “有这种技术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攻击温苏两家。”傅西洲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与了然,“除非是这两家蠢货自己找死。”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恃才傲物,大多骄傲自负,眼里只认利益不认人情,有钱就能推动他们干任何事,如果没有那就是价格不够高。 他不在意对方是谁,他在意的是动机。 傅氏顶层的灯光冷得像刀锋,傅西洲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却冰冷的城市,身影被灯光拉得漫长而孤绝。 温家,这个姓氏在他心里,从来不干净。如果按他原本的清算顺序,这家早该被处理。 但因为一些原因温家这些年,他一直没动。而现在,有人先动了。傅西洲眼神微冷,他不喜欢别人替他决定清算顺序。 助理站在一旁,声音放低:“傅总,那我们要怎么做,发悬赏吗?” “不用。”傅西洲语气淡淡。 助理一愣。 “不急着抓人。”他说,“我想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继续盯温苏两家的数据波动。” “是。” 助理看着这样的傅总,内心也是复杂,要知道这位傅总五年前,还只是一个靠着狠劲勉强上位、人人鄙夷的私生子,是整个圈子里最不被看好的风险人物。 可如今,他已经是傅氏真正手握实权的掌舵人。 这五年里,他只做了三件事——清理异己,清算旧账,铲除所有盘踞多年的旧势力。 曾经在董事会里最激烈反对他的那些人,如今该退休的退休,该出事的出事,该被调查的早已身败名裂。 有人栽在商业决策失误,有人毁在税务问题,有人垮在项目爆雷,所有事情看上去都顺理成章,没有任何一条证据能够直接指向他,可圈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一切的背后,只可能是傅西洲的手笔。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狠辣手段,甚至从不避讳那些难听的名声。圈子里对他的评价早已高度统一,别惹傅西洲,这个人记仇,而且一旦记恨,必定百倍奉还。 曾经有一场酒局上,有人当众拿他私生子的出身当作笑料调侃,不过三个月,那家公司的融资链便被全面切断,不是恶意商业狙击,而是完全合法的资本撤资,干净得挑不出任何问题,却又精准得直击命门。 老傅总如今在公开场合依旧顶着董事长的头衔,可傅氏上上下下都清楚,真正能够决定集团方向与生死的人,只有傅西洲一个。 他把手中烟折断,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 “温家我迟早会动。”他语气平静,“但不是现在。” 助理不敢多问。 傅西洲看着窗外夜色,眼神冷得发深。 “先看清楚,”他说,“是谁在动棋。”
第8章 双方 这句话落下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助理不敢再多问,收起文件悄声退了出去。 傅西洲站在落地窗前,城市夜色映在玻璃上,也映出他冷硬的侧脸。他对温家、苏家的近况并不意外——这两家这几年本就走在下坡路上,项目虚、管理乱、关系网老化,早晚会出问题。 甚至可以说温家如今的状况,本就有他的一部分手笔。 三天后,新的汇总报告送上来时,他还是多看了一眼。 不是因为问题大,而是因为太集中。 温家两个供应链节点同时被替换;苏家一条稳定多年的合作渠道,被上游风控系统自动终止;几家第三方平台,同步推送了两家的历史投诉聚合页。 没有造假,没有爆雷,没有丑闻实锤,但节奏非常整齐,像有人在后面,一次次轻轻推牌。 ““极星那边最近有没有异常活跃账号?”他忽然开口。 助理立刻回答:“有,但全匿名。极星本身就是法外技术灰域,路径全断层,我们拿不到真实身份。” 傅西洲没再追问。 常见的报复要么直接攻击,要么直接勒索。像这种只“放大真实”的做法,不像为了钱。 更像为了让人难受。 同一时间。 顾氏那边的判断路径,也在同步抬升。 当极星这个标签第一次出现在风控技术备注栏里时,顾时钦就没有再把这件事当普通异常处理。 他没有追查身份。 因为没有意义。 极星不属于任何司法框架内的追踪系统,能进入那里的技术者,本身就是为了不被定位而存在。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点,目标单一,商业攻击从不只打两家,行业清洗也不会只挑软标的。 这种持续、克制、只放大真实弱点的操作方式,更像私人筛选。 他没有下判断,只下命令: “把温、苏两家近五年全部冲突关系链拉出来。” 另一边。 傅氏也在做同样的事。 “顾氏那边有动作吗?”傅西洲忽然问。 助理摇头:“没有公开动作。” “但他们也在查温家和苏家的信息。” 傅西洲笑了一下,他和顾时钦见过几次,但都只是简单打个照面,没有直接交锋过,没想到那个那个家伙居然会掺和进来。 小县城的夜晚总是来得早。 九点刚过,街道上的店铺就已经陆续关门,只剩下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烟火气混着夜风缓缓往居民区里飘。。 书桌前,小小的身影已经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温屿安抱着笔记本,屏幕上不是动画,也不是游戏,而是一页页密密麻麻的财报截图、企业关系图谱、行业结构分析,还有他自己整理的逻辑笔记。 这些天,他几乎把能查到的温家、苏家关联公司全都翻了一遍。 从工商变更,到股权穿透,再到上下游供应链结构——很多名词,是他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领域。 看不懂,就查;查不透,就拆;拆开,再重组,再用他自己的方式理解。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信息摄入,让他太阳穴隐隐发胀,眼睛也开始发酸。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却没关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个标签页,企业信用披露平台、行业处罚公告、招标记录、公示系统、财经问答区、甚至还有几本电子版基础经济教材。 他在补课,补一个五岁孩子本不该接触的世界
第9章 安安的特殊 客厅里灯光是暖的,老式吸顶灯罩泛着浅浅的米色,把整间屋子照得柔和安静。窗外夜色已经压了下来,偶尔有车灯从小区路口掠过,在天花板上晃出一瞬流动的影子。 苏望舒第三次从沙发上抬头,看向书桌那边,小小的背影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像钉在那里一样。 “他今天是不是又看了一整天?” 苏望舒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点掩不住的担心。 温寻点点头,同样放轻了声音: “从下午回来就没停过,中间只起来倒过一次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这种“不对劲”,其实不是这几天才开始的。 安安从很早以前起,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小区里同龄孩子在楼下追着跑、抢玩具、吵着要看动画片的时候,他却总是一脸嫌弃地看两眼,然后转身回屋,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窗边翻书。那些书大多没有图画,甚至有些还是旧电脑基础读物和逻辑启蒙书,连大人看着都觉得枯燥,他却能一页一页翻下去。 三岁那年,他抱着平板不看动画,只看一些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技术讲解视频,暂停、倒放、记笔记似的反复看。四岁生日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更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门。 他们看不懂那些界面,黑底窗口、滚动代码、成排英文字符、奇怪的参数框,一串串一闪而过,像另一种语言。 他们不知道孩子具体在做什么,但他们知道,那绝对不是普通孩子在“玩电脑”。 “要不要让他歇一歇?”温寻忍不住又看过去,声音里藏着心疼,“他这两天几乎天天趴在电脑面前。” 他说话总是轻轻的,像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那份专注震碎。 苏望舒没有立刻回答。 他其实更早就察觉到异常了。 幼儿园那件事,他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老师很委婉,说安安“太安静”“不合群”“不参与集体活动”,建议多做社交训练。可只有他们知道,不是不参与,是根本提不起兴趣。 他们试过强送。 那天早上,安安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背好小书包,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很浪费时间,但你们想让我去我就去。” 那一刻,苏望舒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到底是骄傲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又或者,还有一点他不太敢承认的害怕 孩子太聪明,有时候也意味着,会更孤单。 “先别打断他。”苏望舒最终还是低声说,“他现在这个状态……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温寻轻轻点头。 他们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敢乱碰。 就像你看到一个正在解一道极难的题的天才,你明知道他已经走进深水区,却在他算出答案之前,不敢随便拍他的肩膀。 书桌前。 温屿安终于停了一下。 他把刚刚整理好的企业关系链图做了三层分类标记,重新命名,分区加密存档,每个文件路径都做了伪装跳转。步骤熟练得像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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