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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针对你。” 话说的很好听，但实际情况是这俩一上午就只见过这一次，其余的时间里考试的考试，复习的复习，可谓是各忙各的。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矿泉水瓶上的水雾一点点销退流下一条条痕迹，仿佛下了一场小雨。 中午午休，许晏不睡觉跑道王安办公室里“撒泼”。 “王老师~讲一下嘛~就一下！” 王安皱皱眉，被许晏烦的不行，轻啧一声说：“你今天都问几道题了？我说过啦！你基础太差，得重头。” “就是高一的啊。”许晏理所当然的说。 “……你，这是……”王安有些不可置信，“高一那会儿你听过的吧？！” “忘了。” “……” 王安愣了下，他从来没想过许晏的基础这么差，毕竟在班上也不是倒一。 王安妥协了，他觉得学习再差只要努力就一定有收获，所以还是讲了题。 安静的办公室内回荡着公式推导过程的声音。 许晏正听的入迷，门口就走进了一位校服穿着很整齐的少年，手里抱着试卷，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高冷。那少年刚进来就注意到了许晏，批改试卷的时候余光就没离开过，手上的红笔在不经意间划出弧线——少年彻底走神。 许晏弯着的腰有些酸胀，直起舒缓的时候才注意到那少年是沈穗。 他的手背在背后，冲沈穗挥手。 随后继续听题。 “沈穗，市上有个数学竞赛学校拨给你了。” A班班主任一边做PPT一边说。 沈穗不太理解，随即发问：“为什么？学校不给有经验的吗？” “A班和B班每年都会各出两个，虽说我也觉得B班的实力不行，凭什么可以出力。” 这话一出，王安坐不住了。 “不是，每天在背后嚼舌根，你就是这样教育学生的？” “嘿哟！我是背后吗？我是当面！我又不瞎！你抄袭我的教案引言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一个教案引言还能写出什么花来！简直不可理喻！” 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的争吵，沈穗悄悄把红笔放下，挪到许晏身边，抓起对方的习题册外加人，一起跑出了办公室。 “沈穗，你真狗啊？！这个时候给我拉出来。” 沈穗说：“没，我也可以教你。” “行，你讲。” “嗯。” 可事实是，许晏早就习惯了中午睡觉，现在听的昏昏欲睡。 “别睡。” “我好困啊……” “再给我讲一遍，就放你走。” 沈穗指着题，扶着许晏的脑袋说。 “嗯……这个6是哪里……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b呢？” 许晏不回话了。 沈穗给人领了回去，到B班教室时，B班这群精神焕发的牛还睁着双极大的眼睛，露出及其诡异的笑容盯得他俩。 他们对视一眼，汗毛直立。 匆匆告别，一切又归为平常。 沈穗按照A班班主任的要求填了报名表，而许晏早就看上王安的名额，现在只欠东风。 果然，晚自习时许晏便出手了。 “老王……”话在许晏的嘴里拐了个弯，“王老师……讲题。” 王安腻了许晏一眼，没好气的说：“什么？” 在看清题目的时候，王安狐疑的看了许晏一眼，询问：“你不会？” “嗯嗯。” “你中考八百五，你和我说这初三基础题你不会？！” 许晏看了看手上的习题册，意识到走太急拿错了，赶紧改口：“这道这道……” 许晏真正的目的不是问题，而是竞赛名额。 所以，在王安讲完要走的时候壮着胆子上前：“王老师……” 王安不明所以的停下脚步，看着许晏作妖：“你又干什么……” “王老师……你看我，像不像会竞赛的人？” 王安一听立马警觉这人要作妖，上下扫视许晏一眼，狐疑的说：“你？” “嗯！” “不像。” 许晏急的跺脚：“不是，王老师……” 王安缓缓吐出几字，但字字杀人诛心：“叫我也没用，你初中那会儿还行，这会儿就别想了。” “……王老师，求你了，给我吧，名额就给我吧~” 王安甩掉许晏的手果断拒绝。 随后便一去不回头。 许晏无力的靠在门框上，沈穗从旁边路过一把拉走，许晏被拉的在后面哀嚎。 “沈医生~救救我~我不行了……老班不给我……”
第23章 从头开始 = 沈穗拖拉着许晏，手臂因为长期维持一个状态，所以酸胀的不行。 “怎么办嘛……老班这是看不起我……”许晏依旧哀嚎。 沈穗缓缓手臂，耐心的宽慰着：“不要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就爱吃冷豆腐。” 沈穗眼见和许晏沟通不了，也只好想想其他办法。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流，一中住宿生不多，所以大部分的走向都是校门口，许晏靠在墙壁上思考人生是否值得，正处于一个心无旁骛的状态时，沈穗一把给人拉了回来。 “你干嘛？”许晏不明所以的问。 沈穗把人拉着往情侣街跑，嘴里的话被风吹的模糊，许晏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等带头的人停下时，刚想喘口气儿的许晏又被拉到墙壁后面偷听墙角。 视野里是一片漆黑，唯独只有一处是透着光亮的。 “来这干嘛？”许晏问。 沈穗自然的往光亮处一指：“王安还有程集。” 许晏顺着沈穗的手往过去，印入眼帘的是程集旁站这个女孩，不过这女孩子站的很隐蔽，整个人都埋在阴影里，脸部看不清，程集正低着头挨骂。 传出声音。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主要事情是什么？！是学习，你现在对一个女孩子又亲又抱的，成何体统！” 王安的声音几乎要吼破音，可程集依旧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许晏看了看沈穗，不明白沈穗是怎么知道的，明明下课比自己都晚，又没有离开过，发现以及预判都有些恐怖诡异。 “那么多谈恋爱的，为什么只管我！”程集很生气的吼叫，声音里都是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随后又当着王安的面，牵起女孩子的手。 王安气的跳脚：“因为就你不知悔改！你们那一路的，就拿许晏来说，他今天找我要竞赛名额，找我问题的时候你在干嘛？你自己想想！这个你们所谓的情侣街上，现在还有几个人？！” 似乎觉得不解气，一把将他们牵着的手排掉：“你们自己看看！你就不能和许晏学学吗？你不是很听他的话吗？” 程集的手被打的火辣辣的疼，但他丝毫不在意，安静的犹如蝼蚁惜命一般，只是右手紧握成拳。 许晏意识到不对劲儿，拉着沈穗就跑。 等跑出一段路后才降了速。 “沈穗，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注意程集？”许晏停住脚步，抬头看着沈穗。 在昏黄的路灯下，本带着刺的棱角便的越发温柔。 随着沈穗点头的动作，头发被风吹动。 许晏的心脏又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少年的心动，总是来的声势浩大，但又安静无声。 “嗯，从周六开始。”沈穗回答。 许晏偏过脑袋，耳尖已经红透，嘴里含糊的说：“哦，少管他。” 沈穗双手抱胸，探身凑到许晏的眼前：“耳朵怎么红啦？” 语气温柔的让许晏更加害羞。 “哎呀沈穗你烦不烦……”许晏的声音到后面越发的小，直至后面的撅嘴跑开。 沈穗被逗笑了，去追。 这俩的笑声传到不远处正在监视他俩的程集耳里，那人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右手的拳头攥的越发的紧，青筋暴起时被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抚上。 清澈的声音响起。 “程集，不甘心吧？” 程集看着面前的女孩，眼前本是单纯的脸变得阴鸷。 “凭什么相信你？滚开！” 程集虽然理智全无，但还是知道许晏有今天是多么的不容易，在救自己的人和刚认识的人之间做选择，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凭我们是一路人呀……我讨厌沈穗，明明我先认识许晏的，凭什么？！论坛上全是他们的同人，我当然恨！” 程集果断拒绝，他嫉妒的是许晏，而这女孩是要弄沈穗，根本就不是同一目标。 女孩见程集要走，立马叫住：“你不觉得我们的第一步很像吗？先拆散。” 他们对视一眼，算是达成共识。 程集一回到宿舍，看见许晏嘴角合不拢的看沈穗给写的人机笑话，眼里的仇恨快要藏不住，可就在这一刻许晏抬头。 程集还是一如既往的秒怂，着急忙慌的往阳台走。 许晏看见了，也明白程集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但毕竟不再是以前的关系也就没有必要硬着头皮上，收起手机，转头看题去了。 许晏的学习方法很传统，就是不断的看不断的写，形成肌肉记忆，使得在看见此类型的题目时可以立马得出答案或者解题过程，节省了时间，正确率还很高。 即便是在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这样的方法虽然枯燥，但是是最有用的。 许晏从高一开始就断断续续的放弃学习，再加上时间越来越久，知识也开始淡忘。 所以只能从头开始。 等再次抬头时，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零晨一点，而整个宿舍依旧在浓烈的游戏中。 消息弹出。 用户3468：【你宿舍吵吗？】 #：【叹息小猫.jpg】 用户3468：【摸摸头.jpg】 许晏在手机这头思考良久，最后敲下一行字。 #：【我能过来吗？高一扩展看不懂。】 用户3468：【点头.jpg】 用户3468：【嗯，可以。】 许晏看着这样的聊天记录，不知何时他习惯了加表情包，可抬眼看见沈穗的人机昵称，心里很是不爽。 灵光一闪，“人机”备注在许晏的两只手指的操作下诞生。 随后捧了一堆书，悄无声息的出宿舍，直奔沈穗的宿舍而去。 许晏一个闪现般冲刺，没有刹住脚一头栽进沈穗的怀里。 “我靠！沈穗你站门口干嘛？！跟堵墙似的。” 沈穗不服，反驳道：“这明明是身材好有的腹肌。” 许晏一听，鼻子也不疼了，要证明自己也有。 这时他引以为傲的马甲线在沈穗有男人味的腹肌面前显得逊色，他把书往书桌上一摔表示抗议。 “有腹肌有什么用？不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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