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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很多他没看见的日子里，他已经很习惯这样护着人了。 想到这里，傅西洲眼底那点原本压着的情绪，反而慢慢缓了下去。 他没有再往前，只低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 温屿安没答。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不需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这句话又冷又硬。 换了旁人，傅西洲早就不耐烦了。 可看着这张脸，他居然没有生气。 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生出一点近乎荒唐的确认感。 半晌，他低低道： “脾气倒是一样差。” 温屿安眼神没动，只淡淡回了一句： “我和你不一样。” 傅西洲听见这句话，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更多的是冷。 “是吗。” “可你看人的时候，和我一模一样。” 温屿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傅西洲说得没错。 那一点相似，在他刚刚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时，就已经让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也正因为如此，这种相似才更让人厌恶。 他抬眼看着傅西洲，声音很平：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傅西洲这一次没有看温寻，而是一直看着他。 “你很聪明。” “也很会布局。” “之前针对温家和苏家的攻击是你干得吧。” 温屿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傅西洲也不急，继续往下说： “做得不错。” “可惜，你还是小了点，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那么轻易留下痕迹。” 这话说得不重，可也正因为太平，才更像是在一点点把刚才那场失败重新摊开来给人看。 温屿安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他不是不能接受输。 可这种被人从头到尾看穿、甚至提前反将一军的感觉，还是让人胸口发沉。 傅西洲看着他，忽然淡淡补了一句： “你背后那条线，我也会挖出来。” “包括那个叫科瑞亚的。” 这名字一出来，温屿安眼底终于真正掠过一点冷意，车上的通话被窃听了 很浅。 但傅西洲看见了。 也正因为看见了，他眼底那点情绪反而更深了一层。 “看来，我猜对了。”
第109章 威胁谈判 “看来，我猜对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屋里的空气像是又冷了一层。 温屿安脸色没变，眼底那点冷意却彻底沉了下去。车上的那通电话被听见了，或者更准确一点，是从他们决定动那一刻起，傅西洲就已经顺着那根线往里摸了。 他刚想开口，温寻却已经先一步出声。 “别再说了。” 声音不高，却明显发紧。 傅西洲终于把视线从温屿安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到温寻身上。那一眼停了很久，像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把今晚所有翻上来的情绪压实，最后只剩下最熟悉、也最让人喘不过气的那一种。 “你怕我对他感兴趣？”他问。 温寻指尖猛地收紧，脸色更白了。 因为这句话太准了。 从傅西洲看到安安第一眼开始，他心里最先翻起来的，就是这个。不是认亲，也不是别的，而是本能地想把这个孩子从傅西洲的视线里拦出去。因为他太清楚，傅西洲一旦起了兴趣，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 傅西洲看着他的反应，神色反而更淡了些。 “我对这小鬼没兴趣。”他说，“他是不是我的种，干了些什么我会查，但这不是今晚的重点。” 说到这里，他偏了偏头，看向旁边的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按住他。” “别伤着。” 这两个命令分得很清楚。 温屿安眼神一沉，下一秒，两个人已经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手臂。他刚要挣，腿上的伤口就猛地一扯，脸色瞬间更白了一层。 “安安！”温寻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过去。 傅西洲却已经先一步拦在了他前面。 动作不重，甚至算得上克制，可那种一站到你面前，就把路全堵住的压迫感，还是让温寻呼吸都跟着乱了一拍。 “我说了，不会伤他。”傅西洲低声道。 温寻抬眼看着他，眼底已经透出一点压不住的冷。 “你说的话，我凭什么信。” 傅西洲沉默了一瞬。 大概是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什么，他眼底那点原本绷得很紧的东西反而慢慢沉了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居然比刚才更缓了一点。 “那就当我在通知你。” “他不会有事。” “但你得留下。” 这句话还是落回了原点。 不是商量，不是试探，是傅西洲一开始就摆在这里的结论。 温屿安被按着，脸色发白，眼神却没有半点要退的意思。他盯着傅西洲，声音冷得发哑。 “你留不住他。” 傅西洲像是听见了什么并不意外的话，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他说， 温屿安眼底那点冷意更深，刚要再开口，傅西洲却已经彻底不再看他，重新把全部注意力落回温寻身上。 “温寻。” 他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依旧不重。 可就是这么两个字，还是让温寻肩背一下绷紧了。 “你跟我上楼。” 温寻站在原地没动。 他很累了。 从医院到车上，再到现在，这一晚上像是把很多年前那些他拼命不去想的东西硬生生全翻了出来，翻得他脑子都是乱的。可就算这样，他也还是强撑着看着傅西洲，一字一句地问： “我不要上去，你到底要怎么样。” 傅西洲看着他，过了几秒，竟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现在连跟我单独待一会儿都不敢了？” 温寻脸色一下冷下去。 “少用这种话激我。” 傅西洲闻言，倒也没继续逼，只低低道： “那就听我把话说完。” “说完以后，你想怎么选，再说。” 他这副样子，太像很多年前了。不是发火，不是失控，而是明明把一切都按在手里了，还要给你留出一个像是“你可以自己决定”的错觉。 温寻以前最吃这一套。 现在一看到，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上冒凉气。 可偏偏，他也知道，如果今晚不把话说开，傅西洲不会停。安安被按着，苏望舒被关着，而傅西洲的人就在这屋里一寸寸守着。他们跑不出去，至少今晚绝对跑不出去。 想到这里，温寻闭了闭眼，终于低声道： “放开安安。” 傅西洲回头看了一眼。 温屿安被人按着，脸色还是白的，眼神却像刀一样落在他身上。傅西洲顿了两秒，淡淡道： “松一点。” “看着他就行。” 那两个人果然松了些力道，但并没有真的退开。 温屿安手腕一轻，第一反应却不是动，而是死死盯着温寻，声音很沉。 “别去。” 温寻转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里面有安抚，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我没事。”他说。 这三个字一出口，他自己都知道没什么说服力。可除了这个，他也说不出别的。 温屿安喉间一紧，脸色更冷了。 他当然知道温寻不是没事。 可也正因为知道，他才更清楚，现在他肯本没有保护温寻的能力。 傅西洲已经转身往楼梯那边走去，走了两步，见温寻没跟上，才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要我请你？” 这话轻得像一层薄冰。 温寻终究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第110章 软硬兼施 楼上的房间很安静。 门一关上，楼下那些隐约的动静就全被隔开了，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温寻站在门边，没往里走。 傅西洲也没有逼他，只站在几步之外，看了他很久，才低声开口。 “温夫人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 温寻一怔，像是没想到他第一句会提这个。 傅西洲看着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你假死以后，她哭得很厉害，后面一直断断续续地看医生。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情绪也一直起不来。” 温寻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因为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 不是没想过温家会怎么样，只是那几年为了活下去，为了把安安带大，他刻意不去碰那一块。不是不在意，是不敢想。可现在，这些被他硬压下去的东西，傅西洲一开口就给掀了出来。 温寻喉咙发紧，半晌，才低声问： “你查他们做什么。” “不是查。”傅西洲淡淡道，“只是顺手知道了。” 他说得太轻了。 轻得像真只是顺手。 可温寻太清楚，这个“顺手”背后意味着什么。 傅西洲继续道： “还有温屿安。” “他这几年逃学逃得很厉害，学校那边给他开了休学特权，你知道吗。” 温寻猛地抬起眼。 这一下，是真的愣住了。 安安逃学这件事他当然知道一部分，可“学校那边给了休学特权”这句，他并不知道全貌。更何况，傅西洲提起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指责，反而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查实的事实。 “他这几年接触的人和事，都不是普通小孩会碰的。”傅西洲看着他，声音仍旧很稳，“你把他养得很聪明，这一点我承认。” “但聪明和走偏，从来都只差一线。” “你真打算让他一直这么下去？” 温寻一下没说出话。 他本来就累，情绪在医院被拽散了一次，到了这里又一路绷着。现在傅西洲偏偏不发火，不威胁，只一句一句把这些他不愿碰、却又没法完全不在意的东西往外摆。 温夫人身体变差，安安休学、逃学、接触科瑞亚那条线……每一句都像在往他心里最薄弱的地方压。 傅西洲看着他眼底那点明显的怔和乱，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温寻没有立刻后退。 不是不想退。 是整个人被那些话压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西洲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声音低了些。 “我不是来跟你翻旧账的。” “温寻，我到今天才知道，你那时候是怀孕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当时情绪那么激动，是因为激素影响你了。” 这句话一出来，温寻眼睫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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