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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也自己也有些尴尬,但是他想到医院缴费单,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老公……这个月的工资,可不可以先预支给我?” 沈序猜到了程也来找他大概率是为了钱,但他万万没想到,程也会用这么离谱的理由开口,连班都还没上,就想着预支工资? 虽然卡给他限额了,但是吃穿用度上也没亏待过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开始要钱。 沈序几乎要气笑了。 “程也,你不觉得你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吗?” 程也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朵尖。他当然知道离谱,不然他也不会不好意思,哪有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就开始预支工资的?这简直是无理取闹。 可他没办法了。医院的催缴通知已经发过来了。 “我知道很过分,” 程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头也低了下去,不敢看沈序的眼睛,“那你能给我吗?” 他一向是配得感很高的人,沈序给他什么,他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此刻手心朝上向沈序要钱,近乎“乞讨”的方式,还是让他感到羞耻。 沈序看着他这副样子——平日里张牙舞爪的狂妄得不得了,此刻耷拉着耳朵,眼睛湿漉漉的,像只淋了雨无处可去的小狗。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讽刺和刻薄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沈序沉默了几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能告诉我,钱要给谁吗?或者,你要这么多钱,打算做什么?” 程也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不能。” 又是这样。 沈序眼底刚刚泛起的一丝柔软瞬间消失了。他以为程也这次低声下气地来找他,至少会坦诚一些。结果,还是一样,把他当外人,什么都不肯说。 “出去。” 沈序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他侧开身,将敞开的房门示意给程也,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程也却像是没看见,不仅没动,反而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在沈序震惊的目光中,他开始动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你干什么!” 沈序低喝一声,下意识地想去阻止,但程也动作太快,几下就把上衣拽下来,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手指又摸向了腰腹间,要去解皮带。 沈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把门关上,又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程也解皮带的手。 “程也!你能不能有点规矩?!” 沈序压着火气,“家里还有阿姨在!” 程也抬起头,看着他,“我之前没规矩的时候,你不是也很喜欢吗,为什么今天不行了。” 沈序被他噎得一时语塞,只好呵斥道: “把衣服穿上。” 沈序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程也不肯穿,反而趁沈序弯腰的功夫,挣脱了他的手,开始扒拉沈序。 “为什么?” 程也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委屈,“你回家不就是为了陪我的吗?为什么不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能不能先把工资预支给我,就这一次,好不好?下次不会这样了。” 沈序被他这毫无章法的纠缠弄得心烦意乱,更多的是心寒,用力推开程也,将他踉跄着推倒在床边。 “程也,你听清楚。” 沈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字字清晰,“你只有想要钱的时候,才会这样凑过来。平时呢?跟我吵,跟我闹,背着我阳奉阴违。我为什么要理你?” 程也仰头看着沈序冰冷而失望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疼又闷。那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是,他好像确实是这样。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放下身段,放软姿态去讨好。 可他有什么办法?他已经为了钱嫁给沈序了,他对沈序的爱从一开始就没有期望,他只需要钱就好了,他的目标很明确,一直都是钱,可眼下沈序显然是要跟他论感情。 他看着沈序转身,重新躺回床上,甚至重新戴上了那个眼罩,一副彻底拒绝沟通要睡觉的姿态。 他跪坐在床边上,反而伸出手,抓住了沈序搭在被子外面的手。 沈序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想甩开。 程也却抓得很紧,他拉着沈序的手,贴在了自己胸口上。 那里,心跳得又急又乱。 “真的,” 程也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只预支这一次,下次不这样了。我真改了,就这一次,好不好?” 他抬起另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下眼角,那里似乎有点湿意。他仰起脸,随后把头埋在沈序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腺体送到了沈序嘴边,低声哀求道: “求求你了……最后一次。” 送到嘴的腺体,哪有不咬的道理。 原本程也后颈那块皮肤白皙细腻,但是因为三天易感期的标记,此刻却红肿起来,新旧牙印交叠,看着十分可怜。 可沈序恨得牙痒痒。 程也这个人,简直把“能屈能伸”发挥到了极致。 有求于人时,可以瞬间收起所有尖刺,用放低的姿态和柔软的语调,甚至不惜献上自己,百般讨好,只为了达到目的。可一旦目的达成,或者稍微觉得安全了,立刻就会原形毕露,任性妄为,阳奉阴违,把他的话全当耳边风,用各种方式试探、挑战他的权威和耐心。 昨天标记时,他顾及着程也是beta,留了情,咬得不算太重。可即便如此,程也也疼得直叫唤。 而现在,程也又主动将腺体送到他齿下,身体因为恐惧和未知的剧痛而微微颤抖。 明明害怕的不得了,为了钱还是将自己递了出去。 他本人都愿意了,他沈序也不再犹豫克制,猛地俯身,张嘴,尖锐的犬齿狠狠地刺穿了脆弱的腺体。 明明疼的发抖了,程也却没有像昨天那样发出夸张的痛叫。 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身体像是被高压电击中,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后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瞬间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才勉强将那声几乎冲破喉咙的惨叫咽了回去。 沈序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乖巧和顺从,但一想到这并不是出自程也本意,而是带有着准确目的特意讨好就让他感到十分恼火。 他不仅没有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将Alpha的信息素注入到口中被咬得十分凄惨的腺体中,重新将人标记。 程也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太疼了,比昨天疼多了。沈序像是要把他后颈那块肉硬生生撕扯下来一样,过量alpha信息素的注入浑身难受。 他已经非常想跑了,但是沈序会咬他就说明心软了,所以他强撑着不躲开,让沈序咬了个够。 不知过了多久,沈序终于松了口。 程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上一软,额头重重抵在沈序还残留着标记时狠劲的肩膀上,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后颈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他再一次被沈序标记了。 让姜尚恩把帮自己买抑制剂,程也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整整三天的易感期,三次标记,他一次也没躲过去……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沈序松口后,一低头就能看见程也后颈上深深的牙印,因为下口太狠,还不断有血珠渗出。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连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然后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程也转了一大笔钱。 几乎就在他按下确认键的下一秒,客房的方向隐约传来“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那是程也手机的银行到账的短信。 听到钱到账的声音,程也松了一大口气。 “钱转过去了,下不为例。” 程也刚被标记过,人还很老实,低着头轻轻答应了。然后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似的,黏在沈序身上,把脸埋在他肩颈处,哼哼唧唧地喊疼,其实是故意把眼泪全都蹭在了沈序的睡衣上。 察觉到肩头传来湿热的触感,以及程也的那点小心思。他眉头蹙了蹙,最终还是没把人推开,只是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程也的后背,“别蹭了,去上点药,医药箱你知道在哪儿,自己去处理一下。要是疼得厉害,我就叫家庭医生过来。” 说我被标记了,基本就相当于我挨*了,程也这个年纪正是好面子的时候,连忙拒绝。从沈序身上爬起来,动作牵扯到后颈的伤口,疼得他又是“嘶”了一声。他低着头,没看沈序,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裹紧身上那件染了血的睡袍,脚步有些虚浮地挪出了主卧。 沈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那片可疑的深色水渍,眉头皱得更紧。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跟程也在一起,似乎总在消耗他额外的精力。 程也下楼,熟门熟路地找到客厅储物柜里的家庭医药箱,抱在怀里,又挪回了刚才那间客房。他反锁上门,这才彻底松懈下来,靠在门上喘了几口气。 他抱着医药箱走到浴室的洗手台前,将箱子放在台面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镜子,努力扭过头,想看看后颈的惨状。 镜子里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沈序这次真的是下了死口。 后颈腺体此刻高高肿起,中间是一个狰狞的牙印,还往外渗着血珠,周围是前几天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旧痕,新旧交叠,简直惨不忍睹。 咬成这样了,难怪这么疼!程也心里暗骂。 他忍着疼,对着镜子,开始清理伤口。因为角度别扭,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只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笨拙地消毒、上药,包扎好。 把医药箱放回去,他才想起看手机。刚才在主卧里,他只听到到账提示音了,不知道沈序给他转了多少钱。 当看到账户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时,程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指都抖了一下。 他数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沈序给他转了好大一笔钱,这么多!这到底是几个月的工钱? 他得给沈序打多久的工才能还上? 该不会是一次性买断的工钱吧? 程也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笔钱真不少,解了燃眉之急不说,甚至能支撑妹妹一段时间的费用。本来他原本只是想预支点钱救急,没想过要这么多的…… 他有点想问问沈序,这到底是多久的工资,怎么会有这么多,但是又害怕沈序说“嫌多,那你给我转回来。” 思来想后,他决定还是安静的闭嘴。
第25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也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掀开被子,在离沈序还有一段距离的床边默默躺了下来。沈序背对着他,像是已经睡着了,对来人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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