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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韫是从加拿大临时转去伦敦的,一方面是谈合作,另一方面,是处理家事。 长久的按兵不动,让晏兴朝误以为自己的话语权有所回升。 他每天都给晏韫发来不同Omega的照片,偶尔也夹几张Alpha的。 附上身高、学历、家室,一应俱全。 晏韫嫌烦,设了免打扰, 可晏兴朝依然乐此不疲,俨然没把他身边那个人当一回事。 他仍抱着那念头,晏韫对张愿生不过是玩玩而已,小孩子过家家嘛,不必当真。 表面上,晏兴朝慈眉善目,一副为晏韫着想的模样,发些骚扰消息,屏蔽了便算完事。 但私下里,能在他上任前稳稳把持晏氏企业这么多年的人,手段自是不会少。 在他眼里,捏死一个少年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或许晏韫会迁怒,可日子还不是照旧过? 等过段时间彻底忘了那少年,再给晏韫塞个门当户对的人做伴侣。 对晏氏企业便是莫大的助益。 至于情爱,利益至上。 万一将来那人在晏韫耳边多吹吹枕边风,多说说他这个爹的好话。 家和万事兴,岂不是随手拈来。 人都有私心。 尤其是对那些已经脱离掌控的子嗣,总想拽回来。 抱着这样的念头,就去做了。 结果却不尽人意。 “老爷,派出去的人……都没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 报信的人汗颜:“那孩子暗处安插了保镖,我们的人还没行动,就被发现了。” “废物!” 第二次、第三次…… 都以同样的结果告终。 每次眼瞅着张愿生从学校出来,孤身一人。 他们正准备动手,那些保镖便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一次比一次多。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缝隙。 前几天倒是撞上了绝佳时机。 十一二点,他们准备撤离时。 突然看见一帮年轻的alpha从张愿生家楼下红红火火地出来。 正是暗处换哨的间隙。 好机会。 他们蠢蠢欲动,正要动手,还没来得及上楼,另一帮人又突然冒了出来。 不是保护张愿生的那批。 两伙人一照面,连话都顾不上说,便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 他们都懵了,只能被迫跟着混战。 后来才知道,那帮人是保护晏枞的,还是晏汇的人。 晏兴朝知晓后差点气吐血,要把晏枞和晏汇一并叫回来。 但一向听话的俩儿子,一个说自己在学校太忙,实在没空。 但谁不清楚,晏枞是被晏汇藏起来了。 怕找他麻烦。 晏汇也用刚入职公司,在熟悉流程,抽不了身的理由,没回去。 机会,到今天为止便再也没有了。 不仅是因为张愿生去了伦敦,待在晏韫身边。 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他再也动不得张愿生了。 只能忍着,忍一辈子。 “阿韫啊,小禾是你弟弟,他年纪那么小,有什么话好好说嘛,何必迁怒一个小婴儿?” 电话那头,晏兴朝的声音苦口婆心地传来,掩不住地迫切。 “父亲的手伸得太长,我,也没办法。”话虽如此,对方却连手机都没看一眼。 离客厅不远处的卧室里,婴儿的哭声越发凄惨,保姆怎么哄都哄不好。 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晏兴朝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自己长子的脾性,倘若晏韫一个心烦,那小孩儿怕是连气都没了。 他一把年纪,头一次低声细语: “我也是希望你好。阿韫啊,你以后找个知书达理又能干的,公司里还能帮你分担分担,不至于太劳累。 但那个孩子才十几岁,还没长大,需要你来养的年纪,我也是心疼你……” 晏韫倚在皮椅上,面无波澜,手微微抵着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于他而言。 晏兴朝和那小孽种的哭声都是噪声。 可想到未来,Enigma还是掀开了眼皮。 那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厌烦。 忍着,没有挂断。 晏兴朝还在说,许久没听见回应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确定晏韫是否在听,试探问道: “……阿韫?” “你明白,我不想听这些。” 晏兴朝面部抽搐,想起那则检测报告,闭眼,吸了口气: “你把小禾送回来,以后我也不动那孩子了,我也老了,管不动你们了。” 小婴儿的哭声终于止住。 其实也不算止住,只是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关上了。 晏韫计算着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张愿生就会到机场,他得留出充裕时间去接人。 伦敦是张愿生第一次来,那小孩不适应陌生的环境,需要第一时间见到他才行。 几天未见,他承认,他怀念怀里的温软,以及少年清清哑哑唤他名字的嗓音。 “阿韫,阿韫?”晏兴朝没听见自己小儿子的动静,提心吊胆。 “他睡着了。” enigma收回散发出去的思绪,一步步踏入晏兴朝的底线,再一寸一寸碾成烂泥, “过段时间,我会带张愿生来见您。” 晏兴朝咬着后槽牙,压着眉,气得嘴角都在直抽抽。 到了这个份上,他若还不明白晏韫的意思,那才是真的老糊涂了。 这哪里只是玩玩,他就是被那小妖精迷了心智,认了真。 从前的晏韫,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神志不清的举动? 可提起从前,晏兴朝又沉默了下去。 早知如此,七年前得知晏韫领了个小孩儿回家的时候,就该趁还没处出感情。 把那Alpha带走。 可时间不能倒流。 他终究还是应下了,声音又硬又短: “嗯……要把他带来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好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晏韫刻意忽略他那不算好的语气,手指敲着桌面,不疾不徐地问。 “见未来儿媳,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吧。” 到底是妥协了。
第178章 伦敦 出站口。 张愿生被任鹤一接着,跟着人流走出大厅,一眼就注意到了马路边停靠的那辆车。 车窗半掩着,熟悉的面孔。 “晏先生!” 他的脚步陡然加快了,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晏韫垂眸,看见少年从郁郁寡欢立马变了样,神采奕奕。 可那双他喜爱的小狗眼,很快又耷拉了下去。 张愿生低着头,坐到了离他足有一个座位远的地方,关上车门,偏过脸看向窗外。 “……先生不是很忙么,怎么有空来接我。” 明明只隔了四天未见,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张愿生微微绷着身子,一动不动,晏韫只看得见少年的后脑勺。 轻笑了一声,拍拍旁边, “坐过来。” 张愿生固执得很,吸了吸鼻尖。 思念和难过对冲了。 晏先生明明有时间,却不回京市。 如果他不来伦敦,晏先生是不是还会因为其他临时的事而不断地延缓回来的时间。 越想,张愿生越难受。 但在听见命令后,屁股不受控制往他的方向挪,脑袋却不肯转过去。 直到一只大手从旁伸过来,搂住他瘦窄的腰身,轻轻掂了掂。 这几天张愿生胃口不好,吃得少,又瘦了。 心疼是真的,无奈也是真的。 晏韫另一只手托住少年的腿弯,在他还瞪大双眸、本能地攀住自己肩膀的瞬间。 很轻易地将他面对面抱进了怀里。 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张愿生想躲,躲不掉,撇着嘴: “先生,做什么?” 再生气,他也始终无法对晏韫说出什么重话,连冷落都做不到。 “宝贝不是不想见我么。” 晏韫靠近,直挺的鼻梁碰上张愿生的。 唇瓣若即若离地相碰,接连几次。 都在张愿生呼吸急促,生理性仰起小脸,微微张开嘴要回应时,分开。 “嗯?宝贝要做什么?” 晏韫垂眸看着那染上薄红的眼睛。近在咫尺的薄唇上沾着一点点湿亮, 张愿生心痒难耐,又羞又恼。 偏偏Enigma极有耐心,引着他,等他给出答案,他终于忍不住了。 一鼓作气,重重地亲吻了上去。 小狗似的,少年愤然咬了两口。 又怕主人疼了,转而伸出舌尖去舔舐,抱着晏韫的手臂环紧,呜咽地表达渴求, “先生,我没有不想见你。 我只是,只是听话,等你回家,可我等了你四天,你都没有回来……”极其地委屈。 他不知道这次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明明他听着晏先生的话去努力改变,可晏先生却反过来觉得是他不愿意见他。 怎么可能。 他每晚,都要想着晏先生才能入睡。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晏韫渐渐有了反应。 这是身体最诚实的语言,骗不了人。 enigma不动声色接过了控制权,手掌抚着张愿生光滑的脊背。 呼吸被拉长,交融,声音也低哑了, “没怪宝贝。” 富有技巧的,他从唇瓣吻到那小巧的鼻尖,再到因为委屈有些泛红的眼皮。 直到张愿生受不住,被亲得发涩,哈着气躲闪,最后趴在他的肩膀不肯抬头, “我……我还在易感期呢……”要是再亲下去,就该抑制不住了。 再一个,任鹤一还在前面开车。 饶是再想再渴望亲近晏韫,张愿生还是有所顾忌,即使,隔板早已升起。 少年容易害羞,晏韫察觉到什么后,眉梢微挑,张愿生去扯自己的衣摆,更闷了, “等回家再……” 四十分钟的路程,无比的煎熬。 顾忌着小孩的面子,晏韫也只是抱着他,没再做其他的。 不过,也没维持多久,手机就弹出了信息,enigma分出心思,去查看。 而相比之下,简直就是在考验张愿生。 在京市,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易感期时发作打一针抑制剂就足够。 但此时挨着晏韫,enigma强势的檀雾信息素一缕缕往他鼻尖里钻。 抑制剂的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热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叫嚣着,渴望更多的enigma信息素安抚。 张愿生硬是忍着,快哭出来。 一扭头,发现晏韫在看手机。 张愿生落寞,往他怀里蹭了一下,意识操控着大脑,去捂晏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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