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坦白讲,我不喜欢这样。”庭真希将档位加到5,侧头看他,“你希望我不喜欢你吗?” “我不希望。”李望月几乎是本能地作答。 “你知道你的谎言可能会害了我吗?”庭真希问得很平静,“我可能会深陷难缠旧案,可能会被审判,被调查,甚至会进监狱?这些你一点都不在乎,对吗。” 庭真希定定地看着他,“还是说,你就是想要这个结果?” “不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李望月伸手轻碰他的手臂,“你慢点,太危险了,小希!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真的!” “我不信你。” 车子的引擎声回荡在漆黑道路上,似乎要把夜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巨大的声响中,响起一句话。 “在你心里,季知嘉比我重要。” 教授也比他重要。 于佳怡比他重要。 秦佑比他重要。 任何人都比他重要。 真是不要脸,一颗心能在乎那么多人。 庭真希挑眉,在李望月的慌张中感到快慰,至少现在在猛烈的速度中,这人的心跳只为他加速。 李望月心被揪了一下那样疼,摇着头,“没有,没人比你重要。” 脱口而出的真心话,他也顾不上避嫌,只想着此刻把盛怒中的男人安抚下来。 “你要我怎么信你呢。” “你想我怎么证明,你说,我都会做。” “是吗。什么都会做?” “我什么都会做,你停下来,求你。” 车速降下来。 耳边呼啸的风声也慢慢归于平静。 李望月喘着气,手掌撑在身前平复心悸。 “这就受不了了?”庭真希单手打着方向盘,整个人十分放松地靠在驾驶座,好像刚刚命悬一线的飙车都未曾发生,“你很害怕?” 李望月说不出话,手掌慢慢攥成拳。 庭真希观察着他细小的动作神态变化,他看出李望月有点生气,但他更享受他为自己忍耐的克制。 李望月越是为他退让,他就越想知道这人到底能为他忍到什么程度。 都偷偷意淫自己那么久,这点纵容是也李望月合该给他的。 心有余悸的人眼尾都是红的,睫毛上的水雾不知是夜里温差,还是他真的吓坏了,嘴唇微微抿着,应该咽下不少骂人的话。 庭真希笑了下。 李望月困惑地抬头,“你笑什么。” 这是庭真希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怀疑。 这可不好。 这人眼里只能有痴醉沉迷,只能有舍弃自尊的甘愿奉献,只能有对他的眷恋和渴望。 就像以前一样。 就像以前一直的那样。 “我笑你。”庭真希的眼神缓缓落到他嘴唇上,“哥哥害怕的时候……” 他话没说完,李望月睁大眼睛,脑海中白光一闪,梦里的那一幕占据整个大脑。 他忽然想吐,一低头却发现,自己可耻地有了反应。
第38章 喜欢被烟烫? 李望月撑着操作台干呕,一点都没吐出来,可能是因为他一点东西都没吃。 他测过身,想要遮掩下半身的动静,却还是听见一声冷笑。 “你癖好真怪。” 一句状似审判的话语落下,冷冰冰的,带着锋利的痛楚,李望月想辩白,胸口又是一阵反胃的恶心。 他蜷缩着想把自己藏起来,车门车窗却全都锁得很紧,他用手肘顶了两下,巍然不动。 “开一下门,我想吐……”李望月颤声说。 “你吐不出来。”庭真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你只是太兴奋了。” 他衔着烟,朝李望月吐了一口烟圈。 清冽烟雾扑面而来,李望月呛咳起来,抓着胸口的衣料,背弓成了弯月,庭真希也没有放过自己。 庭真希歪着脑袋,抽着烟,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很喜欢飙车,对吧。” 李望月说不出话,脸色很白,皱着眉摇摇头。 “我看你喜欢得很,这不是很兴奋吗。” 庭真希夹着烟,手掌撑在他的椅背上,靠近了些,“所以你喜欢秦佑,不是吗。你就喜欢对你差的。” 李望月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庭真希俯视他的脸,那张脸此刻因为慌张和羞窘变得格外诱人,“觉得意外?” 李望月手掌死死攥着坐垫侧,“别让我妈知道,她身体不好。” “你求我。” “……求你。” 李望月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庭真希的惩罚,惩罚他对季知嘉的保护,惩罚他对庭真希的不忠诚。 “哥,下次别再让我抓住把柄。”庭真希的视线若有所思地扫过他的裤子,“自己去冷静一下吧。” 说完话,门窗锁“咔哒”一声打开,大发慈悲地放他自由。 李望月膝盖软的,胸口也闷,胃很疼,手臂使不上力。 “要我帮你?”见他迟迟未动,庭真希倾身靠近,伸出手往他腰下探。 李望月惊醒,连忙收腿躲开,“不、不用……” 男人靠得很近,似是要把他拥入怀中,手臂横过他的腰身,摸到腰后,扣开机械锁,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帮你开门。”庭真希眼眸纯粹,在黑暗中更是没有高光一样阴沉的黑,“你以为是什么?” 李望月说不出话,耳尖的温度烧得滚烫,脊背却一阵一阵发凉,四肢百骸都冷彻入骨。 “没什么,我先下去了。”李望月攀着门,努力镇定地下车,没有等庭真希,疾步朝门廊走。 他真的好想吐。 头晕目眩,心跳飙升,每一步都是虚浮的,鼻腔里还有血腥味,眼前一片模糊。 他冲撞进了浴室,趴在洗手台边干呕,却依然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很冷。 可又在冒汗。 他看见镜子里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像是触电了一样,匆匆摘下来放到一旁去。 但他又不敢眼不见为净,他盯着那块表,不敢挪开眼,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会多出什么来。 门外有声音,是庭真希和阿姨在说话,声音不大,模糊得如同失真的唱片。 李望月在门后听着他的声音,摸出口袋里那块表,眼神失焦。 他又没睡着。 但他也没吃药。 黑暗中,他凝视着天花板,偶尔看一眼阳台的门,屏息听一听房门的声音。 寂静的夜里,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到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其实房间很安全,也没人趁夜进来过,一切只是他多疑症犯了。 或许也没有多出来一块手表,只是他的幻觉太张狂。 毕竟除了他之外,也没人看到这块手表…… 李望月抖了一下,他在床上挪了挪,靠近墙壁,侧耳贴上去,想试试能否听见隔壁的声音。 隔壁也是安安静静。 庭真希的作息一直都很奇怪,有时在李望月失眠到凌晨三点,还能听见隔壁开门关门声,有时又会在晚上八九点就进房间再也没出来。 庭真希会在白天补觉,晚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望月手掌贴在墙上,轻轻抚摸。 一墙之隔的床上,男人侧倚着枕头,电脑的幽光映在脸上,处理工作。 身旁的平板上,监控画面内某人睡不安稳,还隔着墙不知道在摸什么,眼神带着担忧和他看不懂的苦楚。 真可爱。 男人伸手,摸了摸屏幕上那人无助而茫然的脸,像爱抚又像逗弄。 “想抱我吗。”男人低声自语,监控画面内的面庞十分清晰,镶嵌在墙壁内的探头码率极高,甚至可以捕捉到被监测对象瞳孔的每一寸变化、眼睫毛的每一次颤抖。 就好像与他同床共枕那样的近距离。 李望月的掌心有时候会抚过探头的位置,画面时明时暗。 男人轻轻闭眼,额头靠过去抵在屏幕上,像是哥哥哄他睡觉那样捂住他的眼睛。 “想抱我的话,就快些睡觉。”他说,“睡着了,我就会过去。” - 昨晚李望月没睡。一整夜没睡。 也无人到访。 天亮的时候,他爬起来,去检查了一下门锁,如同往常一样,并没有锁上,他没有锁门的资格和习惯。 但昨夜无人到访。 李望月盯着门锁,皱着眉暗骂一句,骂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躁动。 他分不清是焦虑还是期待。 今天要去学校,校庆快开始了,一切都需要安排。 从卧室出来,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门,他和庭真希的卧室就这样相邻,中间有一面厚厚的墙将他们分隔。 庭真希没出门。 阿姨已经做好早餐,见他下楼,还看了一眼他身后,“小少爷呢?” 李望月轻轻摇头表示不知道。 阿姨立刻了然,说,“那我先把早餐温起来,小少爷最近工作学业都忙,让他多睡一会儿。” 阿姨熬了很滑嫩的粥,但李望月食之无味,勉强吃了两碗。 门铃响了,不知道这时候会有谁来,若是庭华义和李萍都有钥匙,难道是赵冰他们? 李望月想起身,阿姨先去开了门,一打开却愣住,转头寻求李望月的反应。 “李先生,警察来了。” 李望月心里沉了几分,仍然很礼貌地点头打招呼,“请问有什么事吗?” 几位警察亮了警徽,表明身份,也算很客气,看不出来意。 “李先生,您好,我们想找您了解点情况,方便抽出30分钟吗?” 李望月请阿姨去泡茶,让几位警察在会客厅落座。 他想着可能是上景湾山南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上门寻访。 但警察只是问了点常规问题,甚至都没问过昨晚他们的去处,李望月谨慎作答,脑子里运转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楼梯传来声音,有人下楼。 庭真希下楼,看见警察也并不惊讶,或许是阿姨上去找了他,说明了情况。 “庭先生,好久不见。”带头的警察站起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话语之间仿佛熟稔,语气也和缓许多,跟刚刚面对李望月时的公事公办不大相同。 “是很久。”庭真希笑着与他握手,问道,“辛苦了,来调查吗?” “例行寻访,问点问题,了解一下信息。” “还麻烦您跑一趟,可以直接打电话叫我过去的。”庭真希很给面子。 对方微微一笑,“谢谢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但我们也要顺路去上景湾山,很方便。” 庭真希跟警察寒暄了几句,侧头对李望月说,“哥,帮我去拿一下诉讼送达书,上个月28号传过来的那份。” 李望月点点头,离开了会客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