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这就不艳了?” “嗯。” 周岩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乐队成员,三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下,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所以,”周岩清了清嗓子,“外面那个是不是你上次打电话问我的那个人?就是那个你想‘留在身边’的人?” 裴止的表情冷了下来:“你小点声。” 他不想让林溪山听到。 这种话被他听到了,就好像输了一样。 “好好好,我小点声。”周岩压低了声音“所以真是他?” 裴止沉默了两秒:“嗯。”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 鼓手顾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喔——”,被江牧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拍成了闷哼。 周岩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着裴止。 “你小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我认识你三年了。三年,你从来没让任何人靠近过你。上次有个粉丝追到后台想跟你合影,你直接把人怼出去了,差点把人家小姑娘吓哭。” 裴止的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呢?”周岩指了指他怀里的花,“你不仅让人来看你演出,还收了人家的花。裴止,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裴止的手指在雏菊的花茎上收紧了一下。 “不是。”他说。 “那是什么?” 裴止沉默了。 化妆间里的空气变得有点微妙。 过了一会儿,裴止才开口,冷冰冰的:“我只是需要他。” 周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你以为没人注意到,但我看见了。你在舞台上的时候眼睛在找他。” 裴止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舟在角落里小声嘀咕:“我的天,裴止居然有这种表情……” 姜牧野这次没有拍他,因为他也看呆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裴止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冰冰的,像一把没开鞘的刀。谁敢靠近,他就拔刀。 但现在,那把刀忽然有了温度。 “行了行了,别杵着了。”周岩打破了沉默,“让人在外面等久了不好。走吧,收工。” 走廊里林溪山靠在墙上低头刷手机,等裴止出来。 后台的走廊灯光昏暗,偶尔有工作人员扛着设备箱经过,朝他投来好奇的一瞥。 “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溪山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绒衬衫,锁骨敞着,画着细长的眼线,手里拎着一瓶啤酒。 是今晚另一支暖场乐队的成员,林溪山有印象,刚才在台上扭得像条蛇。 “你是裴止的朋友?”男人晃着啤酒瓶走过来,目光在林溪山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圈,笑了,“长得真好看。裴止那种刺头,居然有你这样的朋友?” 林溪山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男人却不打算走,又往前凑了一步,酒气混着香水味飘过来:“加个微信呗?我叫沈屿,以后有演出请你来看。” 他掏出手机,二维码已经打开了,递到林溪山面前。 林溪山正准备婉拒,余光瞥见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裴止走出来,怀里抱着那束雏菊。 他的脚步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裴止的眼神落在沈屿举着手机的姿势上,又移到沈屿凑近林溪山的距离上,最后定在沈屿那张笑盈盈的脸上。 那双丹凤眼里,原本残存的几分柔和,像被冰水浇过,瞬间冷却成了带着压迫感的阴鸷。 他走过去。 脚步声不重,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屿感觉到背后的寒意,转过头,对上裴止的视线,笑容僵了一下:“哟,裴止,出来了?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我跟他加个——” “离他远点。”裴止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神更是像一只恶狠狠的狼崽子。 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主人。 沈屿的笑挂不住了:“不是,我就加个微信——” “我说,离他远点。”裴止又重复了一遍,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林溪山和沈屿之间,脊背挺得笔直。 沈屿看着裴止的表情,识趣地举起双手,后退了两步:“行行行,你的你的,我不加了行吧?” 他讪讪地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还嘀咕了一句:“操,至于吗,跟护食似的……” 裴止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脊背绷得很紧,怀里的雏菊被他攥得有些变形。 林溪山靠在墙上,看着他紧绷的后背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裴止。”他喊了一声。 裴止没有转身,声音硬邦邦的:“以后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他是来搭讪的,又不是我主动找他。” “那也不行。” “你这是不讲道理。” “我就是不讲道理。”裴止终于转过身,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的像是恼怒,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盯着林溪山,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的人。别人不能碰,不能看,不能搭讪。” 林溪山看着他这副霸道又偏执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只是加个微信。” “加微信也不行。”裴止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你要是给了他微信,我就——” 他卡住了,像是找不到一个足够有威胁力的词。 林溪山替他补上:“就怎样?扣我钱?” 裴止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知道林溪山在逗他,但他就是控制不住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烦躁和占有欲。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身体上的需求,而是一种更深处的、像是领地被侵犯了的本能。 “不许给。”裴止最后只憋出这三个字,然后把怀里的雏菊往林溪山怀里一塞,“抱着。” 林溪山低头看了看被塞过来的花,又抬头看了看裴止红透的耳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他说,抱着花,笑眯眯地看着裴止,“不给。只收你的花,只加你的微信。满意了吗,金主大人?” 裴止的喉结滚了滚,别开脸:“……走吧。” “去哪?” “送你回学校。” 林溪山似笑非笑:“你确定是学校?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演出?” 裴止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回我那儿?” 林溪山弯了弯嘴角:“行。” 第15章 吃醋 周一早晨,林溪山准时出现在陈教授的办公室门口。 陈教授的办公室在经济学院顶楼,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座校园。 听到敲门声后,陈教授从一堆论文里抬起头,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道:“小林来了?正好,项目组的人都在,我带你认识一下。” “好的,麻烦您了。” 说完,林溪山跟着陈教授走进隔壁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看起来都是研究生。 他们看见陈教授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目光落在林溪山身上时,带着好奇和审视。 “这是林溪山,商学院大二的。”陈教授介绍,“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新来的助理研究员。”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率先伸出手:“你好,我叫沈知意,经管系研二,主要负责数据分析。” “学姐好,我是林溪山。”林溪山笑的很乖巧,这是他惯常在人前用的面具。 “我知道你。”沈知意笑了笑,“上次在图书馆见过你帮陈教授整理资料,动作很利落。” 另外几个人也陆续做了自我介绍。 陈教授的项目是关于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的投资分析,林溪山的工作被安排在数据分析这一块。 “工作量不小,但我知道你能扛得住。”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沈知意。她在这个项目上已经跟了两个月了。” 林溪山点头:“好的,教授。” 第一天的项目组会议从九点开到十二点,陈教授说话快、思维跳跃,对数据的要求近乎苛刻。 林溪山一边听一边做笔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七八页。 散会后,沈知意叫住他:“小林,中午一起吃饭?我跟你过一遍数据整理的流程。” “好啊,谢谢学姐。”林溪山将笔记本往书包里塞,然后顺手帮沈知意拿过她的帆布袋。 两人到了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沈知意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讲流程逐项讲解。 林溪山一边吃一边听,偶尔提问,问题都提在点子上。 沈知意讲完,合上文件夹,看了他一眼:“你之前做过类似的工作?” “没有,第一次。”林溪山诚实地说。 “那你学得挺快的。”沈知意顿了顿,“陈教授很少带本科生做项目,你是第一个。” 林溪山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谦虚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其实不是运气好,都是他精心算计出来的,不过这话当谈没必要和面前这位学姐说。 吃完饭,林溪山先去上了两节课,再回到陈教授给他安排的工位,开始处理第一批数据。 下午四点,手机震了一下。 林溪山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弯了弯,裴止发来的查岗消息。 他单手打字回复:【上班。金主大人找我有事?】 【裴止:没事不能问?】 【林溪山:能。随时都为您服务。】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回复。 【裴止:几点下班?】 【林溪山:今天刚开工,可能要到七八点。怎么了?】 【裴止:没什么。】 【裴止:你忙。】 林溪山盯着“你忙”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怎么看都觉这两个字的意思更像是“你为什么不理我”。 接下来的几天,裴止的“查岗”频率维持在每天一次。 周二下午,林溪山正在整理数据,手机震了。 【裴止:吃饭了吗?】 【林溪山:还没,手头有点事。】 【裴止:去吃。】 【林溪山:知道了。】 周三晚上,林溪山在工位上加班到九点多,整个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手机亮了。 【裴止:还没下班?】 林溪山愣了一下,他今天好像没跟裴止说过自己在加班。 【林溪山:你怎么知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4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