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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但这样被迫在“教室”里、在对方毫不避讳的注视下换衣服,完全是另一种层面的难堪。他年纪小,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在这里换。”沈序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程也脸上。 “这里……不好吧?”程也试图挣扎,脸颊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沈序没再多说,只是用教鞭轻轻敲了敲旁边的课桌桌面,重复道:“快点。不然扣你分。” 扣就扣呗……小时候幼儿园老师发小红花他就没在乎过,还能怕扣分? 程也在心里骂骂咧咧,把沈序从头到脚腹诽了一遍。 但想归想,身体却很诚实,他咬了咬牙,背过身去,开始动作有些僵硬地脱自己的衣服。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烙在他的背上。即使不去看,他也能想象出沈序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眼神。 程也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松弛,却还是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才把校服穿上。 整个过程,他都低着头,死死盯着地板,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看沈序。直到把换下的自己衣服胡乱团了团扔到旁边的椅子上,他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甚至带着点讨好。 “沈老师,我换好了。” 他扯了扯身上不太合身、显得他年纪更小的校服,声音有些干涩,“可以不扣我分了吗?” 沈序的目光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校服穿在程也身上,确实让他看起来年纪更小了,带着一种青涩。 沈序眼底的暗色深了些,他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嗯,不扣你分。” 程也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沈序说把手伸出来。 程也:“……?”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警觉地抬头,看向沈序:“伸手干什么?” 沈序拿起放在桌上的那根教鞭,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清晰的声响。他抬眼,目光落在程也神情警惕的脸上,语气理所当然: “伸手挨打。”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起,程也不满道:“我不是已经换好衣服了吗?为什么还要挨打!” 沈序看着他瞬间炸了的样子,嘴角飞快地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平。他好整以暇地解释,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有耐心,但内容却让程也火冒三丈:“我只说换好校服不扣分。但你没穿校服来上学是你做错了。做错了要被惩罚,程同学,你哪里有疑问吗?” 程也听了,气得鬼火直冒,这什么狗屁逻辑?沈序要是真当了老师,他一天能把沈序的车胎扎八百遍。 “快点,”沈序用教鞭的尖端,虚虚点了点程也垂在身侧的手,“就两下,老师说话算数。” 教鞭冰凉的尖端隔空点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程也看着那根光滑的皮质教鞭,又看看沈序那张没什么表情,心下一横,抱着“长痛不如短痛”、“两下而已”的悲壮心态,闭了闭眼,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把左手伸了出去,掌心向上。 沈序调整了一下站姿,手里的教鞭微微抬起。 就在那教鞭带着细微的破风声,即将落下的瞬间——程也后悔了。 他猛地将手缩了回来,背到了身后。 “我不玩了,” 他后退一步,远离沈序,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我玩不了这个,五块钱够我花了……” 说着,他就要把身上的校服换下来。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握住,一阵天旋地转,他就已经被沈序以一种绝对压制的姿态,面朝下按在了最近的一张课桌上。冰凉的木质桌面紧贴着他的脸颊和胸膛,校服布料单薄,几乎隔绝不了那寒意。沈序的身体从后方压制着他,一只手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按住,另一只手拿着那根教鞭,轻松地压制了他所有的挣扎。 “放开我!我说了我不玩这个!” 程也又惊又怒,扭过头凶狠地瞪着上方的沈序,像只被激怒的小兽。 他一向不喜欢被强迫。在会所里他虽然学会了很多虚与委蛇,学会讨好和妥协,但骨子里那点因为年轻气盛和低位处境而愈发尖锐的反抗意识却从未消失过。 沈序没有回应他的叫骂,只是隔着不算厚的校服裤子,给了他两下 不算太重,但在安静的“教室”足够响亮。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 程也猝不及防,痛呼出声,更多的是屈辱和愤怒, 他挣扎起来却丝毫撼动不了身后alpha对beta绝对的力量压制。 “怎么,还想反抗老师?”沈序像是惩罚一般用教鞭又扫了一下。 程也终于没忍住,短促地叫了一声,随即死死咬住嘴唇,额角因为用力而迸出青筋。他不再徒劳地挣扎,只是绷紧了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扭过头,用那双因为怒火和疼痛而泛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沈序,胸膛剧烈起伏。 比起刚才那副故作惶恐、刻意讨好的顺从模样,沈序不得不承认,他更喜欢此刻的程也——鲜活,生动,带着尖锐的刺和不肯轻易屈服的野性,这让他有种掌控和驯服的快感。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程也一下子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在会所卖酒的时候,听说过不少圈子里的传闻,知道有些有钱人玩得很花,有些癖好堪称变态。他以前只当是八卦听听,从没想过,自己名义上的合法丈夫,看起来矜贵自持、完美无缺,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沈序垂眸看着他因为愤怒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因为喘息而微微张着的嘴唇,还有那因为被压制和挨了打而泛红的眼角。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程也的问题。 随后他松开手,甚至后退半步,给了程也一点喘息的空间。 “还好吧,这对我而言,大概……只能算是一种情趣。”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住程也,似乎真的在寻求他的意见,缓缓问道: “你觉得呢?” 程也趁机从课桌上撑起身体,揉着火辣辣疼的地方,闻他问自己简直想笑。 他觉得?他觉得这他妈就是脑子有病!需要去医院精神科或者心理科挂个专家号好好看看,喜欢打人的和喜欢挨打的,在他眼里都是傻逼。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看着沈序的脸还是没骂出来,话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堵在胸口发闷。 沈序将他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看着程也那副气得要死又敢怒不敢言、憋屈又警惕的样子,他觉得十分好笑。他不再紧逼,反而做出了一个让程也有些意外的举动。 “啪嗒”一声轻响。 那根深色的皮质教鞭,被沈序随手扔在了旁边的课桌上,滚了两下,停住了。 “如果你真的害怕,或者不喜欢……” 他走向程也,步伐不紧不慢,在距离程也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他微微俯身,平视着程也依然写满抗拒和愤怒的眼睛,语气十分温和: “那我就不用教鞭了。”
第9章 金丝雀他想离婚 程也看着那根教鞭被扔在桌上,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刚松懈半分,就见沈序转身走向那个“教具陈列架”旁的柜子,从里面不紧不慢地抽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走回来,从文件袋里取出几张钉好的A4纸,和一支笔,一起放在程也面前的课桌上。 “既然不喜欢教鞭,” 沈序的语气堪称和煦,甚至还带着点商量的口吻,“那我们换个方式。你把这张卷子做完,限额照提。” 程也低头,看向那几张纸。 最上面一页,抬头是加粗的印刷体:《高中数学综合能力测试卷(模拟)》。 程也:“……?”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警惕、愤怒,逐渐过渡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和难以置信,“你让我做这个?” 沈序点点头。 程也一脸“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怀疑沈序在耍自己。 但沈序似乎是认真的,甚至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提醒道:“一共120分钟,从现在开始计时。” 程也瞪着他,又低头看看那份试卷,“提多少?” “看你自己。” 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回答,程也想说我不会也不想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做错了又没有什么后果,还能提高限额,怎么看都不亏。 于是他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动作大得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序则好整以暇地走到讲台后的教师椅上坐下,长腿交叠,拿起讲台上的一本硬壳书,慢悠悠地翻看起来,只是偶尔抬眸,目光扫过抓耳挠腮的程也。 程也硬着头皮看卷子,但是除了第一题,后面的他早忘光了。 那就C吧,C选项一直都是胜算比较大的。 到了填空题,他傻眼了。完全看不懂。他试图回忆,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于是胡乱填了几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数字。 然后,他翻到了大题。 “已知在平面直角坐标系xOy中,动点M到点A(2,0)的距离与它到直线l:x=1/2的距离之比为2,记M的轨迹为曲线E。 (1) 求曲线E的方程;(2) ……” 程也盯着那些字符和数字,眼睛开始发花。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他好像记得圆锥曲线有个公式来的,但是他出来工作好几年了早就把公式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觉得一股烦躁混合着绝望直冲头顶,后颈都开始冒汗了。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沈序,沈序正好抬眼,与他对视,还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程也触电般扭回头,死死盯着试卷,不会,一点都不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序那边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程也如坐针毡,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义地划拉着,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圈圈。 最后他在每一道大题的答题区,都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个“解”字,后面跟着一个冒号。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1个多小时,程也实在熬不住了,这简直是是精神上的凌迟。他“唰”地站起来,抓起卷子,走到讲台前,拍在沈序面前的书上。 “交卷。” 他硬邦邦地说。 沈序似乎并不意外,他合上书,拿起红笔开始批改。 程也站在旁边,看着沈序流畅地在选择题和填空题上打着对勾和叉,心情复杂。当看到沈序在他那一个个孤零零的“解”字后面,毫不留情地打了好几个个叉。 批改很快。沈序在试卷第一页的分数栏里,写下一个数字:29。 然后他拿出手机,当着程也的面,把限额五块提到了34块。 “基础不牢,公式遗忘严重,大题解题思路空白。29分,蒙对的运气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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