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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现在,也成了omega。” 伊瑞支着下巴,抓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郁闷得很, “负责个屁啊!我他妈的也没吃到啊!” 他想起旧事,更加憋屈, “那小子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非说结婚了才肯给,就谈了俩月素的。新鲜感过了,我就跑路了,谁知道他会找来华国。” “所以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看着陈睦拨开人群走来,越来越近,伊瑞也坐不住了。 如法炮制,猛地从卡座上站起来,让那些人慢慢喝,自己往卫生间跑。 一边喘气儿一边道, “关键不在这个啊,陈睦竟然分化成alpha了!我感觉他压根不是来找我负责的……” 听着兄弟的心酸史,晏韫难得心情好些,替他补上, “所以,是来吃你的。” “别说了,你、你快来!他之前就来我家堵过我,还好我跑得快。 反正我誓死不做下头的!绝对不!” 伊瑞脑门热热的,在最后关头,躲进一个没人的隔间,将陈睦隔绝在外。 要是知道陈睦会分化成alpha,他肯定不随便招惹,都怪当初年轻气盛。 “喂,你听到没?” 伊瑞扯了扯凌乱的西装领口,他呼吸急促,对着手机问。 晏韫看着屏幕,眉目倦怠。 这种事,纯粹是伊瑞自己招惹的风流债,他没有掺和的必要。 帮了这次,以伊瑞那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保不齐还有下回。 言简意赅道:“自己解决。” 伊瑞头都大了,抓狂。 他都没敢说,当初和陈睦的初遇,根本不是什么浪漫场合。 而是在温哥华一家地下拳击俱乐部。 那时两人有幸作为对手上了拳台。 他那会儿还顶着Alpha的性别,看着对面漂亮青涩的“Omega”。 嘴上轻佻地说着“哥哥让让你”。 其实刚挨没几下他就用尽全力了,才勉强没有当场揍趴,不然差点享年十八。 所以有部分原因,他是想征服一下这个脸蛋长得乖、打架很凶的“omega”。 让他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 但事与愿违。 伊瑞不想再回忆,长叹, “哥哥哥!韫哥!你赶紧来吧,我要被他抓着了我还能走得掉吗?” 晏韫白天还有工作,再熬几个小时天都亮了,他问出一个核心问题, “他会杀了你吗?” 伊瑞想也没想,“那肯定不会。” 上次找来的时候,陈睦直白得可怕,拿着套来的,就一句话,“我到可以上床的年纪了”。 听完伊瑞的解释,晏韫更觉得没有插手的必要。 “忍忍,就过去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在晏韫话落下的同时,隔间门外传来了叩击声,伴随着一道清冽平稳的唤声, “阿瑞,开门。” 伊瑞已经能想象到陈睦一脸人畜无害,然后从兜里掏出套的模样,对着手机崩溃, “你他妈怎么不忍忍!!!” “不好意思,我是Enigma。” “叮——”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开启。 晏韫一条长腿迈入,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还未完全踏进去,头也未回,对着空荡走廊的某个拐角方向,淡声抛出一句: “张怨生,回去,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张怨生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早已察觉,小孩还觉得自己隐藏得极好。 晏韫的声音虽淡,但透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压力,张怨生闻着檀雾的湿香enigma气味。 抖了一下,然后蔫头耷脑折返回去了。 脑子里不断盘旋着晏韫抽烟的侧颜,烟雾缭绕,直挺的鼻梁下,嘴角咬着烟。 Enigma是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漠,无论气质还是外在,天生就该站在云巅。 让人连仰望都觉得是一种僭越。 可是打电话的时候,晏韫就很平和,还特意掐了烟才说话。 张怨生紧咬着下唇,愤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就是之前那个很漂亮的哥哥。 他以为六个月过去,晏先生早跟那人没有联系了。 今晚,大概又是去找他的。 次日是周六,难得不用上学的日子。 正巧,任鹤一也刚好休假,想到昨晚张怨生的闷闷不乐的样子,决定带他去玩玩。 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他在带张怨生。 最初是出于晏韫交代的任务,但相处久了,任鹤一看着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独自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难免生出些恻隐之心。 一来二去,加上张怨生时不时会给他发消息,问晏韫在做什么。 联系多了,便就熟了。 刚起床,任鹤一就看到一条消息弹出来, “任叔叔,你醒了吗?” 任鹤一打了个哈欠,都能猜到这小孩要问什么了,半真半假道: “晏先生今天有工作安排,忙着呢。” 实则晏韫是受合作商邀请,去度假村放松休憩,不过跟合作有牵扯的事,也算上班了。 没一会儿,张怨生又发来一条, “任叔叔,你认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omega吗?个子很高。” 伊瑞那张脸确实出众,但与其说漂亮,更偏向一种带有攻击性的、雌雄莫辨的英气美。 但张怨生词汇贫乏,只能用漂亮概括。 所以任鹤一想半天,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们小阿生是有喜欢的人了?” 屏幕背后,张怨生看着这行字,眉头蹙得紧,懊恼,谁会喜欢。 他一字一句地打, “就是经常约晏先生出去的那个omega,穿着西装,身上有酒味。” 打完,他又怕任鹤一多想,着急补上一句, “晏先生不喜欢喝酒的人,我只是怕他带坏晏先生。” 这么一说,任鹤一立马对上号了,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名,乐了, “你是说伊瑞啊,他是晏先生的朋友,关系挺好的,认识快十年了都。” 张怨生打字的手顿住了,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吗,抿抿唇,去问自己那个最不愿想的问题, “所以,他喜欢晏先生吗?” 却听见任鹤一发来一条语音,笑吟吟地,用逗小孩的语气问, “那你喜欢晏先生吗?” 张怨生耳朵尖蓦地红了,他揉了揉白嫩的脸蛋,晏先生那么强大,也好看,谁会不喜欢。 于是别别扭扭道, “有点。”
第12章 哥哥,他在那里 说完,张怨生自己都愣了一下。 对啊,晏先生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呢,不喜欢为什么总给晏先生打电话。 想到这里,张怨生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动了动,更郁闷了。 他把手机扔到了边上,将自己整个埋进被窝里。 昨晚太难受,又爱胡思乱想,没睡好。 他忍不住捶了几下床单,憋屈贴着枕头,不受控制地开始比较。 那个伊瑞有什么好。 是因为他长得高吗? 张怨生有些沮丧地想。 自己矮,又不是他愿意的。 他也想像晏先生那样高大,可他才十几岁,他还能长吧? 还是因为他爱喝酒? 可是晏先生明明不喜欢酒气,自己也因为喝酒被打了手心。 为什么伊瑞就可以? 软白的脸颊被枕头压出浅红印,他越想越觉得不公平,一股火混着委屈往上窜。 他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小声抽泣了一下,又立刻咬住下唇憋了回去。 被窝里黑暗又温暖,像一个小小的茧。 没多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张怨生终于支撑不住困倦,蜷在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手机的电话铃声也没吵醒他,他拿起来一看,任鹤一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忙不迭回拨过去,响了几声却无人接听。 大概是在忙吧。 他有些懊恼,点开聊天框打字解释: “任叔叔,对不起,我不小心睡过头了,没听到电话。” 翻身下床,肚子确实饿了。 走进厨房,上门做饭的阿姨把午餐做好,放在保温箱里,饭菜还是温热的。 张怨生孤零零在公寓,干脆站在厨房,直接拿筷子在台面上吃。 囫囵吃了几口,拾掇拾掇,挎上包,出门。 手机里,尤榆他们也给他发了消息,多是在诉苦,卢玮扬: “张怨生你得补偿我啊啊啊啊,我昨晚回去差点被我爹打死![流泪][流泪]” 张怨生发:“酒是你自己非要带的。我提醒过,你也喝了很多。” 卢玮扬是故意的,打完他就忘得一干二净,还后悔没多喝点,反正横竖都要被打。 只有尤榆,因着他是omega,下手轻了点,但还是被口头教育了俩小时。 给尤榆训得都快睡着了。 所以这几个人,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从不长记性。 给张怨生打去电话时,张怨生就听见对面有好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阿生阿生!今天周六,出来玩不?” “昨晚你应该没事儿吧?你不知道我开门看见那个enigma的时候,快吓死了!” “就是就是!现在还早,咱们这次玩完早点散,绝对没问题!我保证!” “嘿嘿,我还想喝,我们去98吧。” …… 在一众沸沸扬扬的声音中,张怨生挑了一条回复,却是一脸认真道: “他是我叔叔,人很好,不吓人。” 尤榆一想起那冷若冰霜的脸,哆嗦了一下,用怀疑的语气, “你叔叔不长这样吧?我第一次见他哎。” 以往都是任鹤一参与他的家长会,放学有时也是任鹤一来接。 而晏韫,从没去过他的学校。 张怨生沉默了几秒,弱声道: “他很忙,所以没时间来,你们说的那个叔叔,是他的朋友。” 好在少年们心思跳脱,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很快又七嘴八舌催促他出来玩。 张怨生看着被水洗过似的湛蓝天色。白天,晏先生应该允许他和朋友玩。 “你们在哪儿,我来找你们。” …… 张怨生没想到他们真的想去98。 他站在门口,尤榆也有些犹豫,扯扯卢玮扬的衣摆,小声问: “咱们真能进去吗?” 卢玮扬不以为意,挺了挺胸膛,展示着自己刻意打扮过的,显得成熟的衣着, “怕什么?你看我这一身,不像十八九的吗?放心,跟着我!” 说着,他昂首挺胸,率先朝门口走去。 几人替他捏了把汗,然后,不出两分钟,卢玮扬被会所的安保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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