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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师续池是有两秒呆愣的，他还真没想起来。短时间还没把段柏完全等同白菜，“噢——记起了。” 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和网上怼黑粉时，微信一句接着一句发时，不太一样。 有点呆。 想到这段柏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反差还挺大的，本人胆子也没网上那么大。 “笑什么？”师续池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笑了起来，疑惑地望向他。 段柏想了一会说，摇摇头：“没什么，你勺子再转，汤就要冷了。” 师续池喝了口汤，温度刚刚好。两个人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氛围很是轻松。 之前还总担心两人见面了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结果现在都一起吃了两顿饭，体验感还不错，相处的很舒服，似乎从网友已经在慢慢适应转向现实的朋友了。 “哈哈哈哈，你真的在刘教授的课上带错过书？他那么严肃没骂你？”有些课是大学生都要学的，难免会碰上同一个老师教，只不过两人不同年级罢了，师续池现在还得每周去上刘教授的课。 聊到学校时讲到这位以铁面无情著称的教授，没人敢逃他的课，再不想上课也得夹着尾巴做人，挂科率也是相当的高。 “没有，我直接把那本打开了，他转了一圈没发现。”段柏回想起那时说，表情很是自然：“ 反正大小都差不多。” “上次我差点迟到了，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说挂科两个字。”师续池吃的差不多，又装一碗汤慢慢喝着。 听出对方语气里的郁闷，段柏看着他说：“他就是看着挺凶的，教课很认真，不会记你小本本，别担心。” “我知道，吃完了？那我们走吧。”师续池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多，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墨蓝色，五月时太阳都收工都晚了些。 走出带有冷气的餐厅，瞬间感受到里外温度差，空气中带着许许未消散的热气。 “打车还是走路？”师续池问他，他这才问人要怎么回去。 段柏看着依旧是下班高峰期的道路，车来车往，除了车还是车。“走路吧，坐车怕是要堵在半路。” 师续池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往公寓那走去。 两个人就差七厘米，一个拳头的大小。正好说话时需要微微抬头，个子高步伐也差不多一致，经过一家店的时候，段柏侧过头垂眼望向他，“热不热，要不要喝点奶茶。” “不了不了，刚吃完呢。”师续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家店，又说：“柠檬水可以。” “好。” 两分钟后，师续池手里多了杯柠檬水。 “最近好热啊！”师续池看着路边打着伞走过的女孩说，“这么热你出来遛狗小哼受得了吗？”他记得狗也是很怕热的。 “我最近都是十点后才带它出来，白天温度太高的话走之前会给空调定个时。”段柏回答道。 “噢——” 师续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真是费心。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点住在附近的居民都吃完晚饭出来散步消食，路上行人还不少。 又喝了一口柠檬水，顺手摇了摇，听着里面冰块撞击的声音。师续池眼神落在手中的柠檬水上，丝毫没注意道一处转角里跑出一个人，下一秒怀里就多了个人。 好在是师续池反应快，一手扶住了那人肩膀，不至于让两个人都摔倒。只是往后退了一小步，刚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嘴唇动了动还没吐字，鼻间就出现了一股浓郁的味道。 这味道直冲鼻子，师续池瞬间头脑发白。 是Omega的信息素，还是发情期！师续池意识到，后退想拉开距离，Omega发情是会影响到别的Omega的。 整个过程短短十几秒，段柏也闻到那股味道，面露一沉。旁边的人呆站在，他立即拉着师续池的手腕处往后退了好几步。转头问他：“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刚刚距离太近，发生的又快，师续池只觉着自己鼻息间被别人的信息素环绕着，像是掉进了一个封闭瓶子里。伸手扇扇风，想驱赶走，才闷闷道：“目前还好，就是鼻子好难受。” 段柏上前两步，改变两人并肩的站位。那是一位女性Omeg，愣愣地坐在地上。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20时，就见跑来几个人，拿着手机的手顿住。 “快点快点，念念在这。”一位中年女人说。 “好好好。”bate父亲拿出抑制剂给女儿注射上。 另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很年轻的一身风衣的男人，脸上颇感歉意对段柏说：“抱歉抱歉，我妹妹她生病了，是我们没看好她。” “如果影响到了你们，我可以立刻赔偿你们。”说完微微鞠了一下躬。 段柏转身看着师续池，一双黑色的眼睛微微垂下看着他。“难不难受，需不需要抑制剂？” 看一眼那家人，师续池摇摇头：“就是鼻子难受，那股味好像还没散开，没什么大事。” 那家人带着女儿离开，段柏让人坐到路边休息一会，“是没带抑制剂吗，我去给你买支。”有抑制剂在还是安心些。 平时去学校都会记得带，但看着吃个饭就一两个小时的事，还真没带，师续池老实交代：“没带，快到家了，没事的。” 见他说话一句接着一句，段柏坐到一旁等他缓缓。“不舒服就说。” 刚坐下没多久，这家伙就嚷嚷说可以走了。师续池刚说完站起身，段柏就听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是他提的那杯柠檬水。 连着袋子一起掉到了地上，师续池一只手撑着椅子扶手那处，突然一站只觉得眼前发黑。又因突然的用力，手上的青筋微微突起。 “怎么了？”段柏急切问着，连忙扶着他，避免摔倒在地，只是一凑近些就闻到一股Omega的信息素味道。 不是刚才那位生病姑娘的，是师续池的。 “腿有些软，怎么了？”师续池也没想到自己站都站不稳，差点脸着地，很是无奈，又发觉段柏的动作有些僵硬。 段柏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默默后退了两步，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啊？”听到这话师续池有些懵，没反应过来似的，然后低头闻闻自己的衣服，六七秒后鼻子才反应过来。 闻到熟悉的朗姆酒味，是自己的。 信息素是极为隐私的事情，无论是A还是O。第一次遇见在外信息素溢出情况的师续池，瞬间脸有些红。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别人影响到了，实在是刚刚那股味太重，一直在自己鼻间环绕。 段柏又后退一步，二人保持在安全距离中，“还能走吗？” “现在还好，就是有些腿使不上力气。”师续池闻着自己的信息素并没有大范围溢出，全身也只是腿发软。发情期没有来，只是被影响到。 段柏记得最近的药店大概要五分钟，往公寓走要十分钟多一点。又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不乱动等着恢复的师续池，思考几秒说： “等会我们去药店买好再回去。”十分钟多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段柏不会让一个Omega在出现信息素溢出还坚持和自己回去的。 他也不会把师续池丢在这自己独自去药店，太危险了。 “噢。”师续池点点头。 五分钟后，师续池站起身，“走吧。” “要是控制不住信息素，我可以放点我的，微微掩盖一下。”段柏和他走在斑马线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周围人来人往，绿灯在倒计时。 过马路的人很多，这个点真的很适合吃完饭来散步，也适合在外奔波一天的人回家，二人间两三步的距离不知何时只剩个拳头大小了。
第二十二章 表白墙 一起走进药店时, 师续池拿起自己惯用的抑制剂，段柏看了看架子上的东西拿起一个盒子，是专门涂抹腺体的, 转头问他，“家里有这个吗？对方的信息素刺激到你了，腺体容易发红发痒, 这个效果还不错。” 师续池接过那个盒子仔细看着, 以前刚分化时, 腺体脆弱很脆弱, 他爸给过一支叮嘱喊他天天涂。“没有。”他现在腺体早就发育成熟了。 段柏拿着那盒一起付款，顺便买瓶水递给师续池。出了药店坐到旁边路椅上，师续池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其实他休息几分钟后就好多了, 但还是保险起见。 回到家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沉下。走廊里声控灯伴随电梯门打开亮起，照在二人的肩上。 “呃，那个今天谢谢你啊, 多少钱我转你吧。”师续池站在家门口，背抵着门。他长得很乖, 一双眼睛望着你, 加上这个动作, 莫名有些像玩耍一天后的小朋友准备和小伙伴分别时说话的模样。 在药店时段柏拿过东西太自然地付了钱, 自己也没拦住他。 “没事, 不用给。”段柏的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 在灯灭下后的一秒, 男声响起, 灯又亮起, 他站的有些背光，半边侧脸处在微暗部，呈现鼻梁更是高挺，补充道：“要是明天还不舒服记得去医院看看。” 师续池点点头，温声说：“嗯，好。” 回到家后，师续池才把脖子上的阻隔贴轻轻撕掉，背对镜子想看看怎么样，拧成麻花也见不着。伸手摸去没发烫发肿，便起身去洗澡。 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热的水从脖间向下滑去，明明温度不高余光却能瞥见起了薄薄一层雾。主人拿起浴巾披在身上，打开门一会儿功夫雾就消散开来。 浴室门内外是两个温度，师续池单手把湿发往后撩，露出额头。上面还有水珠，滴在睫毛上，有些痒，又眨了眨眼。顺着动作往下掉，落在地上。 毛巾搭在脖子上就开始看手机，点开某软件是一堆催直播的私信。 是有些日子没直播，好像和段柏打视频之前就没播了，师续池单手转了一下手机。又想起今天的事情，最后带着无奈的意味笑出了声。 怎么尴尬的事情尽让段柏看见了。 今天那情况师续池自己也是第一次遇见，总结来说人很绅士，就算是释放Alpha信息素也很有度，只是自己一时间竟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 师续池坐在椅子上转了转，又摸摸鼻子，仔细想想貌似是草木味，中药味那类的。绿灯时间不长Alpha的味道也只停留了片刻，不过好闻倒是真的。 次日。 【段柏：今天有不舒服吗？】 【吃吃吃：没有，一切正常，多谢关心。】 第一次收到对方如此官方的回答，段柏觉得很是稀奇，喝了一口豆浆，但也不知道接什么话，索性关上手机继续上课。 上着上着思绪就不知飘到了何处，就不该在上课前给邻居发消息。段柏想起昨天，似乎那股Omega的气息还萦绕在自己鼻息间。 段柏会喝酒但很少喝，喝得多都是逢年过节，他爸拉着自己喝的，每次喝没几口。管事的Alpha父亲就来了，最后他爸就只能看着酒，剩下的也都只能他喝掉。加上每天要上课，只知道那是酒味，至于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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