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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摇头边点头。 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许久。 缓了缓。 那双眼睛才慢慢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有些懊恼,又夹着委屈: “我好像……还是,记不住。” 晏韫不打算睡了,倚着床头,慵懒随性,两指间夹着一根烟醒神。 另一只手还搭在张怨生汗湿的后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没关系,”enigma嗓音低低的,餍足, “你做的很棒。” 听到这话,张怨生费力地抬起眼皮, “那先生……满意吗?” 他还在问。 “嗯。” 从一睁眼到现在,折腾了那么久,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认可。 张怨生开心地笑了一下。 晕晕转转,疲惫感袭来,终于吃不消了,打了个哈欠,耷拉下了眼皮。 睡着前,还在含含糊糊地感谢, “谢谢先生……” 谢谢先生帮助他缓解了易感期。 下午。 晏韫到底是没去公司。 一方面,张怨生离不开人。 易感期的Alpha走一步跟一步,眼睛睁开看不见人就开始慌。 另一方面—— 他觉得,也该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顺便。 筹备一些事情。 张怨生的生日挨着过年,小孩讨喜,也有人想借花献佛,跟晏家攀交情。 于是从上午开始,电话就响个不停。 有送年货的、给小孩包红包之类的。 晏韫嫌烦,接了两个后就将手机关了静音。 但架不住有人知道晏韫宅子的地址。 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门铃声此起彼伏。 张怨生被吵醒了几次,每次都迷迷糊糊他怀里拱,嘟囔着什么。 最后索性把人抱上车,回了公寓。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晏韫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门外站着司酌。 发现没人开门后,司酌又敲了敲,作罢。 他老早就想带张怨生出去玩了,赶上年假,终于有了机会。 “难不成又被伊瑞带走了?” 司酌皱眉,摸出手机正想给张怨生打个电话,门开了。 enigma的信息素总是隐藏得极好,这会儿却浓得让人定住了脚,呼吸艰难。 司酌头皮发麻,脸色都有点惊恐。 晏韫却没有收敛的意思,拢了拢睡袍,冷漠地望向他, “不想放年假就去出差,榆城那边的项目正好需要有人去视察。” 司酌干笑了一声,“晏先生,不、不必了,我还得回家陪我老婆呢。” “那还来这里做什么。” 司酌咳了好几声,硬撑着,尝试往那门里瞧,偏偏晏韫又挡住了,遂放弃, “阿生今天不在家吗,我寻思带着我老婆和他去三亚度个假,顺便过年,您工作忙,也没机会陪他不是……” 晏韫面无表情。 “不在。” “那、那行吧,晏先生您新年快乐啊!新年新气象,开心点嘛!” 司酌不自讨没趣,只是还没转过身—— “先生。” 带着少年嗓音的声音在客厅里传来。 张怨生一觉醒来,发现晏韫没在房间,揉着眼睛起来找。 身上就松松垮垮挂了一件Enigma的衬衫,尺寸很大,刚好盖过大腿根,透气又方便。 司酌闻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扭过头。 视野里,张怨生睡眼惺忪站在客厅中央。 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小腿上还留着几道可疑的红痕。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 “砰——” 门在眼前重重关上。 “?!” 没猜错的话,那是张怨生的声音吧? 一瞬间,刚刚被压得险些快丧失思考的大脑开始极速运转起来。 晏先生不在公司。 晏先生就穿了件浴袍,还松散着,一脸躁郁。而且,信息素浓重,来易感期了?! 我靠! 张怨生还在里头。 万一晏韫一个不耐烦就打小孩怎么办? 张怨生那么黏晏韫,就算被打了肯定也不会吭声。 而且张怨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是刚哭过。 司酌觉得自己不能走了。 他犹豫着,非常之头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敲门。 无论如何,也得把张怨生带出来。 手机却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任鹤一。 任鹤一在晏韫身边当了几年的特助,怎么着都能说上几句话。 按下接听。 司酌本想把事情告诉他,就听见任鹤一咳嗽了几声,像被呛到了, “你在晏先生门口啊?” “你怎么知道?” 司酌的语气有点急,语速也快了。 “你现在有事儿没?要没事儿赶紧来晏先生家吧。我感觉,阿生有点危险。” “……你看见了?”任鹤一错愕。 “我也没看见,但有预感,”司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反正你来就是了。” “……” 任鹤一很怀疑以他迟钝的大脑,是怎么做到那么高的位置,还能娶到一个温柔的老婆的。 他抿了抿嘴, “我也有预感。” “什么?” “你再不走,”任鹤一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工作就不保了。” “?什么意思。” 跟司酌说话就不能用隐喻,否则他一点都听不懂。 任鹤一叹了口气,索性直说:“阿生来易感期了,晏先生在陪他。” 司酌脑子转不过弯了。 嘴巴比脑子快,“来易感期不该用抑制剂吗?晏先生怎么陪?” “……你猜。” 司酌愣住,然后,“……?!!!” 司酌震惊加不可思议,“任鹤一!你是不是早——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任鹤一默默发了几条朋友圈, “如果老板和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在一起了,该祝福,还是当视而不见。” 第二条,“其实,我他妈也接受不了!!!” 这条屏蔽晏韫。 — — 小怨生要改名为小愿生了。
第55章 你是不是被晏先生骗了 “先生,外面是谁啊……” 像是刚出生的雏鸟,满心满眼。 只有眼前的人。 张怨生嘟囔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晏韫,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软绵绵地挂在那儿。 晏韫淡定,瞥了眼监控屏幕。 画面里,司酌还站在门口。 Alpha像是受到了极具冲击力的事,正对着大门愤愤地盯着。 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晏韫看着那口型,分辨出了几个字: “&※§¥€℅简直禽兽№¢£!!!” 晏韫:“……” 司酌骂得很有节奏感。 但最终,还是“保工作”这三个字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最后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抓狂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 小孩离不得他。 两只手缠着他睡袍都快被扯下来,晏韫低头看了一眼,没恼,伸手去捉他的手。 捉住了,攥紧在掌心里。 另一只手臂穿过少年膝弯,托着那截腰,轻轻松松把人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张怨生身上的信息素味往他鼻尖里钻。 岩兰草的气息混着刚醒的温吞,那双眼睛还迷蒙着,水光潋滟望着他。 然后往前一倒。 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 “晏先生……” “外面是司酌,他想带你去过年,你要去吗?”晏韫没隐瞒,语气也没什么波动。 说完,掀开眼皮注视着张怨生。 张怨生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刚停下,alpha脑袋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去用滚烫的脸颊贴晏韫的脸,小声, “我……想和晏先生一起,和你……” 能猜到是这个回答。 但从张怨生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晏韫托着alpha,手指陷入少年白嫩丰腴的大腿肉,触感温软,让人不想松开。 旋即,一步步走进房间,把人放在床上, “好,和我。” …… 张怨生没想到易感期的作用会那么强烈。 更没想到,那个期间的自己,无论做什么晏韫都不会拒绝。 会亲他,会抱他,会哄他,会把他圈在怀里一遍一遍吻到喘不上气。 对他做尽水乳交融、最亲密的事。 而且,只陪自己。 整整四天。 第四天晚上,在一声压抑的闷哼中,Alpha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 晏韫将他从怀里捞起来,脱掉皱巴巴的衬衫,把人带去卫生间。 张怨生趴在晏韫肩膀上喘息,脸上潮红未褪,身体还软着。 但相比前面几天,可以思考了。 alpha易感期前四天得到最高效的安抚,就可以提前结束。 后面的余韵,只需要挨着标记自己的人就行。 晏韫有事,必须要出去一趟。 他不舍,但也知道这几天晏韫为了他,已经推掉了太多工作。 于是咬着下唇,善解人意点了点头。 晏韫走回来,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了个吻。 “很快回来。” “嗯……” 门关上了。 晏韫前脚刚走。 三分钟。 手机响了。 晏韫接通,那头传来闷闷的声音,窝在被子里的那种没精打采。 “晏先生……” “嗯?” “我脖子好疼啊……” 张怨生摸了摸后颈被标记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Enigma的气息,隐隐作痛。 临走前,晏韫怕小孩受不住煎熬,便临时标记了一下。 至于彻底标记,他始终没有。 一方面,张怨生刚满十八岁。 还没踏出过校园,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广阔和复杂。 他不想在张怨生还懵懂的时候,贸然占有。 他想要张怨生在见遍繁华后,依然选择自己,主动露出脆弱。 张怨生年龄小,不懂事,但他不能。 晏韫放慢了脚步,稳声道: “等会儿我让人送药上来。” 张怨生又不愿了,他不想看见其他人,只想见晏韫,拒绝, “不用了。我……只是想你。” 晏韫顿住,有一瞬间,想转身回去。 但消息里,有人在好声好气地催了, “晏先生,我们就等您了。” 半年前答应好的一个宴会,临到开始,没有特殊情况,不好驳人面子。 但已经在开始盘算,后面那些虚伪的场合,能推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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