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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伴随着他滚动的声音一路向下,直至再也没了动静。 小桃拿着拖把出来把台阶擦拭干净,仔细闻一下,就能闻到空气里满是他洗发水的味道。 他慢吞吞地下楼,顾政元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把他沾了洗发水的拖鞋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又从鞋柜的隐蔽处拿出一双一模一样的新拖鞋给他套上,做完这些,才假模假样地喊了一句,“爸爸,你怎么了?” 佣人房里的芳姨披着衣服出来,她已经睡下了,闹出这么多动静才被吵醒,看到躺在地上的顾政元,她大惊失色,“先生这是怎么了?” 小桃一脸茫然道:“不知道,爸爸好像喝多了。”他当着芳姨的面打了120叫救护车,然后作为家属陪护在旁跟着去了医院。 诊断结果出来,顾政元右腿跌断,肋骨断了三根,并伴随脑震荡。他需要做一场风险不算大的手术,但后续需要很久的时间来养伤和复健,而且极有可能会留有后遗症。小桃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轻笑道:“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离别礼物。”
第37章 18岁 时隔两年,小桃终于再次踏进了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村子。村子几乎没变样,但他稍微长高了一点,五官也褪去了一些青涩和稚嫩,整个人气质出尘宛如谪仙,倒与这个小山村不太搭调了。 到了家门口,他的心情紧张起来,手掌紧紧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杆,大门虚掩着,还能听到院子里传来刨木头的声音。 小桃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刨木头的声音很响,赵宏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干活,没听到已经有人走进了院子里。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了,小桃的四肢几乎麻痹,他的眼睛率先模糊了,赵宏一如既往的结实健硕,可是他整个人比之前瘦削了一圈,头发也乱糟糟的,青色胡茬铺在脸上,显得十分沧桑。 “爸爸。”小桃叫了一声,声音是哑的,没发出什么声响,他咽了口唾沫,又喊了一声,“爸爸,我回来了。” 赵宏这才闻声抬头,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他怔怔地看着前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宝…宝…” “宝宝,宝宝!”他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人不是幻影,他一下从棚子里冲出来,飞奔到小桃身前,将他拥进了怀里,他用了十足的力气,语气异常激动,“小桃,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听使唤地落下来,他紧紧搂着小桃的后背,生怕他又消失不见,“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小桃把脸埋在他的肩头,泪水打湿了他上衣的布料,他也紧紧搂着赵宏,“爸爸,我也好想你。” 久别重逢的喜悦盈满了这座小院,赵宏兴奋到无以加复,他把小桃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又用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桃从那双黑亮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莞尔一笑,眼含春光,轻轻握住了赵宏的手指,脸颊不自觉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宝宝,宝宝…”赵宏有些看呆了,喉头不自觉滚动,他情不自禁地凑近了,轻柔的吻伴着灼热的呼吸落在小桃的脸上,他亲的又快又急,发出“啵啵”的声响,在小桃整张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印记。 小桃被他亲的脸蛋发痒,他笑着往赵宏怀里躲,埋头在他的胸口上,“好了好了,爸爸。” 赵宏又将他勒紧了,胳膊横在他的腰后,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小桃的后颈,他的鼻尖全是小桃身上那股熟悉的甜丝丝的香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像是拨开云雾见到了阳光,他眼里那个无望的黯淡的世界重又染上了色彩。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小桃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声响。 “宝宝饿了吗,爸爸去做饭。”赵宏拖过小桃的行李箱,他一手牵着拉杆,一手牵着小桃往屋里走,屋子里的陈设还是小桃离开时的样子,仿佛时间不曾流逝,他也从未离开。 久违地回到家里,小桃的眼睛又开始发酸,他仰了仰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爸爸,你去做饭吧,我收拾一下行李。”他回到房间规整自己的行李衣物,赵宏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要宝宝跟我一起。” 小桃理解他的草木皆兵,他收拾完东西就跟赵宏一起去了厨房。赵宏始终没有撒开小桃的手,他用一只手洗菜切菜,不方便用一只手做的,就把小桃的两条胳膊圈在自己的腰上,不允许小桃松开,俨然把小桃当成了自己身上的一个大号挂件。 “爸爸,我帮你吧,这样多不方便。”小桃抱着赵宏的腰,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跟着他的步伐闪转腾挪。 “不行,不要宝宝干活。”赵宏拍拍小桃的手,“也不许离开我。” 小桃笑着把他圈紧了,“嗯,以后都不离开爸爸。” 赵宏这才满意了,唇角勾起微笑,熟练地炒起了菜。 厨房里的油烟呛人,可是小桃喜欢这样的烟火气,喜欢和赵宏黏在一起的感觉,他心里无比的熨帖,两年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轻松过。 吃饭的时候,赵宏也紧紧挨着小桃坐,用筷子不停地给他夹着菜,看到小桃吃得脸颊鼓鼓的,他就感到莫大的满足。 吃饱喝足,小桃看着赵宏比之前瘦削的脸颊,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掌心传来刺刺的触感,他的眼底满是心疼,“爸爸,我不在,你都不好好照顾自己了。” 赵宏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爸爸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才没有,爸爸一直都特别好看。”小桃替他拢了拢头发,“我来帮爸爸剃须吧。” 小桃拿了把凳子到浴室,让赵宏坐在他的身前,赵宏就那样乖乖地仰着头,圈着他的腰,静静地注视着他。 赵宏不修边幅的样子还真不算难看,甚至有种成熟野性的美,小桃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他一边给他抹剃须膏一边说,“爸爸,不要一直看着我。” “可是我想看着宝宝,宝宝长大了,变得好漂亮。” 小桃的脸慢慢烧起来,他一下捂住赵宏的眼睛,“不许看,不然我一会儿手抖了,会刮伤爸爸的脸。” “哦,那好吧,等宝宝刮完再看。”他听话地闭起眼睛。视觉被剥夺了,触觉就会加深,他感受到小桃柔软的指腹贴上他的侧颈,感受到剃须刀从下颌处轻轻刮过,感受到小桃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他的脸颊上。这一切的一切,让他的心里生出一股痒意,这股痒意不受控制地逃窜到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好了,爸爸。”小桃用湿毛巾擦干净赵宏脸上残余的剃须膏,“可以松开我了。” 赵宏睁开眼睛,可他却没有松开手,而是一寸一寸摸着小桃的后背,将右手挪到了他的后颈上,他轻微用力,小桃的头就低了下来,两个人面面相觑着,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小桃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了颤音,“爸爸,怎么了?” 赵宏的大拇指摩挲着小桃的颈骨,“我想亲亲你。” 小桃吞咽了一下口水,视线落在赵宏的嘴唇上,他说,“好。” 下一瞬,柔软的唇瓣压下来,这回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吻,上唇压着上唇,下唇贴着下唇,不偏不倚。两个人的气息一下子就乱了,热气在唇齿间流窜。他们都没有经验,可是又有着本能,赵宏率先咬住小桃的下唇,含进了嘴里吮咬,他又吸又舔,像吞食果冻,将小桃的唇瓣吮出一片润泽的桃色。小桃只觉得唇瓣酥酥麻麻的,像过了电一样,他的全身都轻微地抖动起来,腰部被赵宏的左臂紧紧勒着,越勒越紧,直至坐到了赵宏的怀里。 他低着头,被赵宏毫无章法地吻着,唇齿间传出暧昧的水声,小桃稍稍拉开距离,大声喘着粗气,“爸爸,把嘴巴张开。”赵宏乖乖照做,小桃闭起眼睛,脸颊绯红一片,他探出舌尖,抵入赵宏的唇缝,扫过他的牙关,缠上他的舌头。赵宏只觉得“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了,全身的血液开始朝着下身涌去。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开始进攻,入侵小桃的口腔,舔他的舌头和口腔内侧的软肉,小桃受不住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喘不过气了。” 他们分离开来,唇与唇之间挂着一条透明的丝。赵宏眼底的欲望浓重,小桃这才感受到大腿处抵了一根硬物,他羞涩极了,一下将脸埋到赵宏的肩上,“爸爸,你怎么硬了?” 赵宏的眼神炙热,“我不知道,和宝宝亲亲好舒服,再来一次好不好?”他不给小桃拒绝的机会,托着小桃的脸颊又吻了上去,小桃“呜”了一声,唇瓣又被衔住,被吸咬,口腔被他湿润的长舌搅弄,他被亲出无意识的轻哼声,整个人都软倒了,手脚无力的瘫在赵宏的怀里。 他们接了好长时间的吻,暧昧的氛围在这间小小的浴室里升腾,直至门口传来一道喊声,相接的唇瓣才分开。小桃平复了一下呼吸,他看到赵宏高高耸起的胯间,羞赧地撇过头去,“爸爸,我出去看看,你等它消了再出去。”
第38章 18岁 “赵大哥,你在家吗?”院子里站了一个30来岁的女人,她衣着质朴,长相普通,左手还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长得倒是漂亮可爱,特别是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乌黑又透亮,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小桃眉心一跳,一下就把这俩人和林阳在消息里说的那对母女对上了号,这是望婶给赵宏介绍的相亲对象。 这算什么?情敌上门?小桃心底暗暗不爽,尤其是知道他爸爸还挺喜欢那小女孩后。 他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去,“阿姨,你找谁啊?” 女人愣了一下,“我来找赵宏大哥,你是?” “我是他儿子。”小桃杵在那里没动,也没说把她们娘俩迎进家里坐坐,几个人就这样不尴不尬地站着。女人也没好意思硬闯,“听赵大哥提起过,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小女孩走近了,自来熟地牵起小桃的手,“你可以做我哥哥吗?” 女人羞涩地笑起来,“这是我女儿蓉蓉,你别说,你们两个长得还真有点像,像兄妹。” 小桃努力忍着没把蓉蓉推开,再怎么说,他也不该跟孩子置气。他勉强堆起微笑,没接女人的话茬,“我爸上厕所呢,待会儿就出来。” 他刚说完,赵宏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见到来人,他就下意识皱了皱眉。蓉蓉一下撒开小桃的手,跑到赵宏身边抱住他的腰,“叔叔,叔叔,和我一起玩捉迷藏。” 小桃在一旁冷眼看着,赵宏察觉不到氛围的凝滞,只觉得外人的闯入打扰了他和小桃愉快相处的时光。他把蓉蓉扯开,快步走到小桃身后,牵起他的手,“宝宝,你怎么有点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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