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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成这样说不定他还得再给房东贴点钱。 沈序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嫌弃地瞥了一眼跟老古董似的床,“是这床年岁久了自己不结实。”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木头床年头久了,说不定比程也的年纪还大,能撑到现在才塌,已经算是奇迹了。 “算了,我先给房东大姨打个电话吧,” 程也蹲了一会突然起来,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栽了,还是沈序扶了他一把才站住。程也忽然觉得自己好命苦,在满地狼藉中艰难地找到自己的手机,“反正也快到月末了,我本来也准备退租不续了。” 他甚至还庆幸沈序是快月底才找过来的。要是月初,他刚交了房租,沈序哪怕就是*死他,他为了那几千块钱押金和租金,也未必肯轻易跟沈序走。 “嗯。” 沈序应了一声,让他去给房东打电话。但是目光又落在了程也身上,反正他们今天要回家了,也该退租了。 程也拨通了房东的电话。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嗓门颇大的中年女声。 “喂,大姨,是我,租你房子的那个……我跟您说一下,我下个月不续租了,今天就搬走。还有就是……那个床好像……坏了。” 沈序听着他打电话,眉头又拧了起来,因为屋子里那股淡淡的烟味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抽烟,也很讨厌烟味,便走到阳台门前,想开窗透透气。 结果刚拉开阳台门,一股更浓烈的烟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眉头锁得更紧,立刻屏住了呼吸。 肯定是程也在阳台上抽烟了。 沈序几乎能想象出程也在这个窄小的阳台上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样子。 这个坏毛病,怎么那么难改?沈序不悦地把阳台门重重关上,还觉得不够,又拉上了窗帘。 听到阳台的动静,程也刚挂了电话,走出来一看,就对上沈序瞪着他,那明显带着不满的眼神看得程也一脸懵。 干嘛?程也被他瞪得莫名其妙。 心道自己又没招惹他,反倒是因为昨晚床都塌了,身上更是疼得要命,后颈腺体更是火辣辣的。易感期的alpha发起疯来跟野兽没什么两样,在他后颈上叠满了沾血的标记,等会儿房东大姨还要来收房,他还得穿个高领外套遮一遮,结果沈序现在还瞪他? 还有没有天理了…… “房东说马上过来收房,” 程也移开目光,开始动手收拾满地狼藉,把散落的衣物、被褥简单叠一叠,“我得赶紧收拾收拾。” 他看着满地的尘土和碎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序,小声说道:“老公,你要是没事……帮我扫个地呗?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沈序:“……” 让他扫地? 沈序这辈子别说扫地,连扫帚长什么样可能都没仔细看过。家务有阿姨,办公室有保洁,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反倒帮着刚被抓回来的骗子扫上地了。 “求你了老公,我自己真忙不过来。” 沈序最终还是冷着脸,从墙角拿起了那把毛都秃了的破扫把。清扫着地上的垃圾和木屑。 程也偷偷瞥了他一眼,但他不敢笑,赶紧低下头继续收拾。 “对了,还得通通风。” 程也想起卧室里还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房东大姨虽然是个Beta闻不到,但味道太大他总感觉心虚。于是连忙跑进卧室,把窗户打开,又把门敞开。 两个人收拾了还没十分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沈序靠的近,想去开门,但程也动作更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在他前面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烫着小卷、身材微胖、穿着花衬衫的老太太,正是刚才跟程也通过话的房东大姨。她一进门,就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眉头紧锁,嚷嚷道:“哎呦!小伙子,你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大股烟味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抽烟到阳台去抽!” 程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姨,我平时都是在阳台抽的,可能今天风大,吹进来了点?实在不好意思。” 房东大姨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深究,目光在狭小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卧室方向:“你刚才电话里说床坏了?我看看来。” “对。” 程也走在前面,引着房东大姨往卧室走。 程也蹲在塌了的床边,指着断裂的床板和散架的连接处,不好意思道:“大姨,您看,这床……不知道怎么搞的,它自己就塌了。” 房东大姨弯腰,仔细看了看那床的“惨状”,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扫干净的碎木屑,嘴里可惜地“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程也因为蹲下而露出的后颈。上面叠着一个又一个印子,有得甚至还结了痂,看起来十分凄惨。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见多识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指着程也的后颈,声音都高了几分: “哎呦,小伙子,你这……你这脖子上怎么咬这么厉害啊?这可不行!这是要咬坏的呀!年轻人再……再那什么,也得注意个分寸,这腺体多脆弱啊,哪能这么下死口?” 程也闻言,立马慌乱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后颈,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含糊地应道:“大姨,没、没事……”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手腕也往袖子里缩了缩,悄悄藏起了手腕上被皮带勒出的青紫色的瘀痕。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大姨说句不该说的,你们年轻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折腾呀!哪有说把床都搞塌了的?这可不行,伤身体!” 程也低着头,连脖子都尴尬地红了,一句话也接不上,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房东大姨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好再多说,转而谈起了正事:“行了,这床坏成这样,我肯定不能退你押金了呀。但是这木头,确实都老化了该换了,要换新的,还有这屋子,一股子烟味,回头我还得找人过来彻底打扫通风,才能租给下一个人。我们两个将心比心,大姨也不是故意要扣你押金,实在是……” “是是是,大姨,我明白,我明白。” 程也连忙打断她,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对话,“押金我不要了,你看着处理就行。” 沈序也感觉尴尬,“还差多少钱我们再补上。” “不用不用,” 房东大姨摆摆手,“补什么呀,床就算了,反正也旧了。押金就当是赔偿和清洁费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搬走吧。” 房东没多为难,说了两句便拿着钥匙走人。 房东前脚一走,程也就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凉水,毕竟床上的事是私密的,让人拿着训话也太尴尬了。对方又非亲非故,更尴尬了。还好今天就走了,不然程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住下去。 叹了口气后,程也又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一个旧背包就能装下大半。 沈序看着他忙活来忙活去,把那些廉价的衣服一件件叠好,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干什么?” 家里一堆好的还在衣帽间放着,程也跑路的时候一件也没拿,现在还完好无损地在里面挂着。 “你衣服都还在家里挂着。” “我的东西还在家里?”程也有些诧异。 “嗯。” 竟然没给他处理了?程也当时卖了自己衣帽间不少的包和首饰,唯独没卖他的衣服跟鞋一类的,倒不是他不想卖,是行情不好,加上人家二奢店也不要。 听到自己家里东西还在,程也动作一顿,看了看自己那些家当。确实,都是些便宜货,有些还是地摊上买的,质量堪忧。他当时跑路匆忙,身上也没多少钱,根本没考虑过品质和长久,能凑合用用就行。 这么一看,这些“破烂”确实没有带的必要。 “嗯,不带了。” 程也点了点头,把刚塞进去的衣服又拿了出来,扔到一边。 但他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把背包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不行,我得带个东西!” 沈序以为他是想起来妹妹了,跟了过去,不满地问道:“那你妹妹在哪个医院?需要我安排人给她转院吗?” 结果他刚走过去,就看见程也正费力地把墙角的简易饮水机拆下来,然后一把扛在了肩上! “我这个真得带着,” 程也喘着粗气,“这东西我刚买还没一个星期呢,落这儿我心疼。对了老公,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沈序:“……” 他看着程也肩膀上的饮水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必要这么勤俭持家吗?他沈序是缺他个饮水机吗,明明家里就有直饮水系统,不比这个好? 想到这里,沈序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突突地跳。想再开口说点什么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小也哥!小也哥你在家吗?开门啊!” 怎么是阿黎? 程也一愣,看了眼沈序瞬间沉下去的脸色,他也没想到阿黎这个时候会来,一般喝了那么多酒,基本要睡到快晚上才会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用空着的那只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阿黎跑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都是汗,正弯着腰大口喘气。他一抬头,看到来开门的程也,以及程也肩上扛着的那个显眼的蓝色饮水机,又越过程也的肩膀,看到了屋里站着的沈序,顿时愣住了。 “小、小也哥?” 阿黎眨了眨眼,看看程也,又看看沈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最后落在程也肩上那个格格不入的饮水机上,表情有些茫然,“你这是……干什么去啊?搬家?” 接着又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程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是朋友吧,沈序肯定生气,说是男朋友,沈序肯定又生气,说是前夫,很有可能还生气。于是程也直接开口道:“我老公。” 沈序脸上没什么表情,毫不配合,“他前夫。” 阿黎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茫然变成了震惊,眼睛瞪得溜圆,茫然地看看程也,又看看沈序,结结巴巴地问:“小、小也哥,你,你结婚了?你、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我一直以为你单身!” 他脸上写满了“你竟然瞒着我这么大的事”的表情 沈序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面无表情继续道: “我们还有个女儿。” 阿黎:“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惊恐道:“还、还有个孩子?!” 程也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哪来的女儿?沈序从哪查出来的谣言?他生怕沈序误会他在外面吃野食,连忙想开口解释,但看见阿黎在这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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