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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柏右表情凝固，像是被他眼里的利剑刺伤，勉强维持着笑容，紧张地用力抓住裤子口袋的边缘，眼里的勇气摇摇欲坠：“我只是觉得尽快解决比较好。” “尽快解决当然最好，那谢谢您了，宁老师。” “不，不用。” “还是要谢的，毕竟您真的帮了我，不过以后您不用这么好心，这种事情，以你我现在的恶！劣！关系，好像您的帮助并不合时宜，您该帮的人不该是前任，您该主动的时间也不该是十年后，身份和时间都出了差错，做得再多，都会让人觉得困扰，也会让人觉得您是在自我感动，您觉得呢？” 宁柏右抓着裤子的手用力到泛白，心一寸寸下沉，苦涩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的。” “感谢。”左知攸转头，大步往前，快走到后台，远远看到一个在拍摄的摄影师，又露出笑容，转头看向他，挑起眉。 拍照冷脸可以说是摆pose，到了后台就是私底下的相处，太难看不好。 “宁老师，我们该营业了，收收您脸上那可怜的表情，免得别人又以为我在骂你。” “嗯。”宁柏右快速收拾好脸上的失落，跟上来重新挂上温柔亲切的笑容，和他一起走进去。 “左老师，您的休息间在这边。”一个挂着工作牌的鸭舌帽男生从入口处笑着快跑过来，“我带您过去。” 宁柏右的带路员也跑来了，率先进场的李志他们也走来，两个团队一起往休息间走。 往年他们的休息间都隔得远，今年情况特殊，主办方询问过双方团队的意见就安排在对门。 鸭舌帽男生打开门，送左知攸进去，却不像别人那样离开，而是笑着也跟进来，把门关上。 “还有什么事情吗？”李志疑惑。 鸭舌帽男生看向左知攸，笑容消失：“左影帝，您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说？”左知攸疑惑，转身看他，不是吧，他刚说了谢谢就说他过分？早知道就耍大牌不道谢了。 “不好意思，我们左老师还要休息。”李志不准备让这个工作人员继续在这里待着，强硬地抓住他的手臂往外推，“麻烦您先离开。” 鸭舌帽男生不想出去，挣扎着质问：“左影帝，我知道你和宁老师以前在一起过，虽然分开了十年，但现在宁老师有意跟你复合，你拒绝有意思吗？” 左知攸歪头，挑眉看着他眼里的忐忑，挥手让李志他们住手，露出笑容：“继续。” “拿乔的事情，意思意思就得了，宁老师也不比你差，他姿态都摆那么低了，你还拿过去的事情来说话，未免太颐指气使了，人家又不欠你的，都分手了，还提过去，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左知攸慢慢坐下来，“你是他粉丝？” “是！” “停车场的视频是你拍的？” 鸭舌帽男生犹豫不到半秒就点头：“是。” 左知攸明白了：“原来你还有同伙啊，同伙也是他的粉丝？” “关你什么事？” “真年轻。”左知攸觉得很有意思，语气含笑，笑容却又消失，冷漠地靠在椅子上，下巴微抬，“不送。” 看垃圾的眼神让鸭舌帽男生下意识腿软，心脏加速跳动，下意识往外走，还红着脸放狠话：“总之，以后给我小心点，别再让我发现你，你，你居高临下，你最好不要再当坏蛋！” 他匆匆逃离休息间，左知攸微微摇头，让造型师来整理他刚刚走红毯时被冷风吹得有点歪的发型。 李志饶有兴致地关上门，重新打开照片和视频仔细看。 之前是先入为主，觉得这是一条黑热搜，幕后之人对他们怀有恶意，现在鸭舌帽男生这么一闹，他品出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视频里面，两人的气场太强大，尤其是左知攸的，很居高临下，明显处于上风，配合小作文，说他在骂人真的很有说服力。 可实际上，左知攸和宁柏右的表现都不激动，真称不上是吵架，更别说大骂，充其量就是在探讨一件事情。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气质上，摄影师的偏爱真的很好品。 “噗！”他的表情有点蚌埠住了，“知攸啊，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轻易放他走了，那人真是你的黑粉吗？把你拍得真好啊，跟个国王似的，宁柏右这么优越的身段都能拍成个可怜虫，啧，摄影功力不错啊。” 众人闻言，纷纷去仔细品审美，然后全都沉默了。 虽说离得远，没拍到正脸，停车场光线暗，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都比较模糊，高糊是没有颜值可言的，但有气质可说。 摄影师聚焦在左老师这个反派身上，把他拍得真是过分美丽。 把偷拍者判给宁柏右说是他粉丝，估计宁柏右都觉得委屈吧？ “左老师，那这件事情究竟是谁主导的？”小丽看不懂了，成分复杂的黑粉？ “在帮宁柏右叫屈，损害的还是左老师的利益，这是什么操作？”小方试图用自己的经验去解释，“想让左老师和宁柏右的粉丝撕起来？” 小丽摇摇头：“听起来是合情合理，可是小牡丹和朱顶红一堆事业粉，怎么可能受这种低级挑拨？” 双帝死对头？ 那又怎么样。 在《司鹿极梦》传闻定档的时候，小牡丹和朱顶红就在几天内达成合作，都不撕彼此了好吧？ 剧没播完，双方就是一家人，不可能撕的。 小方视频看的次数最多，突然反应过来：“好像，就是左老师揩泪和宁柏右落泪补妆的镜头都被剪掉了，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抹黑左老师的话，只把左老师揩泪的片段剪了，那宁柏右不是更可怜？” “红毯刚走完，都不用我们花钱，相关词条就上了热搜，这条骂人的热搜都没热度了，刷刷往下降，就算宁柏右不帮忙回应，连《司鹿极梦》剧播都影响不了吧？算了算去，黑了个寂寞？”小丽点头附和，“幕后人的成分很复杂呀。” “挑拨离间呗，有人见不得我和宁柏右关系好。”左知攸提醒，“刚刚那个工作人员的目的不也是这个吗？” “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下楼，什么时候到活动现场，看来是我们公司的人，而且地位不低啊。”李志笑了笑，“不过公司里你们的粉丝太多，还真不好找到幕后黑手。” 叩叩！ 敲门声打断他们的讨论，李志喊一声“进”，门被打开，林悠然可可爱爱地探出头，举起手中的棒棒糖：“哒哒~~~小攸哥~~~” 左知攸闻声回头，弯唇笑：“怎么过来了？不是跟我说，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内场磕cp？” “我是想磕啊，这不是看到热搜，赶紧来安慰你嘛。”林悠然笑着小跑进来，坐到旁边，捧着脸歪头笑，“小攸哥，我看舆论已经发生变化了，你没事了吧？” “小事。” “虽然是小事，但我知道你一开始心情一定不好。”林悠然把棒棒糖给他，“呐，给你。” “都多大了，我不吃糖。” “不吃就不吃，收起来嘛，小时候我们谁不开心了，对方都会送糖啊，长大了难道就不能送了？” “能~”左知攸笑着把糖收起来，给小丽，吩咐好好收着，等回去了再给他。 林悠然笑弯了眼，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嘟起嘴：“姓宁的呢？不来安慰你啊，这也太没眼力见了。” “提他做什么？” “拜托，我以前磕的cp死灰复燃诶，我就不能高兴高兴嘛。” “什么死灰复燃，没有的事。”左知攸笑容微敛，“别乱说。” 林悠然小声嘟囔：“以前你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哪次闹矛盾不是你主动去把人哄好的？他只要在家里哭一哭，你知道了就心软了，我才不信这次你能撑多久，复合是迟早的事。” 左知攸表情逐渐僵硬，手指握紧，关节发白：“以后不会了。” 林悠然摇头晃脑的把玩着手机，完全没发现他的情绪变化：“你以前也说过好多次，还不是每次都服软了？我磕了那么多cp，不会看错的。” 左知攸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眸：“我休息一下，你先去内场吧。” “我......”林悠然抬头，看见他不笑了，有些无措，“我错啦，小攸哥你别生气，我相信你这次一定不会心软的，真的，你别不高兴。” 她越说，左知攸越无法平静，努力冷静几秒，重新睁开眼睛，笑着让她先去内场。 “那，那我先走啦，小攸哥，再见？” “再见。” “没生我的气吧？”林悠然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 左知攸笑着摇头：“跟你没关系，不生气。” “好~”林悠然终于放心了，拍拍胸脯，笑着走出去，关门时还挥挥手，“拜拜~~~” “拜拜。” 门被关上，林悠然笑意盈盈，很是得意，冷眼看着对门，靠在门框上轻轻敲门，听到让进去的声音，笑着开门，可可爱爱打招呼：“嗨~宁老师，好久不见啊~” 宁柏右低落的情绪突然被打散，警钟响起，下意识看向对门，如临大敌：“你从哪来的？” 林悠然指指对门：“我去跟小攸哥说过话啦~” “你又想做什么？” “提醒一下，你当初有多不会爱人，让小攸哥咽下了多少苦楚而已，也没什么~”林悠然笑容完美，眼神冰冷，挥挥手，“这个提醒也同样送给你，希望你没忘记，自己有多没资格说爱这个字，回见~” 门被轻轻关上，宁柏右的心情跌落谷底，肩背一松，失神靠在椅背上，像是虚假的铠甲被轻易击穿。 是，他没资格，最没资格，没资格。
第8章 叩叩叩！ 门被敲响，李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宁老师，该去内场了。” 宁柏右回过神，见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精神都没有，勉强挂起笑容走出去，没敢和外面等着的左知攸对视。 瞧见他这幅死样子，左知攸又想起以前这家伙一难过就只知道在家里哭，等着他去安慰的样子，嘴唇蠕动差点想冷嘲热讽一番，又觉得没意思，冷淡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宁柏右下意识跟上去，看见摄像头，拿出自己的演技加深笑容，和他一前一后坐到位置上。 内场也在直播，艺人们端庄地坐在位置上，连说话都捂着嘴巴，生怕会唇语的观众又读出什么。 左知攸他们来得晚，到内场的时候，几乎没有几个位置是空着的，甭管这段时间有没有掺一脚围殴他们，路过的艺人们纷纷恭敬地起身鞠躬问好，只不过两人都没心情寒暄，只是点点头回应就算了。 大家心里表示非常理解，死对头要绑在一起营业嘛，心情能好才怪了。 一直到坐在位置上，等了十几分钟，宁柏右都不发一言，左知攸靠在位置上，神色冷淡，拿着手机轻微低头看电视剧磕cp，只是身边坐着一个正在emo的人，他的心情始终不太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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