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人离得近,就算他声音压得低,其他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纪辰寒看着好友这副被拿捏的样子,只觉得他像是被魔附身了,最后气得咬牙切齿,脑子里成语词典翻了一半都没找着合适的词。 沈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闹了个大乌龙,简直社死到不行,耳尖红了好半天都消不下去。 搞了半天,上回欺负自己的那只大嘴羊驼,名字居然叫宝贝。 怪不得那么狂,恃宠而骄。 上回的仇还没报,这又添一仇。 这是吃了被门夹碎的核桃,才能给一只羊驼取这名字。 这么一闹,下午的体检肯定是做不成了,宫执野吩咐汤伯准备了些吃的,带着沈弃吃早饭。 饭桌上,纪辰寒又跟了过来,坐在餐桌前,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两人。 “今天给你换了个奶源,口感怎么样?”宫执野看向桌上的空牛奶杯,问沈弃。 沈弃斜看一眼对面成语不及格的人,知道了纪辰寒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可纪辰寒还处在懵逼的状态里,半天没缓过神。 宫执野看他那副傻样,终究看在多年发小的情分上,开口道:“下午给你二十分钟,把整件事消化明白。” “二十多年,我都没看清你,二十分钟,你让我消化,”纪辰寒算是有点反应了,蹭的一下站起身,“想屁呢,我把你当兄弟,你你你......” 伤心的人无力地又自己坐回了凳子上。 宫执野看他夸张的样子,也不理他。 沈弃这会儿也不生纪辰寒的气了,本来也没真动怒,就是跟他斗斗嘴罢了。 他想起竹林后面的环境,还有那只叫“宝贝”的大嘴驼,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推开宫执野正准备喂到他嘴边的面包,问道:“我能在院子里添点东西吗?” 宫执野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笑着说:“这地方也是你的地盘,想做什么不用问我,只要别晚上咱们睡觉的时候,你把房子炸了就行。” “完了,你彻底完了。” 纪辰寒坐在一旁,木呆呆地摇着头,眼神带着点乞求看向宫执野,“下午陪我去趟寺庙吧,我得去拜拜。” 吃完饭,沈弃硬是把宫执野推给纪辰寒,让他们一起出去,说自己要留在别墅里弄点东西,给宫执野一个惊喜。 本来不肯走的宫执野,一听说有惊喜,立马爽快地拽着纪辰寒离开了,巴不得早点走,好让他的小狐狸早点把惊喜准备。 沈弃去竹林里实地考察了一番,心里有了打算,也离开了别墅。 半山公路上,沈弃开着宫执野的一辆敞篷跑车,车顶棚完全收了起来,暖融融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身上,不烈不燥,温度刚刚好。 山间的清风徐徐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轻轻掠过裹着淡淡的暖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落在路面上,车子一路迎着微风与暖阳,沈弃靠在座椅上,整个人都透着愉悦。 就在他的跑车渐渐驶离山脚,消失在道路尽头时。 “需要跟上去吗?”一名青年低沉又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不用,就在这儿守着。” 一道三四十岁女人的声音传来,语气不急不缓。 阳光下,那一身跟不要钱似的珠宝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她摘掉了墨镜,一双眼睛极好看,还有些莫名的熟悉。 那眼底的神色看上去有急切还有疑惑,她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刚才戴着墨镜,没看清脸。”
第52章 挖树 沈家老宅的大门口,一小队施工人员整整齐齐站着,正跟老管家僵持对峙。 管家紧张得不停干咽唾沫,眼神怯生生的,一会儿慌慌张张瞟一眼旁边停着的挖掘机,一会儿又转头看向边上跑车里的沈弃,心里七上八下的。 沈弃戴着墨镜,慵懒地靠在跑车座椅上,悠闲的晒着日光浴,半点不急不躁。 他随手从身上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却压根没打算点,连掏打火机的动作都省了,就那么静静等着。 管家一看这情形,觉得逮着了能上前说软话的机会,赶紧从兜里翻出自己的打火机,快步凑到车边。 “啪” 一下打着,蓝色的火苗窜得老高,脸上表情下了一跳赶紧收回点手,将火调小了再重新递上前,陪着满脸小心问:“沈弃少爷,您这是……到底要做什么啊?” 沈弃脑袋往旁边轻轻一偏,直接躲开了火苗,慢悠悠地开口:“这烟不用点,留着。等老爷子走了,你再给他点上。” 管家早就习惯了他这刻薄又冷淡的性子,脸上堆着褶子,岔开话题,陪着笑打圆场:“您瞧今儿天这么好,老爷子难得出门,去老朋友家做客了,这会儿不在家呢。” “行。” 沈弃答应得特别干脆,没听出不满意,“他不在正好,我还怕一会儿动静太大,吵着他享清福。”说完就朝施工队挥挥手,示意他们直接进院子动工。 “别别别!可使不得啊少爷!” 老管家急得直冒汗,眼看实在拦不住了,再看这些施工的汉子个个威武强壮,哪是来移棵小树苗的,这是来挖地基来了。 他实在没辙了,只能慌忙开口求情:“少爷您稍等片刻,很快很快!我去看看老爷子回来没,马上就回来!” 沈弃直接笑出了声,语气里全是嘲讽:“老爷子还藏着这本事呢?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人了,回家不走门?难不成还学会钻狗洞,还是学会三步上墙了?” 管家被臊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连声应着:“少爷您别急,千万别急,我这就去看,这就去!” 谁知管家刚转身,里头就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喝骂:“混账东西!” 沈老爷子气得手都抖了,顺手就把手里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溅得到处都是,他指着门外吼道:“他个不知羞耻的混账玩意,这是大白天就敢上门拆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真拿这沈家是他随意拿捏的!” 老爷子的怒吼声刚落,一份合同就“啪嗒”一声,狠狠甩在了他旁边的茶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沈老爷子居然还知道有王法这回事,这是没少上网买脑子补啊。” 沈弃一脚跨进厅堂,慢悠悠走到一旁的红木椅子上坐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眼皮都懒得抬,漫不经心扫了老爷子一眼,语气又懒散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是我之前给宫氏的合作方案,现在我撤回来了,别说我没给你那好孙子沈浩川留机会。” 沈老爷子满脸狐疑,上下打量了沈弃半天,怎么都不信他会这么好心,最后目光死死落在那份合同上。 管家伺候了老爷子大半辈子,最懂眼色,赶紧上前拿起合同,小心翼翼翻开一页,双手递到老爷子手里。 老爷子盯着合同内容看,眼神复杂得要命,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愤恨,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堵得他那颗老心脏有些发闷。 这份合同,就是乔乐扬跑了三趟,最终让沈弃跟闹着玩似的,随手递给宫执野的。 里面的条款,对沈氏半分实际利益都没有,完完全全是吃亏的买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宫执野开一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甜品店,而且这家店,永远都要把沈弃放在第一位,事事以他为先。 当时沈弃根本不在乎什么沈家利益、商业得失,就是随心而为,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接近宫执野,带着点小孩拿玩具哄人跟自己玩的心思,单纯想让对方为自己开这么一家专属的甜品店而已。 这事过了,才发现自己幼稚的可笑。 而那份方案对现下的关系来说,以宫之野的性子,沈弃能看出那人霸道护崽的强势,经过他手的东西,想必扔了,宫之野也不会留给别人,也就没那么大意义了。 老爷子憋着气,把方案从头到尾看完,气得火冒三丈,心里暗骂沈弃是彻头彻尾的败家子,之前抢了沈家的掌控权不算,现在还拿着这么好的合作机会,出去随便送人讨好别人。 可转念一想,幸好现在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把方案撤回来了,这才压着怒气,满脸不信地说:“你拿这种糊弄人的方案给谁看?等会儿你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跟宫氏勾连,这事可没那么好糊弄我!” 沈弃早就料到他不会信,也懒得费口舌去证明什么。 他心里清楚,老爷子不傻,这份合同是不是真的从宫氏撤回来,回头让沈浩川去宫执野那里打听一下,立马就能真相大白。 他没耐心跟老爷子掰扯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直接放话:“方案我给你放这了,后院那棵老树,我必须挖走。就算你不接这份方案,那树我也照样挖,谁都拦不住。” 沈老爷子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猛然想起,沈弃在沈家这些年,看着对什么都不上心,什么都不在意,唯独总往那棵老树下跑。 明明老树根系粗壮,根本不用天天刻意浇水,他却总在闲暇时提着水壶去浇;夏天日头毒,他也不待在屋里,就在树下一待就是大半天,经常靠着粗糙的树干,安安静静坐着,有时候就那么睡着了。 那棵树,算是他在沈家,唯一的念想和依靠了。 可老爷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值,圈子里多少豪门大户挤破头,都想攀附上宫氏的合作,这么千载难逢的好项目,沈弃居然就为了一棵不起眼的老树,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树再老,再陪他久,也比不上这么大的商业利益啊! 沈弃知道这老东西的心思,,又想得到项目,又不信他,说不定这会儿还在瞎琢磨,那树底下是不是埋了什么金银宝藏的矿。 他懒得再跟这老东西虚虚委蛇,站起身就往门口走,打算直接去后院动工。 老爷子太清楚沈弃那狗脾气了,咬住骨头就不撒嘴。 他知道再扛下去,树保不住,合作方案也得黄,只能咬着后槽牙,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行了行了,你好歹也是沈家的人。一棵树而已,多大点事,想挖就挖。方案交给你大哥打理,你也回去好好歇着。” 沈弃没接话,嘴角扯了一下。 那句“你好歹也是沈家的人”—— 老爷子这话,跟开塞露抹错了地方似的,没憋住,直接喷出来的。 他十二岁被接回沈家,到现在户口本上都没他这号人。 段玉玲恨他,恨得越来越深,这也是其中一条——连“沈”这个姓,都他妈像是偷来的。 沈弃懒得再看老爷子一眼。 抬手在鼻子前慢慢扇了两下。 太臭了。 很快,施工队就到了后院,挖掘机轰隆隆启动,开始围着老树挖土,眼看着树身周围的土被挖开大半,树根都露了出来,沈弃站在一旁,死死盯着老树,心里一下子揪得紧紧的,又着急又紧张,心砰砰砰狂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