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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交房租的时候，我晚上给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记录员快速记着她的话，时不时问一句，末了说会交上去，侦破多起案件的林荒是警局的老警察，敏锐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失踪案，路过时看一眼本子上的年轻女租客名字，默默转身上楼。 “咔！” 左知攸一秒出戏，走过去和洪瑶、华留一起围在黄敏身边仔细看监视器里的画面。 “很不错，林荒给人的感觉是漠不关心的，速度放慢得并不明显，感觉很对，左老师厉害。” 但左知攸的感觉并不对，并不是太满意：“林荒的年龄设定是46岁，多年的追凶让他看见了很多社会的阴暗面，共情感强的他会比同龄人疲惫，年龄感会更大，感觉我演得年轻了点，华叔，你感觉怎么样？” “嗯，年龄拿捏得不够精准，还有，瓶子的塑料是谁做的？声音有点大了，这样会增强林荒的存在感，他是一个喜欢隐藏在暗中的人，现在的声音让人感觉他捏瓶子的力气有点大，你待会儿试试看力气再变小一点，看能不能让声音小一点。”画面里的瓶身甚至都没凹下去，林荒只是微微收紧手，让塑料更贴合瓶身而已，华留顿了顿，“算了，力气再小感觉他根本没有收紧力气，小瑶，让道具组去便利店买一箱回来给小左一瓶一瓶试音量。” “我眼里的情绪好像也明显了点。” “嗯，不能让大家很清晰地感觉到林荒是一个面冷心微热的人，他的内心情绪是需要细细品味，但又不能让人误会他真的很冷漠，你的微表情调整一下。” “连续加班破案会让林荒的反应变迟钝，我感觉这里进画面的时间应该比剧本上提前一点比较好，我走到这个点位的时候，不能是刚听到‘她答应了’这四个字，这样不太适合。” “那先往前提前半句话这样子？”华留沉吟，“你先给大家讲讲戏，记录员和奶奶的语速不太对，情绪没对上，跟你没搭上戏，感觉画面呈现不够和谐，你帮他们调整一下。”这个是因为演技有参差导致的问题，华留知道左知攸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放心交给他处理。 “那我去和大家走走戏，你们盯着看看效果。” 左知攸和华留快速讨论着，说完就回去站好，黄敏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去看洪瑶。 “他们这些变态是这样的，大体从不会出错，就喜欢抠细节。”洪瑶跟着老师去过很多大剧组实习，见多了，“所以你的要求可以严苛到爆炸的程度，必须要让每一场戏达到你理想中的状态才行，这样才能让他们满意，如果他们好几天都不找你讨论，说明你的要求没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你的总导位置可坐不稳哦。” 华留轻轻点头；“小左不喜欢工作中拖后腿的同事。” “我知道了。”黄敏见识到了，更加严格地盯。
第60章 5月12日。 今天是左知攸的生日，他的戏份十分轻松，敏导把林荒年轻时候的戏份都放到今天拍摄，他差不多八点的时候才下楼，坐车去片场的路上，他举着新的相机在车里到处找角度自拍，手机被放到旁边的座位上，并没有和宁柏右视频。 他平时和宁柏右都是差不多时候起床，宁柏右去晨练，他去化中年妆，今天他只拍年轻戏份，不用化中年妆，也就不用早起，在他醒来前五分钟宁柏右就把视频挂断，发消息说他要去上班了。 相机是昨天到的，他平时出去旅游都会带相机，这次生日，宁柏右参考了很多人的意见，找了圈内很多摄影师，最终选了一款两年前出的相机，性能好的同时还没那么重，以后他们出去旅游拍照也不会觉得累。 拿到相机之后，左知攸已经拍了好多照片，昨晚和宁柏右视频的时候拍，早上起来还在拍，随身携带，爱不释手。 五月的天很蓝，今天太阳很大，天气很好，等到了片场外面，他下车举起相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走几步觉得地上的小野花也很漂亮，蹲下来又拍一张，发现旁边的草地上有几只蚂蚁，又去拍一张。 滴滴滴滴！ 上班时间到了，他恋恋不舍起身，小心把相机收到包里自己提着走进片场。 “左老师生日快乐。” “左老师早上好，生日快乐。” 左知攸心情很好地和大家打招呼，平时冷淡的脸上带着点笑意，他在外都是有偶像包袱的，平时大家看见的都是他对一切事物都很冷淡，只和固定几个人开玩笑，工作起来很严肃很爱抠细节的样子，现在见他竟然笑了，不由得暗叹果然过生日都会开心啊。 来到化妆间，听到化妆师玉姐祝他生日快乐，他笑着点头，他把袋子轻轻放在桌上，去换上戏服，回来闭上眼睛让玉姐上妆。 “左老师，新买的相机吗？”玉姐好奇地看着桌上明显很新的相机包，大胆猜测，“是准备今天用这个相机和大家拍照吗？” “那倒没有，只是不想让男朋友失望才带他送的相机出来用一用而已。” 男朋友......懂！ 以前大家不懂，现在都懂了。 双帝正在谈恋爱，几个月前还十分大胆地圈内公开了，不过两人好像还没有官宣的意思，大家也不好明着讨论，但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还是知道是哪位的。 玉姐大着胆子去看这是什么牌子，发现在其他摄影师那里见过就知道很贵：“是专业相机吗？” “我不懂这个，是我家男朋友给我挑的。” 每句都不离男朋友，玉姐听出来他今天真的很高兴，笑着继续问：“什么颜色的啊？” “明黄色，我家男朋友说这个颜色随便放一个地方都很显眼，以后不用担心会不小心打到弄坏。”左知攸幸福地垂眼，“我只说过一次每次旅行都会弄坏相机他就记住了，颜色挺好看的。” 玉姐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好奇地继续问，左知攸一开始还回答，后来手机想起来后就和宁柏右聊天去了。 年轻的妆容很快就化好了，左知攸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年轻意气的样子，高兴地又拿出相机快速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才不舍地收好相机出去拍戏，相机不在手边，他快速进入状态。 林荒年轻时候眼睛还是亮的，平时会腼腆地笑，话虽然很少但还会和同事聊几句生活上的话题，办案子的时候却变了个人，板着脸，眼神格外冷静认真。 这个时候的他情绪变化十分明显，很容易就能看懂。 清晨，重案组紧急开会，碎尸案三个字被后来的警局局长，现在的重案组组长写在白板上，接到通知的林荒赶来，在一众表情凝重，为受害者心痛，眼神坚定得像是在说“一定要把凶手捉拿归案”的警员中，情绪波动浅淡，对待案件像是在完成作业的林荒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他这个性格，周围的人逐渐觉得他是个怪胎，而他也在一次次接触命案时变得越发冷漠，也越发冷静，他总是能很快地找到关键信息，总能找到不同的破案思路，他侦破了许多案件，却因性格原因屡屡得不到晋升，旁人都说他总板着脸是对升职不顺的不满，可只有林荒自己知道，每一场案件总能勾起他过去的痛苦记忆，他只是在压制心里的痛苦。 《冷面追凶》主要讲的是孤儿少女凶杀案的追凶故事，年轻林荒的戏份不多，仅有寥寥几个画面，并不成一场戏，这种戏剪出来都会穿插进回忆里，几个画面就要刻画出林荒过去几十年的心理路程，左知攸对细节抠得越发疯狂。 一个个画面拍出来看的时候不觉得，等拍完按照时间线看的时候才发现细节太多，他又主动要求做减法，再拍一遍后拉着大家来对比两版的画面。 “你们觉得是哪一版比较好？”黄敏有些纠结，“前面拍的很丰满，能很清楚感受到林荒的性格变化，当年他还年轻，情绪明显一点也合理，后面拍的稍有留白，林荒在逐渐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按照他的人生经历，这也是很合理的。” “我觉得第一版比较好。”洪瑶指着林荒脸上的表情，“二十多岁时的性格笨拙一点，和中年林荒的老练对比起来比较强烈。” “都留着吧，后期处理的时候看哪版和谐就用哪版。”华留轻声道。 左知攸做减法肯定是更喜欢后面这版，不过华留说得没错，后期剪辑的手法对这种回忆戏的呈现效果的影响也很大，没必要现在就二选一。 年轻戏就这么一会儿就拍完了，都用不到一个小时，左知攸后面就坐到导演旁边的位置上看其他演员演戏，饰演受害者的女演员正在和后来的凶手调.情，两人的情绪调整了十几遍都没拍好。 不过这种情况在剧组时常发生，左知攸对自己要求高，和他在同一部戏的演员也必须全力以赴，稍微松懈一点就会被导演加制片人点出不好的地方。 除非必要，左知攸是很少迁就别人收着演戏的，因此他所在的剧组全都是演技派，磨戏固然痛苦，但大家看着最后的呈现也非常有成就感。 看了一会儿，左知攸回化妆间拿相机来玩，他也不拍什么，就反反复复拍太空，拍地面，自己的凳子也拍一拍。 “师哥，你拍了半小时了。”洪瑶忍不住道，“无聊的话去帮大家对一对戏？” “谁说我无聊了。” “光是你脚下的地面就拍了十三次，不无聊吗？” “你怎么知道我男朋友送我的相机连拍地面都很好看？” 洪瑶深吸一口气：“！！！”被大家踩来踩去的地面能好看吗？我是不懂。 “原来是小宁送的。”华留理解了，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当然爱不释手。 “话说你都下班了，不出去玩吗？”洪瑶情绪稳定下来。 左知攸瞥她一眼：“那不行，万一被人撞坏我的相机怎么办？” “那你回家啊。” “那不行，我回去就想和男朋友视频，总不能整天拿着相机，万一自己不小心撞坏怎么办？” 洪瑶忍不住摇头，觉得他真是没救了，谁懂啊，高岭之花师哥竟然是个恋爱脑，这十年你把大家骗得好惨。 “左老师，喝点汤。”小方端着一盅养胃的汤走过来。 他拍《我拼命想戒掉》的时候需要需要瘦到皮包骨的程度，等拍完就要进《冷面追凶》剧组，两部戏的体型要求不一样，他就在上个剧组和导演商量调整拍摄计划，先拍一部分越明光没染上毒的戏份，同时他发了狠地减重，等拍到后半程的时候，一边拼命增重一边拍越明光逐渐上瘾的戏份，最后胖回《冷面追凶》需要的精瘦体型后才停下来。 短短几个月快速减重增重对他的身体损害很大，尤其是胃，开拍《冷面追凶》没多久就感觉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发现是胃炎赶紧回来养胃，每天都会喝三顿养胃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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